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雲樓崩塌,氪金碾壓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沒等它那點不祥的預感繼續發酵——

  嗡!

  體內那剛剛還在咆哮奔騰、構築起整座「六重天雲樓宮」的磅礴神通之力,毫無徵兆地,瞬間沉寂。

  就像一台全力運轉的引擎被突然抽乾了所有燃油。

  不是消散,不是被抵消,而是被某種更上位、更蠻橫的力量,層層封鎖,死死摁回去,連個火星子都冒不出來。

  隨著神通之力的驟然沉寂——

  「轟隆隆……!」

  頭頂上方,那片由灰白星光與死寂宮闕構成的、巍峨而衰敗的天雲樓宮,連一息都沒能維持住,便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轟然崩塌、破碎!

  如同被推倒的積木,又像陽光下的海市蜃樓,寸寸瓦解,化作漫天飄零的灰白光屑。

  下一秒,視野再次模糊、切換。

  「嗡——!!!」

  那令人頭皮發麻的、無處不在的蚊群振翅聲,混合著濃烈的血煞腥氣,再次將所有人包裹。

  他們又回到了那片翻湧蠕動的、無邊無際的墨色蚊海之中。

  「……」

  張玉宸的心魔僵在原地。

  它緩緩低下頭,看了看自己已然空空如也、再也感應不到半點神通之力的巨手,又抬頭看了看周圍呼嘯而過的蚊群,以及百丈外好整以暇的本尊。

  黑白分明的眼中,先是茫然,隨即被無與倫比的驚駭與荒謬充斥。

  這……什麼東西?!

  老子的神通呢?!

  那麼大一個雲樓宮,剛掏出來,廢了那麼大力氣,還沒捂熱乎……就他媽聽了個響?!

  這他媽到底是怎麼弄的?!

  心魔的「心」徹底亂了,它死死盯住對面那張與自己一模一樣、此刻卻仙光繚繞的臉,一個讓它渾身發冷的念頭不可抑制地冒了出來:

  這老陰比……什麼時候偷偷學了這手?!我怎麼不知道?!

  就在這時,對面那尊璀璨的太白金星法相,嘴角緩緩勾起。

  那笑容,溫潤,和煦。

  然後,張玉宸開口了,聲音通過法相傳出,清晰地迴蕩在蚊海之間,語氣裡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混著新奇與惡趣味的調侃:

  「用年輕人的話怎麼說來著……」

  他頓了頓,似乎很享受這個「學以致用」的過程,笑意加深。

  「你一個平民玩家,裝備靠爆,技能靠悟,辛辛苦苦練級……」

  「打得過我這種——版本答案,官方指定,裝備直接發,後台隨便調的氪金玩家?」

  話音未落,他手中那柄原本鎖住心魔的璀璨拂塵,銀絲一收,倏然縮回。

  直到這時,灰白法相才驚愕地發現——

  自己那龐大的、灰白色的法相腰身處,不知何時,竟悄無聲息地,纏上了一圈非金非玉、非絲非麻,閃爍著某種內斂而神秘暗金色流光的……腰帶?

  腰帶的另一端,如同擁有生命般,靈活地蜿蜒盤旋,最終,穩穩地纏繞在了對面本尊法相的手腕上。

  張玉宸抬了抬被腰帶連接的手腕,臉上的笑容燦爛得晃眼。

  「要不說,749總局技術科那幫人牛逼呢?」

  「這玩意兒都給整出來了——天庭重工,兜率宮系列,001號試作品,代號:幌金繩。」

  他輕輕拽了拽手中的腰帶,心魔的灰白金星法相隨之不受控制地晃了晃。

  「你小子有福啊,剛出實驗室,還熱乎著呢,頭一份的沉浸式體驗,讓你先享受上了。」

  「怎麼樣,這效果還滿意不?」

  「……」

  灰白金星法相僵硬地低下頭,看了看腰間那條閃爍著暗金流光的幌金繩,又抬頭看了看對面本尊那張寫滿了「驚不驚喜,意不意外」的笑臉。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只有蚊海嗡嗡,仿佛在伴奏。

  許久,它那灰白的嘴唇動了動,從牙縫裡,擠出了一個字,乾澀,嘶啞,充滿了被時代拋棄、被科技碾壓、被氪金玩家按在地上反覆摩擦後的,深深無力與悲憤:


  「艹。」

  媽的。

  這他媽……

  不就是欺負我們心魔沒編制、沒靠山嗎?!

  眼下的局面,已然徹底明朗。

  最牛逼的神通境心魔此刻被幌金繩封了神通,又深陷蚊海與周天星斗大陣的雙重圍困。

  剩下的法相境心魔跟砧板上捆得結實、只等挨刀的肥豬,確實沒什麼兩樣了。

  「兄弟們!抄傢伙!」

  「替天行道的時候到了!揍他丫的!」

  不知是誰先扯著嗓子嚎了一嗓子,就像往滾油里潑了瓢冷水。

  早就憋了一肚子火、摩拳擦掌許久的749局調查員和趙家練氣士們,瞬間炸了!

  呼啦一下,人群如同聞到血腥味的鯊魚,興奮地嚎叫著,朝著那幾尊動彈不得的灰白法相就撲了上去!

  平日裡,法相境那是高高在上、需要仰望的前輩、大佬,誰敢輕易冒犯?更別說上手揍了。

  可現在?

  好傢夥,活的,還是不能還手的那種。

  這機會,過了這村可就沒這店了!

  「讓你之前摸老子哨!吃我一記黑虎掏心!」

  「看符!看符!老子攢了半年的『痒痒符』、『痛哭流涕符』、『神魂顛倒符』……今兒個全給你貼上!」

  「腳!踩他腳!對!就踩腳趾!聽說法相這兒也連通著感……哎喲我艹,真踩出表情了!哈哈!」

  場面瞬間從慘烈戰場,變成了大型街頭鬥毆現場,還是單方面施暴的那種。

  拳打腳踢那都是基礎操作,貼符的、下咒的、用不知道從哪掏出來的板磚專拍後腦勺的……

  只有想不到,沒有這幫憋壞了的傢伙們干不出來的。

  尤其那些修為還沒到法相境的調查員和年輕練氣士,揍得那叫一個歡實,一個比一個下手黑。

  一邊揍還一邊互相交流心得:

  「王哥,這法相境的臉皮是不是特別韌?我拳頭都震麻了!」

  「廢話!不然能叫法相?你得用巧勁,灌注靈力,瞄準它的印堂區域……對!就這兒!砸!」

  「學到了學到了!」

  更有甚者,幾位已經凝聚了法相的大佬,此刻也徹底放下了矜持。

  他們不僅揍自己的心魔,揍著揍著,還開始「交流」上了。

  「老李,你別說,你這心魔的奎木狼法相,揍起來手感挺紮實啊!梆硬!」

  「是吧?我也覺得!不過張兄,你那亢金龍的腦門子,敲起來聲音更脆生,跟敲木魚似的,帶感!」

  「要不……咱換換?」

  「成啊!來來來,我這頭給你,你那頭給我!」

  「好嘞!」

  兩位大佬就這麼笑眯眯地,在一片雞飛狗跳中,無比自然地交換了毆打目標,對著別人家的心魔,繼續掄圓了胳膊,揍得那叫一個興致勃勃,專業對口。

  被交換挨揍的兩尊心魔:「???」

  你們他媽的是不是有病?!揍人就好好揍!還帶換著玩的?!尊重一下受害魔好嗎?!

  而至於那些靈宮境的心魔?

  哦,它們啊。

  早在蚊海第一次膨脹淹沒的時候,就就在一聲聲或蕩漾、或扭曲、或崩潰的「爽死了」的呻吟循環里……

  用光了它們所有的復活幣,徹底、乾淨、利落地……

  無了。

  走得相當安詳,甚至可以說,帶著點升華般的、扭曲的愉悅。

  而它們留下的一份份遺產——

  那些溫熱的、流轉著灰白光澤的靈宮,此刻正安安靜靜、密密麻麻地躺在姬左道腰間的人皮袋裡。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