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赤烽軍被屠原因:擋了女帝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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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嵴城三面環山,唯有正門有一條大道,蜿蜒而下。

  此時,夜深深沉,伸手不見五指。

  卻有一支車隊緩緩而來。

  火光照耀下,

  能看到當先是兩個甲士,腰佩長刀,手中舉著兩個鎏金令牌,在前開道。

  後面跟著一輛馬車。

  馬車由四匹白馬拉著,整體被刷成了棗紅色,車廂上花紋雕飾,形如流雲。

  車頂上還有明黃色的鳳凰標識。

  馬車四周則跟著二十個,舉著火把的金甲士卒。

  這樣的隊列,由遠及近,離雲嵴城越來越近,不多時,便到了雲嵴城城下。

  車隊停下,副將王明遵照任天野指示,衝著城牆上的人,放聲高喊:「陛下有旨,宣雲嵴城守將展舒佰接旨!」

  城牆上瞬間亂作一團。

  就聽到有人喊著:「是陛下派來的欽差大臣,快去請示展將軍。」

  旋即,城門樓上一人喊道:「欽差大人在上,屬下拜見,不過正值門禁時分,還不能讓立即大人們入城,請大人們稍等片刻。」

  「等展將軍指示後,我等定立開城門。」

  這話讓任天野立即怒斥。

  「瞎了你們的狗眼?看不到我等是陛下派來的欽差?你們有幾條命,安敢阻攔本大人傳旨?」

  「趕緊給本大人開了城門。」

  城頭上喊話的人唯唯諾諾:「欽差大人恕罪,雲嵴城城規甚嚴,屬下等必須得請示過將軍後,才能在夜晚打開城門。」

  「請欽差大人,諒解!」

  任天野有些心急。

  他要的就是一個出其不意,若等請示了展舒佰,城內的守軍都被驚醒,對他們可太不利了。

  當下便愈發冷厲的訓斥道:「本大人星夜奔馳才到此地,皆因為事關重大,片刻耽誤不得。」

  「爾等小小兵卒,安敢以城門阻攔本大人?」

  「若耽誤了大事,你等就不怕陛下斬你們九族?」

  這話威脅就夠狠了。

  可雲嵴城的守將,雖然唯唯諾諾,被罵的不敢露頭,也絕對不開城門。

  一下子把任天野一行人架在原地。

  有些進退不得。

  沒想到精心謀劃的策略,在雲嵴城極嚴的軍紀下,瞬間不堪一擊。

  也可見這展舒佰的確是個人才。

  最起碼治軍很有一手。

  可現在這一手,讓他心急如焚。

  八百將士埋伏在不遠處,等待鳴鏑信號。

  他在此處不能久待。

  遲則生變!

  可,這雲嵴城防衛如此嚴密,他縱然再有智計,此時也是一籌莫展。

  只能原地等著。

  焦灼的等著。

  ……

  雲嵴城內,將軍府不遠處一處簡樸甚至簡陋的營房內,僅燃燒著一支蠟燭,展舒佰伏案書寫,孜孜不倦。

  他已經保持這個姿勢,足足兩個時辰了,渾身睏乏至極,可仍舊不肯絲毫鬆懈。

  直到將這今日雲嵴城內大大小小的事務,全部處理完畢,才站起了身。

  嘴角露出了一抹滿足的笑意。

  眼睛卻不由自主的瞟向了,放在一旁的那個盆栽,花葉潔白,通體透亮,在燭光下愈發美輪美奐。

  是他親自從山上摘下來的,名為仙魄曇。

  精心呵護,如今已花瓣盛開,於夜間尤為動人。

  是他準備送給女帝的禮物。

  眼前也不由自主的浮現出女帝那傾國傾城的容貌,展舒佰嘴角的笑意變的溫柔,痴迷。

  「陛下,你答應過臣的……」

  他如夢囈般喃喃著:「只要臣能將這雲嵴城守的固若金湯,你就允臣回到京城,陪在你身旁。」

  「臣這些年來,兢兢業業,不敢絲毫懶惰,加固城牆,訓練士卒,早卓有成效。」

  「這雲嵴城,雖比不得山河城,城內駐軍不過數千,但在臣的打理下,足可抵百萬雄兵。」

  「陛下……」

  「臣的功績源源不斷傳了回去,你,也該讓臣回去了吧?」

  他說著,感情愈盛,臉龐上隱見淚痕,情深至極時,更是脫口而出:「陛下,臣,想你了!」

  咚!咚!咚!

  重重的腳步踏破寧靜,攪擾了展舒佰心緒,他眉頭一擰,就要發怒,衝進來的傳信兵趕緊喘著粗氣匯報:「將軍,陛下派人來送聖旨了。」

  「什麼?」展舒佰轉怒為喜,滿臉狂喜:「是京城的隊伍嗎?」

  「是,將軍,屬下們已經查驗過了,是京城的隊伍,有甲士開路,手持令牌,馬車上有鳳凰標識,該是京城來的隊伍!」

  「哈哈哈……」

  展舒佰大喜過望。

  「定然是陛下看到了我守護雲嵴城的功績,要來接我回去了,不枉我在雲嵴城上,花費這麼多心血。」

  「陛下,臣,終於又能見到你了。」

  狂喜中的他,甚至連披甲都來不及,就著身上那副和普通士卒無異的寒酸衣服,大步走出。

  拿起兵刃,帶著侍衛,直衝雲嵴城大門。

  「吱呀」一聲。

  讓人打開了城門,目光掃過,看向了來傳旨的人,旋即,身體猛然一頓。

  同一時刻,任天野也看清了來人。

  當先一人身材高大,皮膚白皙,雖穿的簡樸,但手持長槍,頗有些儒將的意味。

  身後跟了上百個士卒,個個氣勢不凡,一看就是常年訓練出來的精兵強將。

  任天野雖然沒有見過展舒佰,可這麼一眼,也當認出。

  眼前之人,就是雲嵴城守將展舒佰。

  只是……

  他看了一眼。

  「這人,哪裡和我像了?」

  同為女帝蕭明昭蓄養的替身,那必然是想像之處的,可任天野愣是沒有發現。

  如果非要說那一點像的話,倒是外形上,有幾分相肖。

  不過,這樣的情緒,在任天野腦海中只是一閃而過,這些烏七八糟的事,他根本懶得操心。

  眼下計較的,是如何奪取這雲嵴城!

  當前局勢,對他極為不利。

  守將展舒佰已到,雲嵴城便有了防備,即便現在放了鳴鏑,憑他們這二十來人,多半撐不到八百軍隊趕來。

  好在任天野冷靜,此時只能以不變應萬變。

  「是你?」

  「任天野?」

  令任天野沒有想到的是,一看到他的面,展舒佰瞬間失態,人本來滿臉興奮,穩穩的騎在馬上,這一下晃動,都差點兒從馬上掉下來。

  「怎麼可能是你?」

  「怎麼可能是你啊?」

  展舒佰滿臉不相信:「傳旨是何等大事,非內監或陛下近人無此殊榮,你不過是被陛下捨棄的替身,憑什麼能代陛下傳旨?」

  「這不可能!」

  「不可能!」

  「陛下都沒有給我這樣的殊榮,憑什麼會給你啊?」

  「憑什麼啊?」

  「你哪裡比我強了?」

  他長嘯撕裂天際,臉上全是悲痛之色,比殺了他媽都難受似的。

  讓任天野愣住了。

  不是,這特麼的……又碰到腦殘了?

  這幾天碰到了多少個了?

  怎麼現在又撞上了?

  斂起心神,覺察到可能有可乘之機,任天野語氣悠悠,奔著展舒佰最恐懼的地方,狠狠踢他那條瘸了的腿。

  「有什麼不可能的?」

  「難道我宣旨儀仗隊有假?難道我這令牌有假?還是說……你覺得我手中這聖旨,是偽造的?」

  「呵,實話告訴你吧,陛下和我關係,親近著呢,遠不是你能比的……」

  這話果然刺痛了展舒佰,他瞬間像被踩到了腳的貓,一蹦直接從馬匹上跳了下來,戟指著任天野:「你撒謊,陛下明明不喜歡你。」


  「你根本不聽陛下的命令,陛下給你安排做的事,你敷衍了事,一點兒都不替陛下著想,是個無用非廢材。」

  「陛下早已經放棄你了。」

  「要不然你被任國公府踢到軍中,陛下怎麼可能不替你說話?」

  「你如此和陛下不貼心。」

  「陛下,怎麼可能和你親近?」

  「比對我都親近?」

  「你撒謊!你撒謊!你撒謊!」

  展舒佰喊聲越來越悽厲,叫的越來越響。

  但他越這樣喊,就越能顯示出他內心的恐懼害怕,任天野心裡明白,反而一語不發,只是冷笑看著他。

  展舒佰果然更加崩塌。

  直到淚流滿面,還在喃喃:「不可能,不可能……」

  這虛弱的姿態,讓任天野感覺越發有門,便更加冷厲的刺激:「還不可能呢?!」

  「你知道陛下給你的聖旨,是要讓你幹什麼嗎?」

  「陛下,要賜你死啊!」

  說著,任天野心裡為他的高明點讚。

  偽造的聖旨本來只是做個樣子。

  可他力求真實,編造了展舒佰和赤烽軍勾結,要賜死展舒佰的謊言。

  現在,居然派上用場了。

  將那聖旨丟給展舒佰:「你自己看吧,陛下字跡,想必你也認的清楚。」

  展舒佰哪裡有心思辨認字跡,拿過聖旨後,立即翻開,等看到「賜死」兩字時,眼前就是一黑。

  接著,更加癲狂的叫喊了起來。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陛下殺赤烽軍,是因為赤烽軍主帥林逸反對陛下成婚,阻攔了陛下的愛情,陛下才下的殺手!」

  「我雖深愛陛下,可並不會反對她。」

  「只想在她身邊,當一個不吵不鬧的小三,陛下知我心意,怎麼會覺得我和赤烽軍勾結?」

  「這不可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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