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力量碾壓,自成佛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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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哐哐哐哐——!!」

  開著牛魔法相的柳副局把砸的崩裂的小山隨手一扔,還嫌不過癮,乾脆掄著拳頭按著永覺老僧的黃眉法相就是框框錘。

  那傢伙,拳拳到肉,招招見血,砸得大地龜裂,岩漿迸濺!

  那真是老和尚的木魚——挨敲的貨!

  癩蛤蟆的肚皮——任捶的命!

  一拳下去,佛冠歪了。

  兩拳下去,獠牙崩了。

  三拳四拳連珠炮,那身破爛袈裟直接給錘成了開襠褲,露出底下青黑流膿的「佛魔金身」——

  好傢夥,跟放了八百年的醬菜缸似的,那叫一個腌臢腥臭!

  「嗷——!!!」

  永覺老僧的慘嚎混著法相的尖嘯,在這火焰山里盪過來,飄過去,跟殺豬宰羊配BGM似的,別提多熱鬧了。

  狗爺在旁邊看得爪子直拍地,唾沫星子橫飛:

  「柳局!揍他!照臉揍!對!就那兒!哎呦喂,鼻樑骨都干塌了!漂亮!」

  姬左道瓜子嗑完了,這會兒正從人皮袋裡摸出個蘋果,在衣服上蹭了蹭,「咔嚓」咬了一大口,汁水四濺,含含糊糊地點評:

  「嗯,勁道是足了,就是這老梆子骨頭還挺硬,跟風乾了三年的老臘肉似的,耐捶。」

  柳副局長聞言,牛鼻子哼出一股灼熱白氣,聲如悶雷:

  「硬?老子專治各種不服!」

  「剛才那山,掄著不趁手,碎了就碎了。」

  「瞧好了——」

  他話音未落,牛魔法相猛地鬆開被打得暈頭轉向的「黃眉法相」,兩隻熔岩包裹的巨手再次深深插入腳下沸騰的大地!

  「給老子——」

  「起——!!!」

  「轟隆隆隆——!!!」

  在永覺老僧幾乎要瞪出眼眶的、絕望的目光中,在狗爺興奮的嗚咽和姬左道啃蘋果的「咔嚓」聲里——

  牛魔法相腰身一擰,肌肉賁張如龍,竟然又從這無邊火焰山世界中,硬生生、穩噹噹、輕飄飄地……

  「拔」出了另一座!

  更新!更燙!更大!火焰沖得更高的——

  百丈火焰山!

  山體上金白色的「三昧真火」熊熊燃燒,灼得空間都在扭曲哀鳴!

  「老禿驢,山管夠!」

  柳副局長咧開牛嘴,笑得那叫一個樸實無華,且枯燥。

  「剛才那座算熱身。」

  「這座,才是正餐。」

  「接穩咯——」

  「走你——!!!」

  「呼——!!!!!!」

  新鮮出爐的火焰山,撕裂長空,焚盡八荒,帶著比之前更狂猛、更爆裂、更不講道理的毀滅氣息,朝著剛剛勉強支棱起來、渾身破破爛爛的「黃眉法相」,再次攔腰,轟然砸下!

  「不——!!!!!!」

  永覺老僧的尖叫,已經破音。

  他算是看明白了。

  什麼神通變化,什麼佛魔法相……

  在這位面前,屁用沒有!

  人家根本不跟你玩虛的。

  就一招。

  拔山。

  砸。

  山碎了?

  沒事,地盤大,山多,管夠。

  再拔一座就是了。

  這就叫——

  一力降十會,大力出奇蹟!

  任你花樣百出,套路千變,我自一山破之!

  這年頭,果然他娘的……

  數值才是爹啊!

  轟——!!!!!!!!!!

  新鮮的火焰山,結結實實,完完全全,一點沒浪費地,糊了「黃眉法相」一臉一身,然後帶著它,如同拍蒼蠅一般,狠狠碾進了下方沸騰翻滾的無邊熔岩深潭之中!

  烈焰沖天!岩漿倒卷!


  整個世界,只剩下火焰歡騰的咆哮。

  「咔、咔。」

  姬左道踮著腳,脖子伸得老長,湊在岩漿深潭邊,眼珠子瞪得溜圓,嘴裡還叼著半個蘋果核。

  心裡頭那小算盤打得噼啪響。

  老禿驢好歹是個神通境,骨頭渣子擱岩漿里煉一煉,指不定能煉出幾顆舍利子。

  要是運氣好,沒準能湊個十八子。

  岩漿咕嘟咕嘟冒著泡,熱氣熏得他臉皮發緊。

  忽然——

  「咕嚕……咕嚕……」

  岩漿潭子中心,猛地翻起個更大的泡泡,暗紅色的漿液被拱開,一坨黑乎乎、黏答答、還在往下淌著熔岩的玩意兒,顫巍巍、晃悠悠……

  竟然,從裡面,爬了出來!

  不是那永覺老僧,還能是誰?

  好傢夥,那叫一個慘!

  渾身僧袍早燒成了灰,就剩幾縷焦布條掛在黢黑流膿的皮肉上,跟烤糊了的老地瓜穿了件乞丐衫似的。

  半邊臉塌了,一隻眼珠子掛在眼眶外,隨著他喘氣,一晃一晃。

  可偏偏,還沒死透!

  胸口那點氣,吊著,顫著,硬是沒散!

  「嗬……嗬……」

  永覺老僧趴在地上,喉嚨里發出破風箱漏氣般的嘶響。

  姬左道叼著的蘋果核,「啪嗒」掉地上。

  他眨巴眨巴眼,看看地上這攤勉強還能看出人形的「老臘肉」,又抬頭,看看遠處抱著胳膊、好整以暇看戲的柳副局長,再低頭,看看永覺。

  然後——

  他樂了。

  「喲!」

  姬左道一拍大腿,臉上瞬間堆起那副標準的、人畜無害的靦腆笑容。

  「永覺大師!您……咳咳,似乎有點行動不便?」

  「這不是巧了麼?晚輩我啊,打小就跟著師傅,學過幾手粗淺的……超度手藝。」

  「專業對口,價格公道,包您……走得安詳,魂兒飛得順暢。」

  「您看,擇日不如撞日,就現在?」

  「讓我送您最後一程,成、佛、去?」

  永覺老僧猛地咳出一口黑血,卻嘶聲怪笑起來。

  笑聲扯著破爛的肺葉,嘶啞漏風,像鈍刀刮鍋底,在灼熱的空氣里瘮人地迴蕩。

  「成佛?哈哈哈哈哈!」

  「好!好一個成佛!」

  他僅剩的那隻眼睛,那點怨毒、瘋狂、以及某種難以言喻的扭曲熾熱,幾乎要燒穿眼眶,淌出來。

  「小施主……倒是有顆慈悲心。」

  「只可惜……」

  他喉嚨里「嗬嗬」作響,破爛焦黑的身軀,竟開始劇烈顫抖。

  「老衲這佛……」

  「何須旁人送?」

  他猛地抬起頭,脖頸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臉上那僅剩的一點皮肉,因極致的痛苦與狂熱而扭曲。

  聲音陡然拔高,尖利如夜梟啼哭。

  「我自求的佛!我自證的道!」

  「誰也……奪不走!」

  「小雷音寺是假相?」

  「今日!老衲就舍了這皮囊!焚了這魂魄!燃了這百年算計、百年執妄!」

  「以我殘軀為佛龕!以我癲魂為燈油!」

  「就在此地!就在此刻!」

  「我——」

  他張開幾乎被熔岩燒穿、露出漆黑齒骨的嘴,用盡最後的氣力,嘶吼出那扭曲而狂熱的決意:

  「自!成!佛!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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