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什麼才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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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景年身穿白大褂,實驗室准入的牌證被他隨手塞在前口袋。

  半框眼鏡鏡片泛著陰森的藍光,手背纏著明顯的青筋,時不時抽動。

  實驗樓正對著球場,裴景年原本只想著做完一階段實驗,出來透透風,看看時巧。

  結果一抬頭,就看見這個不明生物和老婆手碰手了一瞬。

  【媽的,當我是死人是吧,這個傻逼東西。】

  【尿是啞光的?不清楚自己幾斤幾兩?】

  路洲緊隨其後,扶著球場門框一直喘粗氣,自言自語:

  「操…老裴這傢伙,屬馬的啊,跑…跑那麼快。」

  「累死…累死老子了。」

  夏珩下頷線繃直,換上一副堅韌小草的表情:

  「裴學長,我知道我家境確實不如你們好,但該賠的東西,我會賠。」

  「更何況,我和時巧是朋友。」

  裴景年舌尖輕抵門齒,一字一頓,「朋、友?」

  「你也配……」這個背地裡圈老闆錢的髒鴨子。

  後半段話還沒念出來,路洲直接衝上來,「咳咳咳咳咳!!!!」

  他使勁兒擠眉弄眼,就差沒直接說「注意你老婆還在」了。

  裴景年咽掉後半段話,將時巧的手機揣進兜里。

  【忍。】

  他偏過頭,連著調整好幾次呼吸眸子裡燃起的火星才滅掉。

  但隱在其中的殺意卻愈來愈濃。

  「我給你換個新的,寶寶。」

  「你先去旁邊坐著等我一會兒。」

  【我要弄死這個傻逼。】

  明明唇角帶著淺淺的笑意,卻讓時巧渾身打寒顫。

  比以前裴景年對她掛冷臉還恐怖。

  總有種真的會出人命的感覺。

  如果……裴景年真的因為她,幹了些出格的事怎麼辦?

  萬一裴景年的履歷添上不光彩的一筆怎麼辦?

  或者更壞,萬一……萬一他被抓進大牢里了怎麼辦?

  不要,她不要裴景年坐牢。

  不對。

  她為什麼擔心的會是這件事?

  她晃了晃腦袋,不管怎麼樣,現在要先阻止這場鬧劇。

  她正打算上手,拉住裴景年的衣角,卻被他敏銳地躲過,退了半步。

  這短短的一步搭配上他冷漠的眼神,讓她空懸在半空的手好難受,胸口也悶悶的讓她說不出多餘的一個字。

  不知道為什麼,眼睛也酸酸脹脹的。

  裴景年很快捕捉她低下的頭顱輕顫著,聲音放柔,用只有兩個人才能聽到的音量輕聲道:

  「寶寶,實驗室的白大褂髒,別碰,有很多細菌。」

  【我老婆委屈了,我老婆因為我躲開她的手委屈了。】

  【老婆明明在難受,我卻偷偷在開心,我真該死。】

  【老婆,老婆,這也可以當做你在乎我的證據麼?】

  時巧四散的委屈一下子收住,取而代之的是羞恥感。

  凸(艹皿艹)

  她剛剛竟然因為裴景年退半步的動作委屈了!

  不對不對不對!

  她攥緊拳頭,低著腦袋遮住自己的窘態。

  「既然髒你還跑出來幹嘛!」

  「好了,你趕緊回實驗室去。」

  她抱著自己的網球包,特別小聲地嘟囔,「我去淋浴間洗個澡,弄完了一會兒到實驗樓門口找你。」

  「別誤會,我只是想要拿回來我的手機。」

  「記得給我手機也消毒!」

  路洲見裴景年的小祖宗都發話了,上手把住裴景年的肩膀。

  「得令,我們走了。」

  「行了老裴,來,笑一個,笑一笑十年少,對不?」

  「走了,走了。」

  裴景年就這麼被路洲叉走了。


  時巧臉更紅了。

  太糟糕了。

  「謝謝,時巧。」夏珩的聲音自耳畔響起。

  時巧連忙擺手,客套幾句,「不會,不會。」

  「沒嚇到你就行,裴景年有時候就是腦子有病。」

  「那我先走啦,你也趕緊去換身衣服吧。」

  話落,她就跑開了。

  夏珩唇角止不住地飄了上去,盯著女孩還滾燙著的耳根子。

  好像真的有機會。

  *

  時巧坐裴景年的車子回家,一路上都挺沉寂。

  尤其是時巧。

  她覺得自己今天在球場的表現丟臉丟到家了。

  擅自解讀裴景年的動作就算了,還被他直接抓包了。

  幸好裴景年不會讀心術,要是她知道自己還瓜兮兮地擔心他會坐牢,不知道得得意忘形成什麼樣。

  等電梯時,裴景年側眸瞥向時巧,她怏怏地耷拉著腦袋,小臉微微受擠壓鼓起一個括弧。

  和小朋友一樣。

  他唇線被笑意染得更明顯了些。

  【好可愛。】

  「寶寶,錯了。」

  時巧懵懵地扭頭,「錯什麼?」

  「該先給你說一聲白大褂髒的,讓你委屈了半分鐘,我的錯。」

  時巧心虛地提高音量,「誰委屈了!」

  裴景年微微眯眼,笑中帶上幾分痞氣,「你都快哭了。」

  叮,電梯門開。

  「我沒有!」時巧倔強地扭頭,一股腦衝進電梯,「我只是打球運動得太辛苦,生理性眼淚懂不懂!」

  裴景年眼尾上勾,「不一樣。」

  「怎麼就不一樣了?」

  男人兩指刷卡,電梯自動按下頂層按鈕,門合上,他微微側身,逐漸靠近的影子將她完全擠在狹小的電梯角落。

  「想知道麼,寶寶?」

  猛地,長臂攬過小腰,將她壓實在了懷中。

  時巧兩隻手抵在他的胸膛前,做了形同虛設的緩衝。

  標緻的五官被盡數放大,近得她能看清裴景年根根分明的睫毛,還有倒影在那灘墨色中狼狽的自己。

  「什麼才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

  時巧輕眨羽睫,不知道在這般旖旎的氛圍中,裴景年突然來句紅話是什麼意思。

  「實…實踐?」

  尾音念出的同時,她的唇瓣被溫熱含住。

  裴景年炙熱的指骨輕捏住她的後頸,另一隻手用力托住她軟榻的腰肢。

  舌尖抵入,糾纏不放,一點點奪走她所剩不多的氧氣。

  足尖被托得虛虛地點著地面,分不清南北。

  叮,電梯又響。

  裴景年才戀戀不捨地鬆開她,拇指指腹拭去她眼角的淚花,輕舔。

  「這才是生理性淚水。」

  與此同時,門開,兩道人影閃出。

  「surpris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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