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大漢驕傲,傾家蕩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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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後,還是秘境外的張老實在看不下去了。

  眼瞅著光幕里,姬左道那小子指揮著十來萬血翅黑蚊,跟梳頭髮似的把海島又犁了一遍不說。

  這缺德玩意兒竟然還開始指使柳明、李書文他們,砍樹的砍樹,搬石頭的搬石頭。

  看那架勢,是打算在海島中心圈塊地,修築永久性防禦工事,搞長期可持續性資源回收了!

  「他娘的!這是秘境,不是你家後院菜地!還真想把島名改成姬家屯啊?!」

  張老笑罵一句,實在是沒眼看了,再讓這幫小子折騰下去,這處秘境怕不是真得改姓。

  他搖搖頭,也懶得走程序了,直接抬手隔空一點。

  秘境裡,正蹲在一塊大石頭上,拿著根樹枝在地上寫寫畫畫、規劃「京海駐島辦事處」三期工程的姬左道,只覺得一股無可抗拒的柔和力量籠罩全身。

  「誒?等會兒!我圖紙還沒畫完……」

  話音未落,光柱沖天而起。

  緊接著,是同樣一臉懵的李書文、柳明、狗爺、七七。

  至此,鬧騰了不知多久的749局大演武,可算是落下帷幕了。

  結果毫無懸念。

  文斗第一,京海分局!

  武鬥第一,還是京海分局!

  文武雙全,包攬魁首!

  這成績,那都是能載入局史,讓其他分局酸掉大牙的。

  頒獎台上,張老背著手,慢悠悠走了上去。

  他沒看京海那邊嘚瑟得快上天的張玉宸,也沒看其他分局局長那酸溜溜又沒轍的臉。

  老爺子目光掃過台下所有調查員,那一張張或年輕、或帶傷、或疲憊、或不服、或興奮的臉。

  他清了清嗓子,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奇特的穿透力,清晰地響在每個人耳邊:

  「孩子們。」

  就這一聲,台下嗡嗡的議論聲瞬間小了下去。

  「今兒個,折騰得夠嗆吧?累了吧?也憋屈過,痛快過,可能還罵過娘。」

  「文斗也好,武鬥也罷,名次高低,輸贏勝負……這些東西,下了這個台,就沒那麼要緊了。」

  「要緊的是,老子看見你們了。」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更沉靜,也更亮:

  「看見你們為了各自分局的榮譽,拼盡全力,鬥智鬥勇;看見你們身處秘境,面對未知,能穩住心神,尋機破局;看見你們哪怕被揍得鼻青臉腫,被坑得欲哭無淚,但只要還沒躺下,就他娘的還能咬著牙,琢磨著怎麼還手!」

  「老子還看見,你們這幫小王八蛋,甭管平時怎麼互相看不順眼,怎麼斗得跟烏眼雞似的,可真有誰被淘汰了,受了重傷了,旁邊伸把手、搭個肩的,也是你們!」

  「這就夠了!」

  張老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股子鐵與血鑄就的鏗鏘:

  「咱們749局,要的不是只會讀死書的秀才,也不是只懂好勇鬥狠的武夫!咱們要的,就是你們這樣的!有本事,有血性,關鍵時刻靠得住,能打硬仗,也能動腦子的好兒郎!」

  「今兒個,甭管你是拿了第一,還是墊了底,只要你站在這兒,沒給咱749局丟人,沒給咱身後的老百姓丟人——」

  「老子,替局裡,替這泱泱大漢,說一聲!」

  他挺直了那不再年輕的腰板,目光如炬,一字一頓:

  「你們,都是好樣的!」

  「大漢,為有你們這樣的後輩,驕傲!」

  話音落下,台下寂靜了足足好幾秒。

  然後,不知道是誰先紅了眼眶,緊接著,掌聲如同醞釀已久的春雷,轟然炸響,經久不息!

  什麼酸澀,什麼不服,什麼憋屈,在這一刻,仿佛都被這滾燙的掌聲和話語給沖淡、融化了。

  是啊,他們拼過,斗過,哭過,笑過,但終究,他們都為臂膀上的749肩章,為背後的大漢,盡了全力!

  這就值了!

  張老笑眯眯地壓了壓手,等掌聲稍歇,才又開口,這次語氣輕鬆了不少:

  「得,老頭子我不囉嗦了。按規矩,該請咱們的文武雙魁首,京海分局的代表,上來講兩句,分享一下勝利經驗。」


  他目光投向京海那邊,準確地說,是投向那個正歪著身子,跟旁邊李書文嘀嘀咕咕不知道又在憋什麼壞水的姬左道。

  「姬左道,你小子,別貓著了!上來!給大伙兒熱熱場子!」

  熱場子?

  哎呦喂,這話可算搔到姬左道癢處了!

  這活兒,他熟啊!專業對口!

  「得嘞!張老瞧好吧您!」

  姬左道咧嘴一笑,那笑容,三分憊懶,七分蔫兒壞,晃悠著就上了台。

  台下所有目光「唰」一下全聚焦在他身上。有好奇,有期待,有警惕,有「這缺德玩意兒又要整什麼狠活」的隱隱不安。

  只見姬左道走到台中央,也沒拿發言稿,就那麼松松垮垮一站,先沖台下抱了抱拳,臉上那缺德笑容越發燦爛。

  「那什麼,張老讓我熱場子。我這人實在,不會那些虛頭巴腦的。」

  他說著,手往懷裡一掏,摸出那個灰撲撲、看著不起眼的人皮袋子。

  「知道,在座不少兄弟姐妹,看咱京海這做派,尤其是看我姬左道,估計都不太順眼,覺得咱路子野,下手黑,缺德帶冒煙兒。」

  「我理解,真的。將心比心嘛,換我被人這麼坑,我也恨不得把他腦漿子打出來。」

  台下響起一片低低的鬨笑和「你還知道啊」的吐槽。

  「所以呢——」

  姬左道話鋒一轉,嘴角那抹壞笑壓都壓不住,「今兒個,機會來了!我,姬左道,代表京海,給各位一個光明正大報仇的機會!」

  「就看各位有沒有這個本事了!」

  話音未落,他抓住人皮袋子底部,手腕一抖,袋口朝下——

  「嘩啦啦啦——!!!」

  「嘭!嘭!嘭!」

  「嗖!嗖!嗖!」

  剎那間,被秘境靈氣滋養得血氣澎湃、筋骨強健的妖獸屍體,如同下餃子般從袋口傾瀉而出,堆滿了小半個頒獎台!

  緊接著,是各色靈光閃耀、靈氣撲鼻的靈藥靈草。

  年份足的,品相好的,在外頭能引起小規模血斗的,跟天女散花似的,從袋口噴湧出來,落在妖獸屍體山上,滾得到處都是!

  濃郁的血氣混合著清冽的藥香,瞬間瀰漫了整個會場!

  所有人都傻了,眼珠子瞪得溜圓,看著那堆積如山的戰利品,呼吸都不由自主地粗重起來。

  這他娘都是剛才秘境裡搜刮的?

  這得是多少好東西?!

  姬左道站在「屍山藥海」旁邊,拍了拍手,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股子混不吝的囂張和鼓動:

  「兄弟姐妹們!瞧見沒?都在這裡了!」

  「文鬥武斗,是咱們京海贏了,按規矩,這些彩頭都該歸咱們!」

  「但小爺我今兒個高興!不按規矩來了!」

  他張開雙臂,仿佛要擁抱台下所有人,笑容燦爛得刺眼,聲音通過擴音法陣,響徹雲霄:

  「是爺們兒,是姐們兒,就別跟小爺我客氣!」

  「有仇的報仇,有冤的報冤!」

  「誰有本事,誰手快,誰先吃下肚,這些玩意兒就歸誰!」

  「讓我看看,你們這幫各分局的天之驕子,到底有多大胃口!」

  「來啊!都他媽的給老子燥起來!讓我姬左道——」

  他拖長了音調,然後猛地爆喝:

  「傾!家!盪!產!」

  死寂。

  台下是長達數秒的、落針可聞的死寂。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蠻不講理、又他娘的熱血上頭的宣言給震懵了。

  直到一個西涼分局的壯漢,看著台上那根他眼饞了好久的、屬於某頭犀牛妖的碩大犀角,猛地回過神,血往頭頂一衝,發出一聲變了調的咆哮:

  「我操!還愣著幹嘛!搶啊——!!!」

  「749萬歲!!!」

  「京海萬歲!!!」

  「姬左道——你他娘是我親爹!萬歲!!!」


  轟——!!!

  仿佛一滴冷水滴進滾燙的油鍋,整個會場瞬間炸了!徹底沸騰了!

  所有還殘留的疲憊、隔閡、那點小小的不服氣,在這一刻,全被最原始、最直接的「搶他娘的!」給沖得七零八落!

  一道道身影紅著眼睛,嗷嗷叫著,如同開閘的洪水,從四面八方撲向頒獎台!

  那場面,比之前在秘境裡追殺呂見還要壯觀,還要熱烈!

  張老站在台邊,看著這熱火朝天、歡聲雷動的場面。

  看著被眾人簇擁在「屍山藥海」旁、笑得見牙不見眼的姬左道,忍不住搖頭失笑,捋了捋鬍子,對旁邊同樣笑呵呵的張玉宸低聲笑罵:

  「老張,你家這小子……我之前說他是個錦衣衛的苗子,看來是低估他了。」

  「這煽動人心、點火就著的本事,這混不吝又敢砸鍋的做派……」

  「嘖,倒有幾分當年那位闖王的影子。」

  「是個造反的好苗子啊。」

  張玉宸笑得眼睛都快沒了縫,滋溜了一口保溫杯里的茶,慢悠悠道:

  「嗐,小孩子瞎胡鬧,張老您可別捧殺他。」

  「再說了……」

  他看向台上那個被眾人拋起來、笑聲傳得老遠的俊朗青年,眼中閃過一絲罕見的、老父親般的驕傲。

  「能帶著大伙兒一起造反,一起樂呵……不比他一個人獨吞了所有好處,最後被所有人恨得牙痒痒強?」

  「這小子,心裡明鏡似的。」

  「缺德,但講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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