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拔除毒瘤！直搗黃龍府！
雨絲細密，像是無窮無盡的愁緒。
山谷隘口，已經不能稱之為戰場，更像是一處被巨獸碾過的屠宰場。
五十名龍血戰士，散布在屍骸之間，沉默如鐵。他們身上的黑色作戰服，被雨水沖刷，滑落的不是泥水，而是稀薄的血珠。
那股濃郁到令人作嘔的血腥氣，混雜著硝煙和泥土的腥味，頑固地盤踞在空氣中，鑽進每一個人的鼻腔。
李衛國和他倖存的三名弟兄，靠在冰冷的岩石上。
一個臉上還帶著稚氣的狼牙醫療兵，正用一種快到讓人眼花繚亂的手法，處理著他戰友腿上的傷口。動作精準，沒有半分多餘，不像是在包紮，更像是在組裝一件精密的零件。
「忍著點，子彈碎片取出來了，死不了。」醫療兵的聲音很年輕，也很平靜，仿佛剛才那場血戰只是一場普通的演習。
受傷的武警小伙子咬著牙，額頭青筋暴起，愣是沒吭一聲。他只是死死盯著醫療兵，又看看不遠處那些如同標槍般挺立的黑色身影，眼神里混雜著劇痛、震撼，還有一種近乎於狂熱的崇拜。
李衛國機械地啃著壓縮餅乾，那玩意兒又干又硬，刺得他喉嚨生疼，可他感覺不到。
他的目光，掃過滿地的狼藉。
他認識其中的很多人。
那個被一拳打得胸口塌陷的，是馬幫的一個小頭目，外號「瘋狗」，昨天還叫囂著要用武警的頭骨當酒杯。
那個被扭成麻花的重機槍手，是馬幫火力最猛的一個點，自己的一個兄弟，就是被這挺機槍打成了篩子。
現在，他們都變成了冰冷的，不成人形的碎肉。
前後，不到五分鐘。
李衛國的心臟像是被人攥住，又酸又脹。他為犧牲的戰友感到悲痛，卻又有一種大仇得報的扭曲快感。
這就是我們國家的底牌嗎？
原來在他們這些邊防軍人用血肉築成長城的地方，長城之後，還藏著這樣一群足以毀天滅地的神魔。
安全感？
不，這已經超出了安全感的範疇。
這是一種足以讓任何敵人，在踏足這片土地前，都要掂量一下自己有幾條命的絕對威懾！
一個身影走到他面前，擋住了昏暗的光線。
是那個為首的男人。
他遞過來一個軍用水壺。
「喝點，裡面加了葡萄糖和電解質。」
聲音不帶感情，卻很溫和。
「謝謝……」李衛告國啞著嗓子接過，仰頭灌了一大口。
溫熱的液體滑進胃裡，驅散了些許寒意，讓他那顆快要麻木的心，重新開始跳動。
「我叫閻忠，這次行動的指揮官。」男人在他身邊坐下，雨水順著他頭盔的邊緣滴落，「我需要知道關於『馬家』的一切，越詳細越好。」
李衛國深吸一口氣，那股血腥味嗆得他一陣咳嗽。他強行壓下翻湧的情緒，將這幾年來，他們用命換來的情報，一點一點，全部抖了出來。
「馬家父子，馬世昌和馬雲飛。」
「馬世昌是條老狐狸，從金三角的死人堆里爬出來的，狡猾，而且沒底線。這一帶的山林，比他自己家的後院還熟。」
「他那個兒子馬雲飛，才是真正的麻煩。二十幾歲，在M國讀的軍校，學的都是特種作戰。聽說性格比他爹還瘋，我們好幾次差點抓住馬世昌，都被他用詭異的戰術帶人逃了。馬家最近的擴張，還有這次……殺害我們兄弟的事，都是他在主導。」
閻忠靜靜聽著，沒說話，只是手指在自己的戰術護膝上，有節奏地敲擊著，發出沉悶的「嗒嗒」聲。
「武裝力量呢？」
「核心打手三百號人，全是手上沾過血的亡命徒。除此之外，他們還有一支王牌。」李衛國的臉色沉了下去，「一支僱傭兵小隊，三十個人上下，全是M國特種部隊退下來的。我們最好的幾個偵察兵，連他們的影子都沒摸到，就犧牲了。狙擊手，爆破專家，叢林戰的好手，什麼都有。」
「武器裝備更不用提，」李衛國自嘲地笑了笑，「M國陸軍那一套，他們玩得比誰都溜。我們嚴重懷疑，他們背後有M國的影子在晃。」
「老巢的位置。」閻忠的敲擊聲停了。
「清楚。」李衛國從胸口的防水袋裡，掏出一張被汗水和雨水浸得有些發軟的地圖。
地圖上，一個用紅色記號筆畫出的猙獰圓圈，格外刺眼。
「『魔鬼之顎』，本地人的叫法。喀斯特地貌，只有一個入口，兩邊全是懸崖峭壁。他們在谷口布置了雷區和交叉火力點，明哨暗堡一大堆。想從正面攻進去，拿人命填都不一定夠。」
閻忠接過地圖，打開戰術手電，湊過去仔細研究。
他的手指，在那個叫「魔鬼之顎」的地方，緩緩划過。
一個代號「判官」的隊員湊了過來，瞥了一眼地圖，又看了看李衛國，嘿了一聲：「三十個M國退役特種兵？聽起來挺唬人，不知道骨頭夠不夠硬，夠不夠我們五十個人分的。」
這話說的混不吝，卻讓李衛國和他的幾個兵，心頭莫名一松。
是啊，在這些怪物面前，M國特種兵，又算得了什麼？
良久，閻忠抬起頭，關掉手電，目光落在李衛國身上。
「你們，還能戰鬥嗎？」
李衛國愣住了。
他看了一眼身邊帶傷的弟兄，他們雖然狼狽，雖然疲憊，但聽到這句話，每個人的眼睛裡，都重新燃起了火。
李衛國猛地挺直了腰杆，用盡全身力氣吼道：「報告首長！我邊防武警，沒有孬種！只要還有一口氣，就能戰鬥！」
「好。」
閻忠站起身，那股冰冷、絕對的殺伐之氣，再次籠罩全場。
他轉身，面對身後早已整裝待發的五十名隊員。
「全體都有！」
「目標，『魔鬼之顎』！」
「常規戰術，在這裡是浪費時間。一組、二組，從兩側崖壁滲透，清理掉所有制高點。三組，跟我正面突入。四組，負責斷後和清除漏網之魚。」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耳中。
「我要在天亮之前，結束戰鬥。」
閻忠頓了頓，眼神掃過李衛國和他的兵，那冰冷的眸子裡，第一次出現了一種名為「承諾」的東西。
「至於馬世昌和馬雲飛……」
「我要活的。」
「其他人，一個不留！用他們的血，告慰我們犧牲的兄弟！」
「出發！」
一聲令下。
五十道黑色的鬼影，沒有發出任何多餘的聲音，瞬間化整為零，如同墨汁滴入水中，悄無聲息地融入了身後那片無盡的黑暗雨林。
李衛國和剩下的三名武警，互相攙扶著，也掙扎著跟了上去。
他們要去帶路。
更重要的，他們要去親眼見證。
見證這伙盤踞在國境線上的毒瘤，是如何被這支從天而降的神兵，連根拔起，碾成齏粉！
一場直搗黃龍的斬首行動，就在這個暴雨的深夜，拉開了序幕。
山谷隘口，已經不能稱之為戰場，更像是一處被巨獸碾過的屠宰場。
五十名龍血戰士，散布在屍骸之間，沉默如鐵。他們身上的黑色作戰服，被雨水沖刷，滑落的不是泥水，而是稀薄的血珠。
那股濃郁到令人作嘔的血腥氣，混雜著硝煙和泥土的腥味，頑固地盤踞在空氣中，鑽進每一個人的鼻腔。
李衛國和他倖存的三名弟兄，靠在冰冷的岩石上。
一個臉上還帶著稚氣的狼牙醫療兵，正用一種快到讓人眼花繚亂的手法，處理著他戰友腿上的傷口。動作精準，沒有半分多餘，不像是在包紮，更像是在組裝一件精密的零件。
「忍著點，子彈碎片取出來了，死不了。」醫療兵的聲音很年輕，也很平靜，仿佛剛才那場血戰只是一場普通的演習。
受傷的武警小伙子咬著牙，額頭青筋暴起，愣是沒吭一聲。他只是死死盯著醫療兵，又看看不遠處那些如同標槍般挺立的黑色身影，眼神里混雜著劇痛、震撼，還有一種近乎於狂熱的崇拜。
李衛國機械地啃著壓縮餅乾，那玩意兒又干又硬，刺得他喉嚨生疼，可他感覺不到。
他的目光，掃過滿地的狼藉。
他認識其中的很多人。
那個被一拳打得胸口塌陷的，是馬幫的一個小頭目，外號「瘋狗」，昨天還叫囂著要用武警的頭骨當酒杯。
那個被扭成麻花的重機槍手，是馬幫火力最猛的一個點，自己的一個兄弟，就是被這挺機槍打成了篩子。
現在，他們都變成了冰冷的，不成人形的碎肉。
前後，不到五分鐘。
李衛國的心臟像是被人攥住，又酸又脹。他為犧牲的戰友感到悲痛，卻又有一種大仇得報的扭曲快感。
這就是我們國家的底牌嗎？
原來在他們這些邊防軍人用血肉築成長城的地方，長城之後，還藏著這樣一群足以毀天滅地的神魔。
安全感？
不，這已經超出了安全感的範疇。
這是一種足以讓任何敵人，在踏足這片土地前，都要掂量一下自己有幾條命的絕對威懾！
一個身影走到他面前，擋住了昏暗的光線。
是那個為首的男人。
他遞過來一個軍用水壺。
「喝點，裡面加了葡萄糖和電解質。」
聲音不帶感情，卻很溫和。
「謝謝……」李衛告國啞著嗓子接過，仰頭灌了一大口。
溫熱的液體滑進胃裡，驅散了些許寒意，讓他那顆快要麻木的心，重新開始跳動。
「我叫閻忠，這次行動的指揮官。」男人在他身邊坐下，雨水順著他頭盔的邊緣滴落，「我需要知道關於『馬家』的一切，越詳細越好。」
李衛國深吸一口氣，那股血腥味嗆得他一陣咳嗽。他強行壓下翻湧的情緒，將這幾年來，他們用命換來的情報，一點一點，全部抖了出來。
「馬家父子，馬世昌和馬雲飛。」
「馬世昌是條老狐狸，從金三角的死人堆里爬出來的，狡猾，而且沒底線。這一帶的山林，比他自己家的後院還熟。」
「他那個兒子馬雲飛，才是真正的麻煩。二十幾歲，在M國讀的軍校，學的都是特種作戰。聽說性格比他爹還瘋，我們好幾次差點抓住馬世昌，都被他用詭異的戰術帶人逃了。馬家最近的擴張，還有這次……殺害我們兄弟的事，都是他在主導。」
閻忠靜靜聽著，沒說話，只是手指在自己的戰術護膝上，有節奏地敲擊著，發出沉悶的「嗒嗒」聲。
「武裝力量呢？」
「核心打手三百號人，全是手上沾過血的亡命徒。除此之外，他們還有一支王牌。」李衛國的臉色沉了下去，「一支僱傭兵小隊，三十個人上下，全是M國特種部隊退下來的。我們最好的幾個偵察兵，連他們的影子都沒摸到，就犧牲了。狙擊手，爆破專家，叢林戰的好手，什麼都有。」
「武器裝備更不用提，」李衛國自嘲地笑了笑，「M國陸軍那一套，他們玩得比誰都溜。我們嚴重懷疑，他們背後有M國的影子在晃。」
「老巢的位置。」閻忠的敲擊聲停了。
「清楚。」李衛國從胸口的防水袋裡，掏出一張被汗水和雨水浸得有些發軟的地圖。
地圖上，一個用紅色記號筆畫出的猙獰圓圈，格外刺眼。
「『魔鬼之顎』，本地人的叫法。喀斯特地貌，只有一個入口，兩邊全是懸崖峭壁。他們在谷口布置了雷區和交叉火力點，明哨暗堡一大堆。想從正面攻進去，拿人命填都不一定夠。」
閻忠接過地圖，打開戰術手電，湊過去仔細研究。
他的手指，在那個叫「魔鬼之顎」的地方，緩緩划過。
一個代號「判官」的隊員湊了過來，瞥了一眼地圖，又看了看李衛國，嘿了一聲：「三十個M國退役特種兵？聽起來挺唬人，不知道骨頭夠不夠硬，夠不夠我們五十個人分的。」
這話說的混不吝，卻讓李衛國和他的幾個兵，心頭莫名一松。
是啊，在這些怪物面前，M國特種兵，又算得了什麼？
良久，閻忠抬起頭，關掉手電，目光落在李衛國身上。
「你們，還能戰鬥嗎？」
李衛國愣住了。
他看了一眼身邊帶傷的弟兄，他們雖然狼狽，雖然疲憊，但聽到這句話，每個人的眼睛裡，都重新燃起了火。
李衛國猛地挺直了腰杆，用盡全身力氣吼道：「報告首長！我邊防武警，沒有孬種！只要還有一口氣，就能戰鬥！」
「好。」
閻忠站起身，那股冰冷、絕對的殺伐之氣，再次籠罩全場。
他轉身，面對身後早已整裝待發的五十名隊員。
「全體都有！」
「目標，『魔鬼之顎』！」
「常規戰術，在這裡是浪費時間。一組、二組，從兩側崖壁滲透，清理掉所有制高點。三組，跟我正面突入。四組，負責斷後和清除漏網之魚。」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耳中。
「我要在天亮之前，結束戰鬥。」
閻忠頓了頓，眼神掃過李衛國和他的兵，那冰冷的眸子裡，第一次出現了一種名為「承諾」的東西。
「至於馬世昌和馬雲飛……」
「我要活的。」
「其他人，一個不留！用他們的血，告慰我們犧牲的兄弟！」
「出發！」
一聲令下。
五十道黑色的鬼影，沒有發出任何多餘的聲音，瞬間化整為零，如同墨汁滴入水中，悄無聲息地融入了身後那片無盡的黑暗雨林。
李衛國和剩下的三名武警，互相攙扶著，也掙扎著跟了上去。
他們要去帶路。
更重要的，他們要去親眼見證。
見證這伙盤踞在國境線上的毒瘤，是如何被這支從天而降的神兵，連根拔起，碾成齏粉！
一場直搗黃龍的斬首行動，就在這個暴雨的深夜，拉開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