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你有什麼想要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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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此同時,鮨兆店內。

  頭盤上桌,漂亮的小碟中毛蟹搭配上顆顆晶瑩的鮭魚子,高湯凍凝在碟底。

  時巧拿起筷子又放下。

  縱使肚子開始咕咕叫,還是得等裴景年回來了再一塊動筷。

  見裴景年一時半會兒好像回不來的樣子,她連忙拿出手機點開和吳昊的聊天界面。

  五位帥哥各有姿色,確實算得上小帥,但趕裴景年還是差遠了。

  這種程度,能刺激到他的金口嗎?

  多半嗤之以鼻連點反應都沒有吧?

  [暴躁巧樂茲:我覺得還是不夠帥。]

  [吳昊:那巧樂茲小姐要不告訴我你喜歡的帥哥具體是什麼類型?我這選出來的都是大眾審美,但各花入各眼。]

  時巧思索了會兒,不由自主地就回想起曾經在球場上看見的裴景年。

  校服白t下的他,滿是少年感。

  一雙墨眸散布著點點星辰,總是讓她忍不住多看一眼。

  [暴躁巧樂茲:有沒有,稍微學生氣一點的,理工男類型?]

  [暴躁巧樂茲:再白一點、高一點,但也不是細狗,比較壯的。]

  時巧說著說著,耳根子就忍不住翻燒上血色,對話框裡還輸入著「能戴黑色半框眼鏡最好」幾個字沒發出去。

  這樣搞得好像她只覺得裴景年長得帥一樣。

  她翻找著相冊,找到那張即便換了很多次手機也沒捨得刪掉的一張照片。

  是裴景年在榮譽榜上的證件照。

  她在升入高二的那一年,鬼使神差地跑到榜前拍了下來。

  刀眉突顯眉骨的優越,微微下壓在丹鳳眼上,頭髮並沒有刻意地打理,有些亂。

  唇瓣抿成一條直線,上薄下厚,唇線明顯得過分,標準的M型。

  處於少年和男人的過渡期,留著學生的少年氣偏偏又帶著不屬於這個年紀的老成。

  「在做什麼?」

  時巧一驚,慌忙地滑動手機,沒想到直接把照片發了出去。

  她也管不得那麼多只能先熄屏,十指東掩西遮地擋著黑屏。

  「你終於回來了,」她拿起筷子,左手執起小碟送到自己嘴邊,「我都快餓死了。」

  她紅透的耳根刺得眼睛疼。

  是看那群男模的照片看成這副模樣的?

  他胸脯起伏,呼吸聲沉重,隱忍地拿起筷子,機械地送入開胃菜。

  味同嚼蠟。

  【老婆,會喜歡什麼?】

  【不過老婆這麼懶,應該還是乖乖躺著當枕頭公主。】

  【但老婆好小一隻……】

  【啊……耳朵紅成那個樣。】

  【聲音,會和夢裡一樣可愛吧,好想親耳聽一次。】

  時巧:!夢裡個屁!

  她手中的小碟沒拿穩,在桌上磕出一聲巨響。

  身前的主廚切金槍魚的刀頓了下,用蹩腳的大佐中文詢問:

  「請問這位小姐桑,是不是哪裡做得不合您口味?」

  時巧連連擺手,「不是,不是,很好吃。」

  她恨不得挖個地洞把自己埋起來,實在是太丟人了。

  接下來,她們吃了多久,如潮的知識科普就嘩啦啦地往時巧的耳朵里灌了多久。

  縱使時巧再怎麼想裝得面無波瀾,被裴景年這口無遮攔的心聲也搞得渾身難受,小臉漲紅得似乎能滴血。

  最後的餐後甜品下肚,她雙手捧起粗陶茶杯試圖遮一下她的窘態,指尖凝著一層薄汗。

  以前還聽不到這麼詳細的內容,這心聲怎麼越來越過分了?!

  但一個人平時的心理活動,大多都不會有變化。

  難不成,這意味著她能聽到的心聲範圍,也在進化?

  今天聽到的內容,甚至隱隱透著一股子陰暗的味兒,和她認知的裴景年大相逕庭。

  奇怪的是,她雖然稱不上喜歡,但也不排斥。


  就比如今天下午,裴景年對她做的事確實很過分。

  她卻對裴景年生不起來氣。

  甚至,還不停地替他找藉口,全部歸到了「情有可原」那一檔。

  她該不會……

  她晃晃頭。

  不對,不對。

  應該只是自己母單太久,從沒怎麼接觸過男人的緣故吧。

  嗯,一定是。

  她小心地把碗筷放回桌上,按照omakase的禮儀和主廚說了聲「感謝招待」。

  身側的侍應生看今日菜單已經上完了,遞過來刷卡確認的簽購單。

  時巧這才發現裴景年已經先她一步買單了。

  空氣僅剩下筆尖和紙張摩擦的「沙沙聲」。

  時巧抿唇,「裴景年,不是說好了這頓飯我請嗎?」

  他筆上沒停,字跡飄逸,「真讓你買單,家裡知道了得碎碎念個不停。」

  「我又不是請不起你吃一頓飯!」

  他簽完名起身,用背板輕拍了下時巧的腦袋。

  「你那點零花錢,請我我都不好意思。」

  「以後再說。」

  他邊說邊掀開店門口的帘子,「回家了。」

  時巧只能「哦」一聲,不情不願地跟上去。

  *

  一路沒什麼交流,時巧渾身不得勁兒。

  她明明是想借這次請吃飯給裴景年道個謝,順便再撩撩他進展一下。

  結果現在,哪個目的都沒達成。

  她反而還被那些心聲搞得心猿意馬、胸腔內回跳著激烈的心跳聲。

  說不定,裴景年還在偷偷嘲笑她那賭打得不自量力,拿她當個小朋友看。

  不行!

  她絕不允許!

  車子緩緩入庫停下,剛停穩,時巧伸手輕輕抓住裴景年的衣角。

  她耷拉著腦袋,聲音細得和蚊子似的,「裴景年,我今天請你吃飯,只是想謝謝你。」

  身側那毛茸茸的小腦袋熱量撲面而來,突然覆上的溫涼讓裴景年呼吸一滯。

  「你不是謝過了嗎?」

  時巧唇瓣幾度張合,牽著衣角的力度也沒忍住大了幾分。

  她側偏著腦袋,緩緩抬眸,下意識舔過唇瓣試圖緩解緊張,卻意外地增添一份高光,襯得唇紅得像櫻桃。

  「但光是口頭上說說,也挺沒誠意的。」

  「裴景年,你有什麼想要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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