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五章 有我在,沒人會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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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聲清脆的聲響,火山將那玻璃瓶於掌心中捏碎,霎時間,那團蠕動的血肉就像是尋到水的魚,瞬間融入了火山的血肉之中。

  「哈哈哈哈哈......」

  口中爆發出詭異的怪笑,王硯冷冷的注視著眼前的變化,火山的每一寸肌膚都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那詭異的猩紅色血肉所蔓延。

  這種情況他曾看到過,之前他曾經在家附近抓到過兩隻野生的枯木教會的教徒,身上就是長著這種猩紅色的觸手,看著還蠻噁心的。

  他們就管這玩意兒叫神賜?

  血肉不斷地膨脹,火山那本就粗壯的身軀更是擴大了三圈,脊背上,肩膀上各長出了一條扭曲的血肉。

  但最讓人注意的是,在他那具膨脹到將上衣撐碎的胸口,長出了約為一顆人頭大小的純黑色豎眼,隨著胸口的撕裂,視線飛速的查看著四周。

  王硯雙眸微冷,異獸最大的特徵就是扭曲且詭異,本質上是憎惡一切的造物,而隨著血肉的膨脹,火山的體型變得愈發的扭曲,逐漸向著異獸的方向轉變。

  於此同時,捏碎「神賜」的人也並不只是火山一人,王硯聽到,大廳之中也陸陸續續響起了玻璃碎裂的聲音,這是隱藏在人群之中的那些鐵牙氏成員,每一個如同火山那般,開始膨脹,扭曲,最後變成成一團不人不鬼的怪物。

  「呃呃呃......」

  猩紅色的觸手像是有著自我的意識,在空中不停的扭動著,火山的膨脹終於結束,他的眼皮迸開了兩道裂縫,流出了暗紅色的血,好似兩條血淚。

  「呃呃呃....哈哈哈哈哈.....」

  他怪笑著,抬起一隻早已扭曲不堪的手,說:

  「神賜,神明大人在我等身上降下的恩賜,我感受到了祂!」

  「好想殺人好想殺人好想殺人好想殺人好想殺人......」

  六花嚇得渾身瑟瑟發抖,她不停的擦著臉上的淚,卻不敢發出一絲聲響。

  王硯微微側身,將她的身形擋住,雙手抱胸,冷笑道:

  「這就是你們枯木教會說的神賜?原來就是把一個人變成人不人鬼不鬼的異獸啊,那還真是有意思。」

  而一旁的雲霄也早就按捺不住,指著那怪物的鼻子罵道:

  「原本長得就是人模狗樣,現在更是完全沒了人樣,要我看你們整個鐵牙氏也都是這個德行,怪不得你們能和枯木教會混到一起,感情都是一窩上不得台面的畜生呀。」

  「嗬嗬嗬嗬.....」

  火山那扭曲的面龐上,嘴角裂出一個誇張的弧度。

  「都得,都得死,死.....」

  「死死死!!!」

  所有被「神賜」的狼族人一同回應著,宛若一場盛大的邪教儀式。

  「所有狼衛,聽我號令,拿———」

  一個狼衛高喊一聲,想要號召反擊,才只是剛呼喊出半句,卻不料就如同剛剛的灰雲一般,被一條猩紅色的肉觸給貫穿了胸膛,將其高高抬起,橫潵的血液像是雨點,一滴一滴的落在了地上。

  此次壽宴的行動,多為一些各大兵團的高層,而並非首領,實力並不是頂尖的那一批,顯然,這些枯木教會的人要比在場的這些人都要強,看來這一次,十皇女殿下真的是凶多吉少了。

  「唉——」

  一聲蒼老的嘆息聲,似在所有人的耳畔迴蕩,帶著些許的無奈。

  「赤焰,你不該拿城中百姓的命來做賭注的。」

  一直盤坐於角落的蒼雲,緩緩起身,手裡竟是多了一把不知從何處來的斑駁鏽劍,正如同他那身垂垂老矣的身軀,破敗不堪。

  「老朽曾與皇女殿下也有過一個約定。」

  蒼雲平靜的說著,聚集了所有的視線。

  「一劍。」

  他撫著那柄鏽跡斑斑的長劍,像是在回憶,也像是在感慨。

  「將這把老骨頭化為柴薪,燃出最後一團火的一劍。」

  赤焰那雙老眼猛地一縮,這蒼雲從剛開始就一直坐在角落裡,現如今卻跳了出來,這意思.....是為了十皇女,要跟他拼命了?

  「老東西,你裝什麼,趕緊回來!」

  雲霄也不顧什麼禮法尊卑,當著所有人的面直接嚷了出來:


  「你一個老東西,路都走不利索了,還學別人逞英雄呢?」

  隨即,她轉頭看向王硯,喊道:

  「王硯,動手!」

  說著,就想將王硯叫起來,二人一起把蒼雲攔住,只要老爺子不亂來,拼了這條命,最起碼也能活著出去。

  「雲霄,不要著急。」

  出奇的,王硯拍了拍她的肩膀,遞給她一個安心的眼神。

  「放心,沒有人會死,蒼雲前輩也一樣,沒有人需要去拼命。」

  「該死的是這些人,所以,雲霄,保護好六花,接下來的事情,就交給我吧。」

  「王硯......」

  雲霄愣住了,王硯的一番話讓她感覺到一股莫名的心安,原本緊張的神經也隨之舒緩了幾分。

  可是眼下的局面根本就不是僅憑一人就能破局的情況啊,為什麼她會認定王硯說的就會是真的呢?

  只見王硯淡然一笑,朝著蒼雲行了一禮,輕聲道:

  「蒼雲前輩,犯不著搏命,交給我吧,自從這群人與枯木教會勾結開始,就已經沒有任何生還的餘地了。」

  此時的蒼雲也是極其不解,一雙渾濁的眼看著王硯,似是想要看穿他一般。到底是哪裡來的底氣,敢說出這種話?

  眼前的枯木教會教徒,即便是一些兵團的團長在此,也不可能全身而退,想必是為了瓦解血牙王國內部,傾巢而出了。

  可眼前的這個年輕人.....

  王硯不再去與蒼雲多說些什麼,而是徑直的略過了他,在眾目睽睽之下,站立在了那大廳的中央。

  他在心底默念,那個封塵已久的名字。

  那個曾承諾無論在何時何地,都會出現的身影。

  「韋琉諾拉。」

  「我在。」

  一抹白色的光芒閃爍,於虛空中破開壁障,她的身影再度出現於王硯的眼前,身上依舊是那件王硯贈予她的白色連衣裙。

  她的眸子低垂,屹立於半空。看著群狼環繞,憎惡之息瀰漫,如星辰般的瞳孔之上,掛了一層厚重的霜。

  「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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