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捨不得自己,套不著流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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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巧站在鏡前,有些無措。

  身上的草莓睡裙是吊帶款,細繩綴著米色的蕾絲邊,延伸至微V的領口處。

  肉桂粉的裙身泛著綢緞的光澤,在身上勾勒出明顯的曲線,裙長將將才到腿根處。

  室內僅開了一盞暖色調的床頭燈,昏瞢的側光略過,掩飾了她有些呈粉調的肌膚。

  雖說是草莓睡裙,但呈現的效果卻和這個可愛的名字背道而馳。

  裴景年,竟然喜歡這種?

  咚咚咚,門被敲響。

  時巧倉促背過身,輕拉了被臀肉牽起而過短的裙後擺,渾身不自在。

  心跳猛然加速。

  她咬咬牙。

  她時巧高中那兩年兩眼一睜就是學,連睡覺夢裡都是英語單詞,一路從中下游逆襲到全校第一。

  區區一個色誘的活,她還幹不了了?

  捨不得自己,套不著流氓!

  她平復過速的心跳,趕在下一道敲門聲前隙開一條縫。

  裴景年側倚在門前,身形頎長,濕發並未吹乾,發尾凝著水珠滑入敞開的黑色浴袍,提著一個藥箱。

  胸肌起伏的線條綿延,指向更深處連上腹部的肌群。

  又富裕。

  且慷慨。

  時巧愣了半拍,使勁兒地壓回自己出逃的色心。

  她怎麼能先被色誘了?

  她清了清嗓,「找我幹嘛?」

  裴景年盯著手機,冷色光撲在他的面頰上,輪廓更顯凌厲,見門開才熄屏。

  喉骨滑動,原本想說的話被眼前景生生扼住。

  僅一條縫而已,卻足以窺見時巧優越的胯骨,裙擺輕晃,皮膚細膩如瓊脂。

  裴景年輕舔乾澀的唇瓣,視線並未做過久的停留。

  「不是受傷了?」

  「給你拿了藥箱。」

  「笨。」

  這一聲「笨」更是點燃時巧的勝負欲,原本還殘存的一絲羞赧也煙消雲散。

  她並沒有接過藥箱,而是直接打開了房門,纖臂掠過脖頸,將蓄在肩頭的烏髮隨手攏至一側。

  髮絲散開,更顯山露水。

  身上,穿著他買的睡裙。

  是他做夢都想讓時巧穿上的那件。

  比他想像中的還合適。

  又純又欲。

  操。

  「擦完藥,早點休息。」裴景年將藥箱隨手擱在門前的置物櫃,便背身準備離開。

  時巧唇瓣張合,心裡默念著攻略里的最後一句話。

  [無論男女,暫避鋒芒,適當的示弱會有奇效。]

  她緩緩抬起腦袋,羽睫輕顫,水汪汪的杏眼讓人多看一眼就捨不得拒絕。

  「你不幫我擦藥嗎,裴景年?」

  男人頓住腳步,寬肩緊繃。

  聲線軟得和灌了蜂蜜似的,尾音微微上翹,滿是撒嬌意味地念著他的名字。

  不敢想,這聲要是念點別的詞、出現在更合適的時候,會有多灌耳。

  衝動,上涌。

  日日夜夜的荒唐把顱內理智攪得翻天覆地。

  好不容易控制下,透著粉的指尖又弱弱地牽住他浴袍的一角,眸中煽動著勾人的光星。

  「不可以麼?」

  獨屬於時巧的幽香絲絲縷縷地纏了上來。

  在他本就遍體鱗傷的理智上,又撓上一爪。

  他輕晃發熱的腦袋,碎發散下來幾絲,水滴滑落讓他清醒了半分神智。

  「確定?」

  兩個字從喉底碾出,帶著沉啞的顆粒感。

  時巧下巴輕揚,「擦個藥而已。」

  「而已?」

  裴景年伸手捏住時巧細白的手腕,掌心划過腰線,一把帶向自己的方向。

  「時巧,你有沒有想過,我是個男人。」


  「還是好幾個你加起來都反抗不了的成年男性。」

  他故意手上用勁,掐過水滑的腰身,細肉順著指縫淌出。

  「大半夜,讓一個大男人給你擦藥,你就不怕我對你做些什麼?」

  時巧強壓著過速的心率,不落下風,「我怕什麼?」

  「你不是說不可能喜歡我?難不成你對不喜歡的女人……」

  她停頓,直勾勾地盯向裴景年。

  「也能?」

  那雙生得清純的杏眼綴著密睫,眸光摻雜罕見的戲謔,還搭著她嘴裡這些不淑女話。

  但偏偏,髮絲下露出的耳垂一角紅得能滴血,心跳聲還隔著胸骨怦怦直跳。

  青澀的挑逗,卻讓裴景年身形僵住,顱腔燒著過載的熱。

  壓都壓不住。

  【老婆,可以可以可以可以可以可以可以可以——】

  【還想做點擦藥以外的事。】

  【比如用嘴幫老婆脫衣服。】

  【或者,把老婆關起來,哭也不放過。】

  猛地,時巧感到天地旋了一圈,等她反應過來時已經被裴景年扛在肩頭。

  這是要幹什麼?直奔正題?她還沒做好準備啊!

  她緊閉著雙眼,突然一放,一裹,她和個花卷一樣被圈進了被子,只有四肢和小腦袋露在外面。

  時巧:?

  小腿肚被附上一層灼熱,直接被托到了男人的腿肌上。

  裴景年微微俯身,聲音平靜,「你擔心的事,不會發生。」

  好樣的。

  這天塌下來,都有這個死男人的嘴撐著。

  時巧準備繼續她的策略,蛄蛹了兩下,裹著被子勉強起身,雙腳卻一不小心撩開了火星子。

  她瞳孔微怔。

  即便只隔著一件浴袍,也很難讓人不注意。

  等等,這有點太……

  瞬間,關節布上恥紅,大腦一片空白,她腳和觸了電似的回縮,思緒亂飛。

  想起了在球場上那些觀眾們說的話。

  這種,她可能會……

  額間傳來輕敲。

  「在想什麼?」

  裴景年氣息調整些許,伸手,「腳。」

  「哦…哦。」

  時巧和蔫了的黃花菜似的,弱弱地先伸出右腳。

  好沒出息。

  裴景年分明的指節撥開藥箱,在看清時巧被磨出血痕的足踝時,眸光還是忍不住顫了下。

  心疼如潮湧,壓過了一切。

  接下來,倒碘酒,拿鑷子,夾棉球,一套動作行雲流水。

  滾燙的指腹捏住踝骨,下一秒裹著碘液的棉球直接覆上,一冷一熱交匯在傷口附近讓她沒忍住瑟縮了下。

  裴景年不愧是天天泡在實驗室的男人,這消毒的手法就是嫻熟。

  也,特別溫柔。

  處理過程很快,由於港城天氣炎熱外加上時巧僅是擦破了皮,裴景年也沒過分包紮。

  他將藥箱放在床頭,「明早起來,記得再消一次毒。」

  「港城天氣熱,別捂著。」

  「不然,發炎了別找我哭。」

  時巧已經完全回到了被窩裡,髮絲散亂。

  「知道了,公公爸爸的。」

  砰!

  門被關上。

  結果,什麼進展都沒有。

  她抿唇,下半張臉完全沒入被子裡。

  但……

  以前怎麼沒發現呢?

  他其實對自己,也還不錯。

  就是嘴上不饒人而已。

  *

  第二天一早,時巧是被手機給震醒的。

  一接通,路洲的聲音傳出。

  「時巧,你來開下門,我給老裴打電話一直沒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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