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血融鐵門,狗深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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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姬左道琢磨著那黑熊是清蒸還是紅燒更補時,陳警官快步跑來,在他面前站定,低聲匯報:

  「姬調查員,五樓有戶人家……情況不太對勁。我們的人敲不開門,裡面的人隔著門喊話,情緒激動,拒絕出來,也拒絕我們進去。而且……」

  陳警官頓了頓,表情有些古怪。

  「那戶的防盜門也有問題,太厚了,完全就是銀行保險庫級別的,可能需要您親自上去看看。」

  姬左道眼神微動,點了點頭。

  「帶路。」

  他抬腳便走,狗爺甩著尾巴立刻跟上,狗眼裡閃爍著狩獵前的興奮光芒。

  李書文猶豫了一瞬,一咬牙,也跟了上去。

  他也得罪了那記仇的熊瞎子,眼下跟在姬左道身邊,恐怕才是最安全的選擇。

  一行人上了五樓。

  剛出樓梯口,姬左道就明白了警察說的「不太正常」是什麼意思。

  只見五樓走廊盡頭,那扇所謂的防盜門,與其說是門,不如說是一堵嵌入牆體的金屬壁壘。

  厚重的合金板材,邊緣與牆體澆築得嚴絲合縫,表面沒有任何裝飾或貓眼。

  門鎖位置更是複雜,機械鎖、電子密碼鎖層層嵌套,旁邊還有一個獨立的應急物理門栓,粗得堪比小孩手臂。

  這哪是居民樓的入戶門?

  這分明是銀行金庫或者某些特殊實驗室的防護標準!

  一個普通住戶,把自己家搞成這樣?

  「問過周邊鄰居了,」

  帶路的陳警察低聲道。

  「這戶的男主人叫周賀,獨居,28歲,大概半個月前,突然找施工隊,日夜趕工,把自家大門和臨近的牆壁都改造成了這樣。動靜不小,鄰居投訴過,但物業也管不了。」

  「當時對外說是防賊,現在看……」

  他沒說完,但意思很明顯。

  防賊需要防到這種地步?

  這擺明了是心裡有鬼,在防著什麼更可怕的東西。

  姬左道走到那扇厚重的合金門前,伸出手指,輕輕叩了叩。

  沉悶的金屬迴響,顯示出其驚人的厚度。

  「裡面的人,開門,例行檢查。」 他聲音平靜。

  門內沉默了幾秒,隨即傳來一個男人沙啞、緊繃、帶著神經質顫抖的吼聲:

  「滾!都滾!我都說我不開門了,媽的廢物東西,你們有這功夫趕緊把那頭該死的母熊給弄死啊。」

  姬左道和李書文對視一眼。

  誒呦,熊瞎子公母都知道,常威,還說你不會武功。

  沒什麼好囉嗦的了,姬左道不再猶豫。

  右手並指如刀,對著自己左手掌心,乾脆利落地一划!

  「嗤——」

  皮肉破開的聲音輕微卻清晰。

  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綻開,殷紅中帶著一絲粘稠暗沉的鮮血瞬間湧出。

  那血液的顏色比常人更加暗沉粘稠。

  緊接著,在陳警官和李書文驚愕的目光中,姬左道手腕一振,將掌心湧出的鮮血,如同潑墨一般,朝著那扇厚重無比的合金大門,猛地揮灑而去!

  「嗤——!!」

  鮮血潑灑在冰冷的合金門板上,並沒有像普通液體那樣流淌滴落。

  而是仿佛強酸潑上了金屬,瞬間發出了令人牙酸的劇烈腐蝕聲響!

  暗紅色的血液如同活物般在門板上蔓延、滲透。

  所過之處,竟然如同烈日下的蠟像,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軟化、溶解、冒出陣陣帶著刺鼻鐵腥味的青煙!

  短短几個呼吸間,一個足以容納一人通過的大洞,便在厚重的合金大門上迅速熔了出來!

  邊緣參差不齊,金屬溶液滴滴答答地往下流淌,在地面灼燒出一個個小坑。

  門後隱約透出燈光和人影。

  走廊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全都像是被掐住了脖子,難以置信地看著門上那個還在「滋滋」冒煙的大洞。


  李書文更是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鵝蛋。

  鍊氣士也是人!

  至少在渡過三災五難前是。

  都是血肉之軀!

  頂多是經過靈氣淬鍊,強度、韌性、恢復力遠超常人。

  身體構造或許有些優化,但本質上還是碳基生物。

  血液的主要成分依然是水、紅細胞、蛋白質、電解質等等。

  沒聽說過哪個鍊氣士的血液,自帶腐蝕性的,比王水還恐怖。

  這他媽是什麼怪物?!

  姬左道甩了甩左手,那道深可見骨的傷口竟已不再流血,邊緣血肉微微蠕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癒合。

  他看也沒看身後那些石化的兩人,抬腳,邁步。

  從容地,從那個被他用血熔出來的大洞裡,走了進去。

  狗爺緊隨其後,經過洞口時,還嫌棄地用爪子扒拉了一下邊緣還在發紅軟化的金屬液。

  李書文站在原地,看著那個背影消失在門洞後的燈光里,又看看地上那些被血灼出的小坑,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

  他忽然覺得……

  自己剛才擔心被熊瞎子報復,可能有點多餘了。

  跟在這位爺身邊,該擔心的……好像是別的什麼東西。

  姬左道隨意踢開腳邊一個空罐頭,在還算乾淨的沙發上找了個位置坐下,翹起二郎腿,目光平靜地落在周賀那張因恐懼而扭曲的臉上。

  「說說吧。」

  他開門見山。

  「你是怎麼招惹上外面那頭熊瞎子的。」

  周賀身體猛地一顫,臉色瞬間慘白,眼神慌亂地四處亂飄,嘴唇哆嗦著: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不關我的事!」

  「哦?」

  「你不知道啊。」

  姬左道歪了歪頭,目光瞥向旁邊進來後一直沒吭聲、只是用那雙黑漆漆的狗眼死死盯著周賀的狗爺。

  「狗爺,他說他不知道。」

  狗爺聞言,狗嘴咧了咧,露出一個堪稱猙獰的笑容。

  它慢悠悠踱到周賀面前,然後,用一種清晰、低沉、帶著明顯嘲諷的語調,口吐人言:

  「不知道?」

  「小子,你老家東北那旮沓,長白山腳底下那個小屯子,記得不?」

  周賀神色更加驚恐了,狗他媽的竟然開口說話了,就和那頭熊一樣。

  狗爺沒管神色大變的周賀,繼續開口:

  「上個月你回老家散心,揣著你爹留下的那把老土銃,摸到後山老林子裡頭。」

  「運氣不錯,撞見一頭落單的熊崽子,看樣子剛離了母熊沒多久。」

  狗爺每說一句,周賀的臉就白一分,身體抖得愈發厲害。

  「你當時樂壞了吧?覺得撞大運了。那熊崽子還沒反應過來,你就扣了扳機。」

  「嘭!一槍,撂倒。血噗嗤就濺了你一臉。」

  狗爺的聲音平靜,卻字字誅心。

  「然後呢?你當場就給那還有口氣的崽子扒了皮,放了血,內臟掏出來扔草叢裡餵了野狗。」

  「剩下那幾十斤肉,你美滋滋扛回家,跟你那倆狐朋狗友吹噓,當晚就架起大鐵鍋,咕嘟咕嘟給燉了。」

  「嘖嘖,連吃帶拿,熊皮你還硝制了,說要帶回來當毯子,熊膽泡了酒,說是壯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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