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要喊哥哥,只能在床上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裴景年有個從小到大都藏在心裡的秘密。

  他想和時巧成為一家人。

  非常想。

  但身份,絕不是一個輕飄飄的哥哥。

  他的耐性愈來愈淺,又或者他的貪婪愈來愈烈了。

  在第一次獲得她許可後,他戴在臉上的這副面具就裂開了道縫。

  以至於現在,只是她拿妹妹這個身份在外人前又做了次擋箭牌而已,他就控制不住地想澄清這份關係。

  【我該拿你怎麼辦才好,老婆?】

  【只想當你老公。】

  【要喊哥哥,只能在床上。】

  一吻始於下唇,溫熱的舌尖舔舐又啃,染上薄荷的清甜。

  他指腹牢牢地捏著她的下頷,不讓她低頭更不讓她躲。

  兇猛的攻勢突起,犬齒咬住亂逃的小舌,時巧只得發出嗚咽的哼唧聲。

  她不自主地勾住男人的脖頸,指甲陷入頸肉,留下無力的紅痕。

  腰身上飄,淌在滾燙的掌心,腳尖只能虛虛地點著地面。

  比第一次的時候,更讓人喘不過氣。

  她杏眼朦朧上一層水霧,掛著缺氧擠出的淚珠。

  模糊間,男人的三庭五眼盛在陰翳面,僅有輪廓被白光描摹而過。

  墨眸晦暗難分,像只兇殘的野獸死死地鎖著她。

  主導權永遠都在裴景年手上。

  只會在心裡講那些話,算什麼男人?

  她心一硬,抓著侵略者狠狠地咬了下去。

  一瞬,血腥味占滿整個口腔。

  時巧借勢擰住裴景年的領子分開了唇瓣,喘息混合在一塊,熱氣雜糅。

  她柳眉輕壓著眼,紅撲撲的眸子充溢著小時候的倔勁,指節因用力而泛著紅。

  「裴景年,那我們又算什麼關係能隨便接吻?」

  「第一次是試試,剛剛呢?鞏固嗎?」

  時巧勾了勾唇角。

  「你該不會這麼多年討厭我都是裝的,其實心裡喜歡我喜歡得不行吧?」

  她踮起腳尖,「怎麼?被我說中了?」

  「真遜啊,裴景年。」

  裴景年呼吸凝滯,耳畔環繞著曾經時巧說的那些話。

  喜歡高冷的,喜歡毒舌的,喜歡口是心非的,喜歡得不到的。

  他好怕時巧知道他真實的想法會覺得他噁心。

  他骨子裡對時巧,是自卑。

  他是膽小鬼。

  他微微抬高身軀,呼吸仍紊亂,兩指抵在她的眉心將她推遠了些。

  「沒有…喜歡你。」

  「只是每次你打著我妹的旗號,就沒什麼好事。」

  時巧嘴角抽了下,一秒被帶偏,以至於忽略了眼前男人眸底已經兜不住的躊躇。

  她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三個字,「我哪兒有!」

  裴景年輕輕戳了下時巧的腦門,「從小到大,那些人送禮物我不收,某人倒好,爭著搶著當信使。」

  「她們為了討好我這位親愛的『妹妹』,給了你多少垃圾食品和巧克力?」

  他指尖輕晃,悄悄地捋開時巧額間有些扎她眼睫的碎發。

  「結果三天兩頭流鼻血,還發燒,最後被訓的人可是我。」

  裴景年似是又想起了什麼。

  「還有,小學的時候,白阿姨怕你花錢沒數,給你控著。」

  「你為了去買什麼實體書、親簽,幹了什麼事情都忘了?」

  他步步緊逼,扭轉局勢,臉色沉下,鳳眼眯得細長又危險。

  「拿我照片,去賣錢。」

  「側臉十塊,正臉二十。」

  「我還該慶幸你有點數,沒賣我的聯繫方式。」

  「小沒良心的。」

  裴景年單手撐在時巧耳側,徹底找回主場。

  「這樣的妹妹,我要來幹什麼?」


  「我才不要你當我妹妹。」

  時巧心虛地眨起了眼睛,好不容易攢齊的氣焰一而再再而三地衰竭下去。

  她以前,好像確實有點欠打哈?

  她都有點好奇裴景年到底是怎麼喜歡上她的了。

  難不成是把他氣得胸口痛,結果誤以為是心動了?

  她視線飄忽,「嗯……那個時候,年少不懂事嘛……後來也沒有再賣過了呀……」

  「但是,我拍的每張照片都經過你同意了的!」

  「我…我不是也有給你寫道歉信嘛,整整兩張A4紙呢!你該不會忘了吧!」

  「還……把錢全部上交給你了。」

  裴景年聽到這裡險些沒壓住笑。

  怎麼可能忘。

  嚴格意義來講,那封信都不完全是寫的。

  而是小時巧一筆筆照著詞典畫出來了一封,用著些晦澀難懂的詞語,還病句連篇。

  可愛得不行。

  好好留著呢,這輩子都不會丟。

  時巧突然反應過來,「不對,你別拿以前的事扯開話題!」

  「言歸正傳!」她小臉漲得通紅,「裴景年,你這麼篤定自己不喜歡我,那你敢不敢和我打個賭?」

  「賭?」

  「對!既然你這麼篤定你不喜歡我,那你最好一輩子都別對我動心!」

  「一學期追你,你能保持一學期對我不動一丁點心就算你贏。」

  要想這死男人以後跪地求她,就得先裝小貓再當老大。

  看她不用糖衣炮彈撬開這張倔嘴!他最好是有能耐能憋一輩子。

  逼他偷偷藏不住,叫他悔不當初!

  跪地求時大人再愛愛他!

  裴景年眼底眸色翻湧,很快背過身去寬肩止不住抖。

  憋笑憋得抖。

  時巧還是和以前一樣不按套路出牌,有時候他真想拍拍她的小腦瓜看看她到底在想些什麼。

  「裴景年,回答呢!」

  裴景年唇勾,「好,賭注呢?」

  時巧拿出手機錄音,「誰輸了,誰任對方處置,怎麼樣?」

  裴景年俯下身子,五指輕抓她拿著手機的手,同時捏住了手機的邊沿。

  「行,誰反悔誰小狗。」

  他毫無遮攔地盯著時巧,眼底灌著沒收住的笑意,澄澈見底,和漂亮的黑曜石珠子似的,還隱隱含著隙光。

  時巧呆愣住,慌忙抽手,坐回在更衣室的椅子上。

  「那…你先出去吧,我把鞋再穿……」

  「你動作太慢了。」

  裴景年截斷她的話頭,單膝蹲下,掌心托著她沒穿好的球鞋靠在大腿上。

  他指背無意擦過白皙的腳踝,鞋帶纏繞在他分明的指骨,一點點調整鬆緊。

  從這個視角,只能瞧清裴景年根根分明的鴉睫,上下睫交疊在一塊,看不清他的情緒。

  「抬腳。」

  時巧常常感嘆,一個人再怎麼帥,也不可能三百六十度無死角吧?

  但裴景年就是。

  連手都生得是那般好看。

  青絡微鼓覆在手背,襯得皮膚冷白,十指修長又乾淨,指甲修得整齊微微呈方形,但指尖又帶著半圓弧,甲床呈粉調,一看就氣血很足。

  「好痛!」時巧回神,腦門被彈了個腦瓜崩。

  裴景年已然起身,拉開帘子,「笨蛋,走了。」

  時巧掀開額發揉了揉留小紅印的額頭。

  「知!道!了!」

  她先一步衝出更衣室,一溜煙消失在裴景年的視線。

  動作太快,心跳得太亂,以至於她忽略了裴景年的心聲。

  【這哪兒算什麼賭。】

  【純獎勵。】

  【老婆真好。】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