第628章 挑撥離間，煽風點火
姬左道趴在趙雅肩膀上，哭了一會兒，感覺火候差不多了。
再哭下去，就顯得假了。
他抽抽噎噎地抬起頭，眼眶通紅，鼻頭也紅紅的，看著就跟真的大哭了一場似的。
那模樣，要多可憐有多可憐，要多招人心疼有多招人心疼。
他抬起手，用袖子擦了擦眼角，然後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一些：
「媽……你別哭了……我沒事……我真的沒事……」
他嘴上說著「沒事」，可那聲音里的哽咽，那微微顫抖的尾音，無一不在昭示著他「有事」。
趙雅一聽他這副強撐著的語氣，心裡頭更難受了，眼淚掉得更凶了。
「小道……媽對不起你……媽真的對不起你……」
姬左道搖了搖頭，臉上擠出一絲堅強的笑容：
「媽，你別這麼說，我知道，這不怪你。要怪，就怪那些騙了你的人。」
他說這話的時候，目光有意無意地瞟了一眼旁邊的王剛。
那小眼神，嘖嘖，帶著一絲委屈，一絲幽怨。
趙雅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看到王剛那副慫樣，心裡頭的火氣「噌」的一下又上來了。
對啊，都怪這個男人！
要不是他沒本事，護不住自己兒子，她兒子能被扔了嗎？
要不是他幫著老爺子隱瞞，她能十九年都不知道自己還有個兒子嗎？
都怪他！都怪他！
姬左道看著趙雅那副咬牙切齒的模樣，知道自己這把火添得差不多了。
但他覺得還能再加把柴。
「媽……有句話，我不知道該不該說……」
「你說！有什麼話儘管說！有媽在呢！」
趙雅立刻說道，語氣斬釘截鐵，帶著一種「誰敢欺負我兒子我就跟誰拼命」的氣勢。
姬左道看了王剛一眼，又低下頭，像是在做什麼艱難的心理鬥爭一樣。
「媽，你說……王叔叔他……是不是一直在騙你啊？」
「你看啊，當年那事兒，是老爺子拍板的，對吧？可王叔叔當時就在場，他什麼都沒做，眼睜睜看著我被抱走，對吧？」
「再後來，我出現了，他一眼就認出我了吧？可他告訴你了嗎？他沒有。他瞞著你，拖著你，不讓你來認我。」
「媽，我不是想挑撥你跟王叔叔的關係。我就是覺得……他騙了你十九年。他能騙你十九年，就能騙你一輩子。他連這麼大的事兒都能瞞著您，那他還有什麼事兒是不能瞞著您的？」
「他說他怕，可他怕這怕那，就是不怕您傷心。十九年前他不敢說話，十九年後他還是不敢說話。媽，這種人，您指望他能有什麼擔當？」
「這樣的男人……真的是一個好丈夫嗎？真的是一個好父親嗎？」
姬左道的聲音，越來越輕，越來越柔，像是羽毛拂過耳畔，帶著一種奇異的韻律。
聽著溫和，聽著體貼，聽著像是在為趙雅著想。
可你要是仔細去聽，就會發現那聲音裡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邪性。
像是一條蛇，悄無聲息地鑽進你的耳朵里，在你的腦子裡盤踞下來，吐著信子，一下一下地舔舐著你心底那些不滿和怨氣，把它們勾出來，放大，再放大。
趙雅的眼神，開始變得有些恍惚。
這些天積壓的那些不滿、委屈、憤怒，全都被姬左道這番話勾了出來，像是開了閘的洪水一樣，洶湧而出，再也收不住了。
她越想越氣，越想越恨，最後猛地轉過頭，看著王剛，那眼神，冷得能結冰：
「王剛，你還有什麼好說的？」
王剛捂著臉，蹲在角落裡，聽到趙雅的聲音，渾身一哆嗦。
他抬起頭，看著趙雅那張冰冷的臉，又看了看趙雅身後那個正用一種「無辜」眼神看著他的姬左道，心裡頭那叫一個苦啊。
媽的，這小子又在給他上眼藥！
王剛張了張嘴，最後只憋出一句：「老婆……我……」
「你什麼你？你還有臉叫我老婆？我告訴你王剛，這事兒沒完！」
她
趙雅越說越氣，越說越激動，最後直接拉起姬左道的手，轉身就往外走：
「小道，咱們走！不在這破地方待了！媽帶你回趙家！讓你外公外婆看看，他們還有個外孫！」
完美。
太他媽完美了。
這波操作，堪稱教科書級別的挑撥離間。
既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又讓趙雅主動做出了決定。
高，實在是高。
姬左道臉上恰到好處露出一絲「驚慌」的表情：
「媽！媽！你冷靜點！別衝動啊！」
「冷靜個屁！老娘冷靜了十九年了！再冷靜下去，你都要跑去給別人家當上門女婿了！」
趙雅頭也不回地說道，腳步更快了幾分。
走到門口的時候，她忽然停下腳步，回過頭，看了一眼還站在客廳里的王並。
她的眼神，變得複雜起來。
「並兒……」
「你要不要跟媽一起走？」
王並站在客廳里，聽到這話，身體微微顫抖了一下。
他抬起頭，看著趙雅，又看了看趙雅身後那個正笑眯眯地看著他的姬左道。
那笑容看起來很溫和，很友善。
可王並卻從那笑容里，讀出了一種赤裸裸的威脅。
那眼神分明就是在說：
你敢跟過來，我就弄死你。
王並打了個寒顫，往後退了一步，搖了搖頭：
「媽……我不走……我……我留在這兒……」
趙雅看著他，眼神里閃過一絲失望和傷痛。
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這時，姬左道適時地開口了。
他輕輕地嘆了口氣，用一種很輕、很柔、帶著一絲心疼的語氣說道：
「媽，別勉強王少爺了。他有他自己的選擇。」
「再說了，他不是還有王叔叔陪著嗎？他們父子倆，正好做個伴。」
「不像我，從小到大，就只有一個人。」
「不過現在好了，我有媽了。」
「我有媽陪著我就夠了。我不像某些人，身在福中不知福，我只會心疼媽媽。」
他說著，抬起頭，看著趙雅，臉上露出一絲燦爛的笑容。
那笑容，純淨得像是一個得到了糖果的孩子，帶著一種發自內心的喜悅和滿足。
趙雅看著他這副模樣，心裡頭那叫一個酸楚。
她伸出手，摸了摸姬左道的頭，聲音哽咽：
「傻孩子……媽以後不會再讓你一個人了……」
姬左道乖巧地點了點頭，然後把腦袋往趙雅手心裡蹭了蹭，像一隻終於找到主人的流浪貓。
王並站在客廳里，看著這一幕，感覺自己的血壓在飆升，心跳在加速，呼吸在變得困難。
他看著姬左道那副乖巧懂事、人畜無害的模樣，又看了看趙雅那副心疼不已、母愛泛濫的表情，再看了看自己老爹那副窩囊廢的樣子，心裡頭那股火，燒得他五臟六腑都在疼。
憑什麼？
憑什麼這個狗東西幾句話就能把他媽哄得團團轉？
憑什麼這個野種一個眼神就能讓他不敢動彈？
憑什麼他才是那個被拋棄的人？
憑什麼？
他越想越氣，越氣越想，最後只覺得喉嚨一甜。
「噗——」
一口鮮血，從他嘴裡噴了出來，灑在地上，觸目驚心。
趙雅聽到動靜，回過頭，看到王並吐血倒地，臉色一變，下意識地就想衝過去：
「並兒！」
但她剛邁出一步，就被姬左道拉住了手。
「媽……」
姬左道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帶著一絲擔憂和關切，「王少爺可能是太激動了，氣血攻心，休息一下就好了。你現在過去，他反而會更激動的。」
趙雅愣了一下，看了看倒在地上的王並，又看了看身邊的姬左道，臉上露出一絲糾結的神色。
姬左道看著她那副模樣，輕輕地嘆了口氣，用一種很輕、很柔、帶著一絲落寞的語氣說道：
「媽，你去看看王少爺吧。我沒事的。我一個人……習慣了。」
他說著，低下頭，看著自己的腳尖，那模樣，看著要多孤單有多孤單，要多落寞有多落寞。
趙雅看著他這副模樣，心裡頭那根弦，「鐺」的一聲就斷了。
她咬了咬牙，轉過身，不再看王並，拉著姬左道的手，大步流星地往外走去：
「走！媽帶你回家！」
姬左道被她拉著，踉踉蹌蹌地往外走。
在轉身的那一瞬間，他的嘴角，勾起一絲不易察覺的笑容。
王並趴在地上，看著趙雅拉著姬左道離開的背影，又看到了姬左道嘴角那一閃而逝的笑容。
他感覺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人狠狠地攥住了，疼得他喘不過氣來。
他又是一口鮮血噴出，然後眼前一黑，徹底暈了過去。
王剛看到趙雅拉著姬左道走了，先是一愣，然後猛地反應過來，拔腿就往外追：
「老婆！老婆你等等！你聽我解釋！」
他剛衝出門口，就感覺眼前一花，一道白色的身影擋在了他面前。
蘇小小。
她依然穿著那身米白色的連衣裙，臉上依然帶著那抹甜甜的笑容，看上去依然是那麼的美麗動人。
但此刻，她身上散發出的那股氣息，卻讓王剛感覺像是被一頭洪荒巨獸盯上了一樣，渾身汗毛倒豎，後脊樑發涼。
一股浩瀚無匹的威壓，如同實質一般，從蘇小小身上瀰漫開來，將王剛籠罩其中。
那威壓，沉重如山，壓得王剛喘不過氣來，雙腿發軟，幾乎要跪倒在地。
神通境！
這是神通境的威壓！
王剛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發現自己的嗓子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發不出一點聲音。
蘇小小看著他，臉上的笑容不變，但那雙狐狸眼裡，卻滿是冰冷。
蘇小小開口了，聲音依然軟糯清甜：
「活著不好嗎？」
「不要自己找死哦。」
蘇小小的聲音很輕，很柔。
但王剛卻從那輕柔的聲音里聽出了一股濃烈的、毫不掩飾的殺意。
他的額頭上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
想要後退，卻發現自己的雙腳像是被釘在了地上一樣，動彈不得。
蘇小小看著他那副慫樣，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了幾分。
她往前邁了一步，湊到王剛耳邊，用一種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輕聲說道：
「你知道嗎？當我們知道，你們就是害得小道道小時候活得那麼慘的罪魁禍首的時候……」
「我們多想把你們撕碎啊。」
再哭下去，就顯得假了。
他抽抽噎噎地抬起頭，眼眶通紅，鼻頭也紅紅的，看著就跟真的大哭了一場似的。
那模樣，要多可憐有多可憐，要多招人心疼有多招人心疼。
他抬起手，用袖子擦了擦眼角，然後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一些：
「媽……你別哭了……我沒事……我真的沒事……」
他嘴上說著「沒事」，可那聲音里的哽咽，那微微顫抖的尾音，無一不在昭示著他「有事」。
趙雅一聽他這副強撐著的語氣，心裡頭更難受了，眼淚掉得更凶了。
「小道……媽對不起你……媽真的對不起你……」
姬左道搖了搖頭，臉上擠出一絲堅強的笑容：
「媽，你別這麼說，我知道，這不怪你。要怪，就怪那些騙了你的人。」
他說這話的時候，目光有意無意地瞟了一眼旁邊的王剛。
那小眼神，嘖嘖，帶著一絲委屈，一絲幽怨。
趙雅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看到王剛那副慫樣，心裡頭的火氣「噌」的一下又上來了。
對啊，都怪這個男人！
要不是他沒本事，護不住自己兒子，她兒子能被扔了嗎？
要不是他幫著老爺子隱瞞，她能十九年都不知道自己還有個兒子嗎？
都怪他！都怪他！
姬左道看著趙雅那副咬牙切齒的模樣，知道自己這把火添得差不多了。
但他覺得還能再加把柴。
「媽……有句話，我不知道該不該說……」
「你說！有什麼話儘管說！有媽在呢！」
趙雅立刻說道，語氣斬釘截鐵，帶著一種「誰敢欺負我兒子我就跟誰拼命」的氣勢。
姬左道看了王剛一眼，又低下頭，像是在做什麼艱難的心理鬥爭一樣。
「媽，你說……王叔叔他……是不是一直在騙你啊？」
「你看啊，當年那事兒，是老爺子拍板的，對吧？可王叔叔當時就在場，他什麼都沒做，眼睜睜看著我被抱走，對吧？」
「再後來，我出現了，他一眼就認出我了吧？可他告訴你了嗎？他沒有。他瞞著你，拖著你，不讓你來認我。」
「媽，我不是想挑撥你跟王叔叔的關係。我就是覺得……他騙了你十九年。他能騙你十九年，就能騙你一輩子。他連這麼大的事兒都能瞞著您，那他還有什麼事兒是不能瞞著您的？」
「他說他怕，可他怕這怕那，就是不怕您傷心。十九年前他不敢說話，十九年後他還是不敢說話。媽，這種人，您指望他能有什麼擔當？」
「這樣的男人……真的是一個好丈夫嗎？真的是一個好父親嗎？」
姬左道的聲音，越來越輕，越來越柔，像是羽毛拂過耳畔，帶著一種奇異的韻律。
聽著溫和，聽著體貼，聽著像是在為趙雅著想。
可你要是仔細去聽，就會發現那聲音裡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邪性。
像是一條蛇，悄無聲息地鑽進你的耳朵里，在你的腦子裡盤踞下來，吐著信子，一下一下地舔舐著你心底那些不滿和怨氣，把它們勾出來，放大，再放大。
趙雅的眼神，開始變得有些恍惚。
這些天積壓的那些不滿、委屈、憤怒，全都被姬左道這番話勾了出來，像是開了閘的洪水一樣，洶湧而出，再也收不住了。
她越想越氣，越想越恨，最後猛地轉過頭，看著王剛，那眼神，冷得能結冰：
「王剛，你還有什麼好說的？」
王剛捂著臉，蹲在角落裡，聽到趙雅的聲音，渾身一哆嗦。
他抬起頭，看著趙雅那張冰冷的臉，又看了看趙雅身後那個正用一種「無辜」眼神看著他的姬左道，心裡頭那叫一個苦啊。
媽的，這小子又在給他上眼藥！
王剛張了張嘴，最後只憋出一句：「老婆……我……」
「你什麼你？你還有臉叫我老婆？我告訴你王剛，這事兒沒完！」
她
趙雅越說越氣，越說越激動，最後直接拉起姬左道的手，轉身就往外走：
「小道，咱們走！不在這破地方待了！媽帶你回趙家！讓你外公外婆看看，他們還有個外孫！」
完美。
太他媽完美了。
這波操作，堪稱教科書級別的挑撥離間。
既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又讓趙雅主動做出了決定。
高，實在是高。
姬左道臉上恰到好處露出一絲「驚慌」的表情：
「媽！媽！你冷靜點！別衝動啊！」
「冷靜個屁！老娘冷靜了十九年了！再冷靜下去，你都要跑去給別人家當上門女婿了！」
趙雅頭也不回地說道，腳步更快了幾分。
走到門口的時候，她忽然停下腳步，回過頭，看了一眼還站在客廳里的王並。
她的眼神，變得複雜起來。
「並兒……」
「你要不要跟媽一起走？」
王並站在客廳里，聽到這話，身體微微顫抖了一下。
他抬起頭，看著趙雅，又看了看趙雅身後那個正笑眯眯地看著他的姬左道。
那笑容看起來很溫和，很友善。
可王並卻從那笑容里，讀出了一種赤裸裸的威脅。
那眼神分明就是在說：
你敢跟過來，我就弄死你。
王並打了個寒顫，往後退了一步，搖了搖頭：
「媽……我不走……我……我留在這兒……」
趙雅看著他，眼神里閃過一絲失望和傷痛。
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這時，姬左道適時地開口了。
他輕輕地嘆了口氣，用一種很輕、很柔、帶著一絲心疼的語氣說道：
「媽，別勉強王少爺了。他有他自己的選擇。」
「再說了，他不是還有王叔叔陪著嗎？他們父子倆，正好做個伴。」
「不像我，從小到大，就只有一個人。」
「不過現在好了，我有媽了。」
「我有媽陪著我就夠了。我不像某些人，身在福中不知福，我只會心疼媽媽。」
他說著，抬起頭，看著趙雅，臉上露出一絲燦爛的笑容。
那笑容，純淨得像是一個得到了糖果的孩子，帶著一種發自內心的喜悅和滿足。
趙雅看著他這副模樣，心裡頭那叫一個酸楚。
她伸出手，摸了摸姬左道的頭，聲音哽咽：
「傻孩子……媽以後不會再讓你一個人了……」
姬左道乖巧地點了點頭，然後把腦袋往趙雅手心裡蹭了蹭，像一隻終於找到主人的流浪貓。
王並站在客廳里，看著這一幕，感覺自己的血壓在飆升，心跳在加速，呼吸在變得困難。
他看著姬左道那副乖巧懂事、人畜無害的模樣，又看了看趙雅那副心疼不已、母愛泛濫的表情，再看了看自己老爹那副窩囊廢的樣子，心裡頭那股火，燒得他五臟六腑都在疼。
憑什麼？
憑什麼這個狗東西幾句話就能把他媽哄得團團轉？
憑什麼這個野種一個眼神就能讓他不敢動彈？
憑什麼他才是那個被拋棄的人？
憑什麼？
他越想越氣，越氣越想，最後只覺得喉嚨一甜。
「噗——」
一口鮮血，從他嘴裡噴了出來，灑在地上，觸目驚心。
趙雅聽到動靜，回過頭，看到王並吐血倒地，臉色一變，下意識地就想衝過去：
「並兒！」
但她剛邁出一步，就被姬左道拉住了手。
「媽……」
姬左道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帶著一絲擔憂和關切，「王少爺可能是太激動了，氣血攻心，休息一下就好了。你現在過去，他反而會更激動的。」
趙雅愣了一下，看了看倒在地上的王並，又看了看身邊的姬左道，臉上露出一絲糾結的神色。
姬左道看著她那副模樣，輕輕地嘆了口氣，用一種很輕、很柔、帶著一絲落寞的語氣說道：
「媽，你去看看王少爺吧。我沒事的。我一個人……習慣了。」
他說著，低下頭，看著自己的腳尖，那模樣，看著要多孤單有多孤單，要多落寞有多落寞。
趙雅看著他這副模樣，心裡頭那根弦，「鐺」的一聲就斷了。
她咬了咬牙，轉過身，不再看王並，拉著姬左道的手，大步流星地往外走去：
「走！媽帶你回家！」
姬左道被她拉著，踉踉蹌蹌地往外走。
在轉身的那一瞬間，他的嘴角，勾起一絲不易察覺的笑容。
王並趴在地上，看著趙雅拉著姬左道離開的背影，又看到了姬左道嘴角那一閃而逝的笑容。
他感覺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人狠狠地攥住了，疼得他喘不過氣來。
他又是一口鮮血噴出，然後眼前一黑，徹底暈了過去。
王剛看到趙雅拉著姬左道走了，先是一愣，然後猛地反應過來，拔腿就往外追：
「老婆！老婆你等等！你聽我解釋！」
他剛衝出門口，就感覺眼前一花，一道白色的身影擋在了他面前。
蘇小小。
她依然穿著那身米白色的連衣裙，臉上依然帶著那抹甜甜的笑容，看上去依然是那麼的美麗動人。
但此刻，她身上散發出的那股氣息，卻讓王剛感覺像是被一頭洪荒巨獸盯上了一樣，渾身汗毛倒豎，後脊樑發涼。
一股浩瀚無匹的威壓，如同實質一般，從蘇小小身上瀰漫開來，將王剛籠罩其中。
那威壓，沉重如山，壓得王剛喘不過氣來，雙腿發軟，幾乎要跪倒在地。
神通境！
這是神通境的威壓！
王剛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發現自己的嗓子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發不出一點聲音。
蘇小小看著他，臉上的笑容不變，但那雙狐狸眼裡，卻滿是冰冷。
蘇小小開口了，聲音依然軟糯清甜：
「活著不好嗎？」
「不要自己找死哦。」
蘇小小的聲音很輕，很柔。
但王剛卻從那輕柔的聲音里聽出了一股濃烈的、毫不掩飾的殺意。
他的額頭上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
想要後退，卻發現自己的雙腳像是被釘在了地上一樣，動彈不得。
蘇小小看著他那副慫樣，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了幾分。
她往前邁了一步，湊到王剛耳邊，用一種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輕聲說道：
「你知道嗎？當我們知道，你們就是害得小道道小時候活得那麼慘的罪魁禍首的時候……」
「我們多想把你們撕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