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投降都差一點我的份？
數天前。
隘口上建立的亭障。
障尉不斷的聽著傳回來的消息。
「報，障尉大人，陳雄將軍被雲京情王當場斬殺。」
「報，障尉大人，雲京情王洞開了武勝關大門，出關和朝廷大軍決戰。」
「報，障尉大人，雲京情王沒有一合，就被朝廷大軍擊潰，他本人亦被俘虜了。」
「報，障尉大人，朝廷大軍已占領了武勝關。」
「報，障尉大人，朝廷派來的任國公任天野，宣布廢除雲京內的一切愛情至上原則，給所有武勝關的同澤們補發了軍餉。」
「報，障尉大人，任國公進了關鄉鎮，收拾了張桂芳母子，並嚴令不允許情愛至上。」
……
一條條消息，每一條都如驚雷一般響徹在障尉頭頂，讓他腦袋轟隆隆完，又接著轟隆隆。
人也在麻木中繼續麻木著。
「完了，完了，朝廷大軍推進的速度太快了，武勝關沒了，咱們這個小關隘，根本就是人家的案板上的肉啊，隨時都能拿下來啊。」
障尉急的每日在房間內內踱步。
不知道該怎麼辦？
如今，任天野都進駐關鄉鎮了，鋒芒直指，他已經沒有太多的考慮時間。
這時，門外走進來一人，卻是障尉的下屬，擔任烽火之事的燧長，和他一樣，滿臉愁容，不過此時眸子中有些精光。
「大人，咱們不能再這麼坐以待斃下去了啊，不然的話，等任天野大軍一到，就咱們這百十來人，還不是瞬間被人家踏平了？」
「要我看，要麼咱們就投降。」
「要麼，咱們就趕緊跑。」
燧長的這兩條建議，也是障尉一直在糾結的事情，到底是投降呢？還是跑？
跑的話多半被雲京問責。
可投降的話，他的妻子根本就不在關鄉鎮，他一旦投降，很可能連累他妻子遭到雲京的屠刀。
「大人，莫非你還在為你那妻子考慮不成？你莫不是忘了，你可是被迫娶了她的啊，她那三百斤的噸位，像個小山似的，那一次不是讓你痛苦不堪？你跟我們抱怨多少次了？」
「還有，她在家是什麼樣，你不會是選擇性失憶了吧？懶惰成性，嬌蠻任性，當初，若不是沒有愛情，便不能升職，你只怕寧願死在戰場上，也不會選她吧？」
「況且，這些年，你不得不給她寫的各種情書，你現在想起來不覺得噁心嗎？」
燧長這番話可謂是打蛇打七寸，一下子讓障尉激靈了一下，這麼一想，的確是啊，他若不是被雲京這離譜的軍規逼迫到那樣，如何能被那個女人占了便宜？
明明就是不小心碰了一下，硬生生污衊他玷污，又在軍法下，最終不得不娶了那個胖女人。
怎麼，日子久了，麻木了，就忘記了當初的不甘和憤怒？
一咬牙，道：「你說的沒錯，既然如此，那……投了！」
「咱們一起投。」
「真心投降。」
一頓，障尉問道：「你呢？跟著我一起投降嗎？」
「當然！」燧長斬釘截鐵道：「根據咱們得到的消息，任國公爺的軍隊，可和咱們雲京的軍隊不一樣。」
「人家是軍功至上，法理為準、民生為本」
「而且，軍餉給足。」
「若加入了任國公爺的軍隊，以後咱們就踏踏實實的上陣殺敵，建功立業，再也不用經受這特麼的狗屎一般的情愛了。」
一頓，燧長眼睛愈亮：「別說是我了，大家都對國公爺的軍隊嚮往呢，只是，障尉你不開口，大家不敢違背軍令罷了。」
障尉點了點頭，道：「既如此，那還說什麼，投了，必須投了！」
兩人這般剛剛下定了決心，就聽到了土屋門外一片騷動，似乎有隱隱的危機感，他們是常年駐守在亭障之上的，危機意識很高，立即警惕起來。
兩人都按住了刀柄，悄悄湊到了門口。
人剛到，就見那門，發出了「轟」的一聲巨響，旋即，剎那間四分五裂。
門外，亭障之內的近百個士兵，人人手中帶著刀兵，眼神凌厲，氣勢不凡，嘩啦啦就往裡沖。
這樣子和兵變沒什麼區別。
嚇得障尉立即大喊了起來：「爾等做什麼？」
「莫非是不同意投降任天野？」
「想要刀挾我？」
燧長也被嚇得心驚膽戰，雙股顫顫，不過還是強自忍住心中恐懼，大聲道：「你們這是要做什麼？咱們畢竟都是一個陣營的袍澤，就算是你們不同意投降任天野，咱們大可以商量，非要動刀兵嗎？」
衝進來的眾將士，忽然就愣住了。
帶頭那個更是怔了一下。
旋即，將手中明晃晃的長刀「噹啷」一聲扔到了低聲，帶頭高聲呼喊道：「我等願意跟隨大人，投降任國公。」
有人帶頭，後面跟著的那些人，也都紛紛有樣學樣，將手中的長刀，扔了一地，瞬間便激起一陣陣「噹啷」「噹啷」聲。
然後一起大喊：「我等願跟隨大人，投降任國公！」
呼！
障尉和燧長兩人長長鬆了口氣。
好在，這些人還念及了袍澤之意。
不過，就在下一瞬間，兩人心念電轉，一下子想到了什麼，不由得對視了一眼。
皆從對方眼神中，看到了驚懼害怕。
更準確的說，是後怕！
濃烈的後怕！
使得，剛才兩人未被冷汗浸透的衣衫，瞬間就濕透了。
媽的，差一點啊！
真是差一點啊！
再特麼的遲一步投降，就不是他倆想不想投降了，是投降有沒有他倆的份了！
「真兇險啊！」
兩人心中皆是這種感覺，使得，障尉本來力虛的都說不太出來話，還是咬著牙大吼了一聲：「立即收拾行囊，備好亭障內的一切帳冊，咱們……」
「親自去找國公爺投降！」
「絕不能讓國公爺來找咱們，咱們再投降！」
眾人轟然答應，下一秒，人人拿出各自早已準備好的行囊，紛紛喊道：「亭障大人，我們準備好了，咱們走吧。」
「對啊，事不宜遲，亭障，燧長，咱們快出發吧。」
「我已經迫不及待了，去了國公爺那兒，就不用再受這些愛情之苦，還能發滿餉，我想想就激動。」
「我真恨不得插上翅膀，飛向國公爺那兒。」
……
障尉和燧長又對視了一眼，兩人愈發手腳冰涼。
好險吶好險吶，真特麼的就差一點點。
趕緊強撐著起身。
先令一人舉著白旗，快馬去找國公爺投降，免得產生什麼誤會，他們大部隊，立即跟上，絲毫都不猶豫。
接著，亭障和燧長連隨身攜帶的行囊都沒拿，火急火燎的帶著百十來人，浩浩蕩蕩出發了。
而當頭去報信那人，還未見到任天野，就先遇到了王明，當即說明情況，王明詫異歸詫異，也是欣然樂意。
問道：「他們人呢？」
「報，將軍，就在身後，我騎馬，速度快些，但他們趕路速度也不算太慢，咱們稍微等一下，用不了一個時辰，他們肯定能趕過來。」
王明點點頭：「走吧，去接他們。」
兩千人的大軍再度出發，浩浩蕩蕩。
而同一時刻，山坳坳後，一支軍馬如幽靈般埋伏在其中，領頭的張世，臉上儘是激動之情。
「終於，終於繞到位了。」
「老子，終於饒到位了。」
「等天色一黑，老子就讓全軍知道知道，我的厲害，王明……以後還得恭恭敬敬稱呼我為將軍！」
張世越想越開心，當即又派了一個親兵，小聲交代道：「現在你立即去找國公爺，約定今夜攻打武勝關。」
「等信號升空，我立即從背後突擊出去，武勝關，就算是天塹，今夜，也必須屬於國公爺。」
「是！」
親兵就要出去，可剛探出了個腦袋，就嚇得縮了回來：「將軍，有人，有人……」
「看他們的制式，好像是武勝關的人，不對，是那個亭尉上的人。」
張世也是愕然，也趴下一看，就看到了百十來人，如同賽跑一般，瘋狂往武勝關方向跑去。
誰都怕跑慢了一步似的。
「這場景，怎麼感覺這麼眼熟……」
張世皺眉，腦海中不由自主浮現出了他當初和王明在四方城時的情景，旋即喃喃道：「他們跑成這樣是幹嗎？」
「亭障不守了嗎？」
還未想明白，就看到遠處山腳下，又出現一支人馬，這支人馬，張世就熟悉的多了，身上穿的制式，正是國公爺帶來平叛的。
人數約莫有兩千人。
可，這兩千人，徹底把張世弄懵逼了。
「不對吧，咱們的人馬怎麼到這兒了？」
「不是有武勝關擋著呢嗎？」
「咦，領頭那個人，好像王明啊！」
「草，就特麼的是王明！」
「王明是要幹嗎？那武勝關亭障的人，怎麼衝過來就衝著他跪下了？他敢通敵？」
「不對，不是通敵，好像是……」
張世的臉色一變再變，這一刻，福至心靈好像想到了什麼，頓時瞪大了眼睛。
「特麼的，這亭障的人，是向王明投降了啊，白旗都舉起來了。」
「亭障的人都投降了，那武勝關……」
「我草，不會吧？」
……
隘口上建立的亭障。
障尉不斷的聽著傳回來的消息。
「報，障尉大人，陳雄將軍被雲京情王當場斬殺。」
「報，障尉大人，雲京情王洞開了武勝關大門，出關和朝廷大軍決戰。」
「報，障尉大人，雲京情王沒有一合，就被朝廷大軍擊潰，他本人亦被俘虜了。」
「報，障尉大人，朝廷大軍已占領了武勝關。」
「報，障尉大人，朝廷派來的任國公任天野，宣布廢除雲京內的一切愛情至上原則，給所有武勝關的同澤們補發了軍餉。」
「報，障尉大人，任國公進了關鄉鎮，收拾了張桂芳母子，並嚴令不允許情愛至上。」
……
一條條消息，每一條都如驚雷一般響徹在障尉頭頂，讓他腦袋轟隆隆完，又接著轟隆隆。
人也在麻木中繼續麻木著。
「完了，完了，朝廷大軍推進的速度太快了，武勝關沒了，咱們這個小關隘，根本就是人家的案板上的肉啊，隨時都能拿下來啊。」
障尉急的每日在房間內內踱步。
不知道該怎麼辦？
如今，任天野都進駐關鄉鎮了，鋒芒直指，他已經沒有太多的考慮時間。
這時，門外走進來一人，卻是障尉的下屬，擔任烽火之事的燧長，和他一樣，滿臉愁容，不過此時眸子中有些精光。
「大人，咱們不能再這麼坐以待斃下去了啊，不然的話，等任天野大軍一到，就咱們這百十來人，還不是瞬間被人家踏平了？」
「要我看，要麼咱們就投降。」
「要麼，咱們就趕緊跑。」
燧長的這兩條建議，也是障尉一直在糾結的事情，到底是投降呢？還是跑？
跑的話多半被雲京問責。
可投降的話，他的妻子根本就不在關鄉鎮，他一旦投降，很可能連累他妻子遭到雲京的屠刀。
「大人，莫非你還在為你那妻子考慮不成？你莫不是忘了，你可是被迫娶了她的啊，她那三百斤的噸位，像個小山似的，那一次不是讓你痛苦不堪？你跟我們抱怨多少次了？」
「還有，她在家是什麼樣，你不會是選擇性失憶了吧？懶惰成性，嬌蠻任性，當初，若不是沒有愛情，便不能升職，你只怕寧願死在戰場上，也不會選她吧？」
「況且，這些年，你不得不給她寫的各種情書，你現在想起來不覺得噁心嗎？」
燧長這番話可謂是打蛇打七寸，一下子讓障尉激靈了一下，這麼一想，的確是啊，他若不是被雲京這離譜的軍規逼迫到那樣，如何能被那個女人占了便宜？
明明就是不小心碰了一下，硬生生污衊他玷污，又在軍法下，最終不得不娶了那個胖女人。
怎麼，日子久了，麻木了，就忘記了當初的不甘和憤怒？
一咬牙，道：「你說的沒錯，既然如此，那……投了！」
「咱們一起投。」
「真心投降。」
一頓，障尉問道：「你呢？跟著我一起投降嗎？」
「當然！」燧長斬釘截鐵道：「根據咱們得到的消息，任國公爺的軍隊，可和咱們雲京的軍隊不一樣。」
「人家是軍功至上，法理為準、民生為本」
「而且，軍餉給足。」
「若加入了任國公爺的軍隊，以後咱們就踏踏實實的上陣殺敵，建功立業，再也不用經受這特麼的狗屎一般的情愛了。」
一頓，燧長眼睛愈亮：「別說是我了，大家都對國公爺的軍隊嚮往呢，只是，障尉你不開口，大家不敢違背軍令罷了。」
障尉點了點頭，道：「既如此，那還說什麼，投了，必須投了！」
兩人這般剛剛下定了決心，就聽到了土屋門外一片騷動，似乎有隱隱的危機感，他們是常年駐守在亭障之上的，危機意識很高，立即警惕起來。
兩人都按住了刀柄，悄悄湊到了門口。
人剛到，就見那門，發出了「轟」的一聲巨響，旋即，剎那間四分五裂。
門外，亭障之內的近百個士兵，人人手中帶著刀兵，眼神凌厲，氣勢不凡，嘩啦啦就往裡沖。
這樣子和兵變沒什麼區別。
嚇得障尉立即大喊了起來：「爾等做什麼？」
「莫非是不同意投降任天野？」
「想要刀挾我？」
燧長也被嚇得心驚膽戰，雙股顫顫，不過還是強自忍住心中恐懼，大聲道：「你們這是要做什麼？咱們畢竟都是一個陣營的袍澤，就算是你們不同意投降任天野，咱們大可以商量，非要動刀兵嗎？」
衝進來的眾將士，忽然就愣住了。
帶頭那個更是怔了一下。
旋即，將手中明晃晃的長刀「噹啷」一聲扔到了低聲，帶頭高聲呼喊道：「我等願意跟隨大人，投降任國公。」
有人帶頭，後面跟著的那些人，也都紛紛有樣學樣，將手中的長刀，扔了一地，瞬間便激起一陣陣「噹啷」「噹啷」聲。
然後一起大喊：「我等願跟隨大人，投降任國公！」
呼！
障尉和燧長兩人長長鬆了口氣。
好在，這些人還念及了袍澤之意。
不過，就在下一瞬間，兩人心念電轉，一下子想到了什麼，不由得對視了一眼。
皆從對方眼神中，看到了驚懼害怕。
更準確的說，是後怕！
濃烈的後怕！
使得，剛才兩人未被冷汗浸透的衣衫，瞬間就濕透了。
媽的，差一點啊！
真是差一點啊！
再特麼的遲一步投降，就不是他倆想不想投降了，是投降有沒有他倆的份了！
「真兇險啊！」
兩人心中皆是這種感覺，使得，障尉本來力虛的都說不太出來話，還是咬著牙大吼了一聲：「立即收拾行囊，備好亭障內的一切帳冊，咱們……」
「親自去找國公爺投降！」
「絕不能讓國公爺來找咱們，咱們再投降！」
眾人轟然答應，下一秒，人人拿出各自早已準備好的行囊，紛紛喊道：「亭障大人，我們準備好了，咱們走吧。」
「對啊，事不宜遲，亭障，燧長，咱們快出發吧。」
「我已經迫不及待了，去了國公爺那兒，就不用再受這些愛情之苦，還能發滿餉，我想想就激動。」
「我真恨不得插上翅膀，飛向國公爺那兒。」
……
障尉和燧長又對視了一眼，兩人愈發手腳冰涼。
好險吶好險吶，真特麼的就差一點點。
趕緊強撐著起身。
先令一人舉著白旗，快馬去找國公爺投降，免得產生什麼誤會，他們大部隊，立即跟上，絲毫都不猶豫。
接著，亭障和燧長連隨身攜帶的行囊都沒拿，火急火燎的帶著百十來人，浩浩蕩蕩出發了。
而當頭去報信那人，還未見到任天野，就先遇到了王明，當即說明情況，王明詫異歸詫異，也是欣然樂意。
問道：「他們人呢？」
「報，將軍，就在身後，我騎馬，速度快些，但他們趕路速度也不算太慢，咱們稍微等一下，用不了一個時辰，他們肯定能趕過來。」
王明點點頭：「走吧，去接他們。」
兩千人的大軍再度出發，浩浩蕩蕩。
而同一時刻，山坳坳後，一支軍馬如幽靈般埋伏在其中，領頭的張世，臉上儘是激動之情。
「終於，終於繞到位了。」
「老子，終於饒到位了。」
「等天色一黑，老子就讓全軍知道知道，我的厲害，王明……以後還得恭恭敬敬稱呼我為將軍！」
張世越想越開心，當即又派了一個親兵，小聲交代道：「現在你立即去找國公爺，約定今夜攻打武勝關。」
「等信號升空，我立即從背後突擊出去，武勝關，就算是天塹，今夜，也必須屬於國公爺。」
「是！」
親兵就要出去，可剛探出了個腦袋，就嚇得縮了回來：「將軍，有人，有人……」
「看他們的制式，好像是武勝關的人，不對，是那個亭尉上的人。」
張世也是愕然，也趴下一看，就看到了百十來人，如同賽跑一般，瘋狂往武勝關方向跑去。
誰都怕跑慢了一步似的。
「這場景，怎麼感覺這麼眼熟……」
張世皺眉，腦海中不由自主浮現出了他當初和王明在四方城時的情景，旋即喃喃道：「他們跑成這樣是幹嗎？」
「亭障不守了嗎？」
還未想明白，就看到遠處山腳下，又出現一支人馬，這支人馬，張世就熟悉的多了，身上穿的制式，正是國公爺帶來平叛的。
人數約莫有兩千人。
可，這兩千人，徹底把張世弄懵逼了。
「不對吧，咱們的人馬怎麼到這兒了？」
「不是有武勝關擋著呢嗎？」
「咦，領頭那個人，好像王明啊！」
「草，就特麼的是王明！」
「王明是要幹嗎？那武勝關亭障的人，怎麼衝過來就衝著他跪下了？他敢通敵？」
「不對，不是通敵，好像是……」
張世的臉色一變再變，這一刻，福至心靈好像想到了什麼，頓時瞪大了眼睛。
「特麼的，這亭障的人，是向王明投降了啊，白旗都舉起來了。」
「亭障的人都投降了，那武勝關……」
「我草，不會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