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2章 服毒自盡,死不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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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漢正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就像是在看一隻不小心闖入陷阱的野兔。

  李四的腿肚子開始發軟。

  大漢沒有說話,只是抬起一隻手,指了指巷子深處,示意李四過去。

  那手勢很隨意,就像是在趕一隻擋路的野狗。

  李四沒有動。

  不是不想動,是腿不聽使喚了。

  大漢見他不動,也不廢話,直接伸出那隻蒲扇般的大手,一把按在了李四的腦袋上。

  那手掌又大又厚,五根手指像是五根鐵箍,牢牢地扣住了李四的頭蓋骨。

  力道不大,但意思很明確——如果你不去,這大巴掌可不會留情。

  李四感覺自己的腦袋在那隻手裡就像一顆雞蛋,只要對方稍微一用力,「啪」一聲,就能把他的腦漿子捏出來。

  他識趣地邁開了腳步。

  他被那隻大手按著腦袋,一步一步,走進了巷子深處。

  越往裡走,光線越暗,空氣也越冷。

  兩邊的牆壁上開始出現一些奇怪的痕跡,像是爪痕。

  巷子盡頭,是一個不大的空地,大約有十幾平方米。

  四周是高高的圍牆,牆上爬滿了墨綠色的苔蘚,地上有一些積水,映著天空中最後一點光亮。

  空地上,站滿了人。

  不,不是人。

  是妖怪。

  各種各樣的妖怪。

  有的拖著長長的尾巴,有的渾身長滿了鱗片,有的背後展開一對蝙蝠般的翅膀。

  不知情的估計還以為是一群COS。

  他們或站或蹲,或靠在牆上,或坐在角落裡,但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落在李四身上。

  沒有人說話。

  沒有妖發出聲音。

  只有那些綠油油的眼睛,在黑暗中靜靜地注視著他,像是群狼在圍觀一隻落入陷阱的獵物。

  李四被推進空地中央,然後那隻按在他腦袋上的大手鬆開了。

  他踉蹌了一下,站穩身子,環顧四周,感覺自己就像是一塊被扔進狼群的肉骨頭。

  他咽了口唾沫,喉嚨里發出「咕咚」一聲響,在寂靜的巷子裡格外清晰。

  沒有人說話。

  妖怪們就這麼直勾勾地盯著他,也不動手,也不開口。

  那沉默比任何威脅都更可怕,像是一把無形的刀,懸在他的脖子上,慢慢地,一點一點地往下壓。

  李四的額頭上開始冒汗。汗水順著他的臉頰滑下來,滴在地上,發出輕微的「啪嗒」聲。

  他不知道過了多久,可能是一分鐘,也可能是五分鐘。

  圍著他的妖怪們忽然動了。

  他們像是收到了什麼無形的命令,齊刷刷地往兩邊退開,讓出一條通道來。

  那通道不寬,大約只能容兩個人並排通過,通向巷子更深處那片更濃的黑暗。

  然後,腳步聲響起。

  清脆的,有節奏的腳步聲。

  「嗒。嗒。嗒。」

  像是有人穿著硬底的皮鞋,踩在水泥地面上,一步一步,不緊不慢地走來。

  一個身影,從黑暗中緩緩走出。

  他穿著一件黑色的風衣,風衣的下擺隨著他的步伐輕輕擺動。

  身材不算高大,但站在那裡,卻給人一種莫名的壓迫感,就像是一座沉默的火山,表面平靜,底下卻涌動著足以焚盡一切的岩漿。

  他旁邊,跟著一條大黑狗。

  那狗渾身漆黑,毛色油亮,一雙眼睛在黑暗中泛著幽幽的光。

  一人一狗,從黑暗中走來。

  背著光,讓人看不清他的臉。

  李四的呼吸猛地一窒。

  雖然看不清臉,但他認出了那個身影。

  就在剛剛,他還在盯梢他。

  姬左道。

  京海749局的煞星。

  那個傳說中手黑得能擰出墨汁來的男人。


  李四感覺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下,幾乎要停止跳動。

  怎麼回事?

  他怎麼會被發現的?

  他明明沒有露出任何破綻啊!

  他每天的跟蹤路線都是精心設計的,從不重複,從不規律,從不靠近目標五十米以內。

  他的偽裝也是專業的,每天都換不同的衣服、不同的帽子、不同的配飾,甚至連走路的姿態都會刻意調整。

  他做了萬全的準備,考慮了所有可能的風險。

  可為什麼……為什麼他們會在這裡等著他?

  就像是早就知道他會來這裡一樣。

  李四的腦子飛快地轉動著,試圖找出問題的答案,但腦子裡一片混亂,什麼也想不出來。

  姬左道走近了。

  他嘴裡叼著一根棒棒糖,粉色的,草莓味的,看著跟他那身黑色風衣和那股子煞氣完全不搭。

  他走到李四面前,停下腳步,歪著頭,上下打量了他幾眼,就像是在看一件剛從地攤上淘來的貨物。

  然後,他把棒棒糖從嘴裡拔出來,發出一聲清脆的「啵」。

  轉過頭,姬左道看向旁邊那些摩拳擦掌的妖怪們:

  「老規矩。布個隔絕陣法,別讓聲音傳出去。先輪流抽一頓,松松皮,然後再慢慢審。」

  李四看著那些妖怪們臉上露出的獰笑,看著他們活動手腕、扭動脖子的動作,聽著他們指節發出的「咔咔」聲響,感覺自己的腿肚子又開始發軟了。

  他知道,如果落到這些人手裡,他今天恐怕很難活著走出這條巷子。

  不,是一定走不出去。

  他咬了咬牙,做出了一個決定。

  他知道自己遲早會有這麼一天。

  干他們這行的,早晚會出事,只是時間問題所以他早就在嘴裡藏了一顆毒囊,藏在後槽牙的牙縫裡,用蠟封著。

  只要用力一咬,毒囊破裂,見血封喉的毒藥就會在零點三秒內進入血液循環,十秒內斃命。

  沒有痛苦,沒有折磨,乾乾淨淨,利利索索。

  他看了姬左道一眼,然後猛地一咬牙。

  「咔嚓。」

  一聲輕響,毒囊破裂。

  一股苦澀的液體順著他的喉嚨滑下去,緊接著,一股劇烈的灼燒感從他的胸口蔓延開來。

  像是有一團火在他的五臟六腑里燃燒。

  他的眼前開始發黑,耳朵里傳來嗡嗡的耳鳴聲,雙腿失去了力氣,軟綿綿地倒了下去。

  他吐出一口黑血,那血液落在地上,發出「嗤嗤」的聲響,冒起一縷青煙,竟是將水泥地面都腐蝕出了一個小坑。

  李四的身體抽搐了兩下,然後不動了。

  他的眼睛還睜著,但瞳孔已經開始渙散,生命的氣息正在迅速從他的身體裡流失。

  姬左道挑了挑眉。

  他看著地上那具已經開始僵硬的身體,看著那攤還在冒著青煙的黑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死士?」

  他蹲下身,伸出兩根手指,探了探李四的鼻息。

  沒氣了。

  又摸了摸他的脖子,脈搏也停了。

  嗯,死得挺徹底。

  換作一般人,看到目標服毒自盡,估計也就放棄了。

  人都死了,還能怎麼辦?總不能把死人拉起來審問吧?

  可姬左道不是一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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