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3章 掃廁所
趙師傅往後退了兩步，看著許大茂說道：「就字面意思！」
「以後你離我遠點，就是對我最好的回報，我這老胳膊老腿的可經不起食堂那些人折騰。」
「今天中午我們整個科室都被食堂針對了，飯里不是沙子就是又小又硬的死面饅頭，打的菜更是缺斤少兩、一點葷腥都沒有。」
趙師傅說完，給了許大茂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轉身走了。
許大茂直接懵了，他萬萬沒想到何大清的報復會來得這麼快，這麼直接。
更讓他意外的是，這報復不是衝著他一個人來的，而是把整個宣傳科都拖下了水。
另一邊，錢科長掛了保衛科的電話後，終於把事情的來龍去脈弄清楚了。
「這他娘的什麼事啊，這許大茂是煞筆麼？」
錢科長端起搪瓷缸子灌了一大口涼茶，把火氣壓了壓，起身推開辦公室的門。
他一出去，就看見許大茂正站在走廊角落發呆。
「許大茂~！」
許大茂一轉身就看到錢科長黑著臉看著他，硬著頭皮打了聲招呼：「科...科長！」
「你給我進來！」錢科長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轉身回了辦公室。
許大茂心裡「咯噔」一聲，跟著進了辦公室。
「把門關上！」
許大茂乖乖地把門關上，一轉過身，錢科長的咆哮聲就在耳邊炸開了。
「許大茂，你是不是覺得自己牛B大發了？一個人惹的禍，讓我們整個宣傳科跟著你受罪！」
許大茂抹了把臉上的唾沫星子，腦子飛速轉著，嘴上卻還硬撐著：「科長，我才是那個受害者，不明不白的被人打了兩頓，這何大清就是仗著他食堂主任的身份報復我。」
「你還嘴硬！誰允許你把設備帶回家的？廠里的規定是擺設麼？」
許大茂不服氣道：「那趙師傅他們不都是第二天上班帶回來的麼？」
錢科長直接氣樂了，他打開門把放映組的幾人都叫了過來。
「許大茂說你們平時放映結束都是把放映機帶回家，第二天上班才還，有這事麼？」
趙師傅臉色一變，立馬說道：「科長，沒有這事，我們都是當天用完就歸還，除非第二天還有放映任務才會過夜。」
其餘人也趕緊附和：「對對對，趙師傅說得對，我們都是用完就當天歸還的。」
錢科長看向許大茂，說道：「你現在還有什麼說的！？」
許大茂看著趙師傅幾人要吃了他的眼神，頓時心虛了起來。
這些都是上不得台面的潛規則，他這次把事情擺到檯面上來說，無疑得罪了幾人。
「科…科長，我知道錯了！」許大茂結結巴巴地說道。
錢科長嗤笑一聲：「你知道錯了？你知不知道就因為你，今天咱們科的人一口肉都沒吃上，你知道多少人是打算帶回家，給家人添點葷腥的麼？」
「科…科長，我……」
「你給我閉嘴！」
錢科長根本不給他開口的機會，唾沫星子噴了許大茂一臉。
「我就問你，咱們宣傳科哪兒對不起你了？你要這麼害我們？」
「科長…」許大茂還想再說點什麼。
「閉嘴，你現在就給我去食堂道歉！這事情一天不解決，你就給我去打掃廁所一天！」
許大茂再也忍不住了，反駁道：「科長，我被白川找的人打了兩次，放映機也是被他找的人弄壞的，就算我違反了廠規，但我也是受害者吧！憑什麼讓我去道歉？」
「你不去道歉是吧？行，那從現在開始，你就給我去打掃廁所去！！」
「老子還不信了，對付不了食堂的，我還對付不了你了！」
-----------
與此同時，李懷德的辦公室來了一位客人。
這人大約四十來歲的年紀，穿著一身深藍色中山裝，整個人都透著一股子知識分子特有的書卷氣。
此人正是華北無線電聯合器材廠的副廠長，方雲山。
方雲山是今年上半年剛從部里調過去的，跟李懷德認識十來年了，兩人關係一直不錯，這也是之前李懷德覺得能輕鬆解決白川這事的底氣。
「老李，就這麼點小事，你還非得讓我親自跑一趟？」
方雲山把手邊一個木頭箱子拎起來，擱在李懷德的辦公桌上。
「喏，這是我們廠準備量產的放映機，給你找了一台成色最好的。」
李懷德打開箱子看了一眼，又合上，嘿嘿笑道：「我這不是好久沒見你了麼，喊了你這麼多次你都不露面，知道你仗義，這不借著請你幫忙的藉口跟你見上一面。」
方雲山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陽穴：「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們廠剛剛建好，上面下了死命令，下半年必須投產，我們廠的廠長跟書記都巴不得把我劈成八瓣用！」
李懷德從抽屜里摸出一包大前門，抽出一根遞過去。
方雲山接過煙，李懷德劃了根火柴給他點上，自己也點了一根。
「再忙也得喘口氣吧？你看看你，這才幾個月不見，頭髮都白了不少。」
方雲山吐出一口煙，苦笑道：「我能跟你比？你老丈人現在還在位，我老丈人都退了，這次能給我弄過去都費老勁了。」
「嗐，不說這些！來都來了，晚上咱們一起喝一杯，我讓人弄幾個好菜。」李懷德笑著說道。
方雲山抬手看了看腕上的手錶，一臉為難道：「老李，真不行，我就請了一個小時的假，回去還得接著開會。」
李懷德也不勉強，站起身走到牆角的柜子前，打開櫃門，從裡面拎出好幾個網兜。
他把網兜一個個擺在辦公桌上，挨個介紹道：「這兩罐麥乳精是給你媳婦的，上次聽你說她身體不太好，這個補身子。」
「這兩塊茶磚是我從我爹那拿的，給你老丈人帶去，他好這口。」
「還有這套小人書，給你家那小子的。」
方雲山看著桌上這一堆東西，嘴角抽了抽：「合著你讓我大老遠跑一趟，是來當搬運工的？」
「你就說你要不要吧！」李懷德往椅背上一靠，笑眯眯地看著他。
方雲山伸手把東西一樣一樣往自己帶來的布袋裡裝，邊裝邊說：「要要要，不要才是傻子。」
李懷德笑得更歡了，又從柜子里拿出兩瓶西鳳酒，塞進他的布袋裡：「這個也帶回去，知道你愛喝兩口，這可是我專門托人從陝西弄來的，正經的西鳳老酒。」
方雲山看了一眼，沒推辭，把布袋口繫緊，放在腳邊。
「以後你離我遠點，就是對我最好的回報，我這老胳膊老腿的可經不起食堂那些人折騰。」
「今天中午我們整個科室都被食堂針對了，飯里不是沙子就是又小又硬的死面饅頭，打的菜更是缺斤少兩、一點葷腥都沒有。」
趙師傅說完，給了許大茂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轉身走了。
許大茂直接懵了，他萬萬沒想到何大清的報復會來得這麼快，這麼直接。
更讓他意外的是，這報復不是衝著他一個人來的，而是把整個宣傳科都拖下了水。
另一邊，錢科長掛了保衛科的電話後，終於把事情的來龍去脈弄清楚了。
「這他娘的什麼事啊，這許大茂是煞筆麼？」
錢科長端起搪瓷缸子灌了一大口涼茶，把火氣壓了壓，起身推開辦公室的門。
他一出去，就看見許大茂正站在走廊角落發呆。
「許大茂~！」
許大茂一轉身就看到錢科長黑著臉看著他，硬著頭皮打了聲招呼：「科...科長！」
「你給我進來！」錢科長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轉身回了辦公室。
許大茂心裡「咯噔」一聲，跟著進了辦公室。
「把門關上！」
許大茂乖乖地把門關上，一轉過身，錢科長的咆哮聲就在耳邊炸開了。
「許大茂，你是不是覺得自己牛B大發了？一個人惹的禍，讓我們整個宣傳科跟著你受罪！」
許大茂抹了把臉上的唾沫星子，腦子飛速轉著，嘴上卻還硬撐著：「科長，我才是那個受害者，不明不白的被人打了兩頓，這何大清就是仗著他食堂主任的身份報復我。」
「你還嘴硬！誰允許你把設備帶回家的？廠里的規定是擺設麼？」
許大茂不服氣道：「那趙師傅他們不都是第二天上班帶回來的麼？」
錢科長直接氣樂了，他打開門把放映組的幾人都叫了過來。
「許大茂說你們平時放映結束都是把放映機帶回家，第二天上班才還，有這事麼？」
趙師傅臉色一變，立馬說道：「科長，沒有這事，我們都是當天用完就歸還，除非第二天還有放映任務才會過夜。」
其餘人也趕緊附和：「對對對，趙師傅說得對，我們都是用完就當天歸還的。」
錢科長看向許大茂，說道：「你現在還有什麼說的！？」
許大茂看著趙師傅幾人要吃了他的眼神，頓時心虛了起來。
這些都是上不得台面的潛規則，他這次把事情擺到檯面上來說，無疑得罪了幾人。
「科…科長，我知道錯了！」許大茂結結巴巴地說道。
錢科長嗤笑一聲：「你知道錯了？你知不知道就因為你，今天咱們科的人一口肉都沒吃上，你知道多少人是打算帶回家，給家人添點葷腥的麼？」
「科…科長，我……」
「你給我閉嘴！」
錢科長根本不給他開口的機會，唾沫星子噴了許大茂一臉。
「我就問你，咱們宣傳科哪兒對不起你了？你要這麼害我們？」
「科長…」許大茂還想再說點什麼。
「閉嘴，你現在就給我去食堂道歉！這事情一天不解決，你就給我去打掃廁所一天！」
許大茂再也忍不住了，反駁道：「科長，我被白川找的人打了兩次，放映機也是被他找的人弄壞的，就算我違反了廠規，但我也是受害者吧！憑什麼讓我去道歉？」
「你不去道歉是吧？行，那從現在開始，你就給我去打掃廁所去！！」
「老子還不信了，對付不了食堂的，我還對付不了你了！」
-----------
與此同時，李懷德的辦公室來了一位客人。
這人大約四十來歲的年紀，穿著一身深藍色中山裝，整個人都透著一股子知識分子特有的書卷氣。
此人正是華北無線電聯合器材廠的副廠長，方雲山。
方雲山是今年上半年剛從部里調過去的，跟李懷德認識十來年了，兩人關係一直不錯，這也是之前李懷德覺得能輕鬆解決白川這事的底氣。
「老李，就這麼點小事，你還非得讓我親自跑一趟？」
方雲山把手邊一個木頭箱子拎起來，擱在李懷德的辦公桌上。
「喏，這是我們廠準備量產的放映機，給你找了一台成色最好的。」
李懷德打開箱子看了一眼，又合上，嘿嘿笑道：「我這不是好久沒見你了麼，喊了你這麼多次你都不露面，知道你仗義，這不借著請你幫忙的藉口跟你見上一面。」
方雲山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陽穴：「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們廠剛剛建好，上面下了死命令，下半年必須投產，我們廠的廠長跟書記都巴不得把我劈成八瓣用！」
李懷德從抽屜里摸出一包大前門，抽出一根遞過去。
方雲山接過煙，李懷德劃了根火柴給他點上，自己也點了一根。
「再忙也得喘口氣吧？你看看你，這才幾個月不見，頭髮都白了不少。」
方雲山吐出一口煙，苦笑道：「我能跟你比？你老丈人現在還在位，我老丈人都退了，這次能給我弄過去都費老勁了。」
「嗐，不說這些！來都來了，晚上咱們一起喝一杯，我讓人弄幾個好菜。」李懷德笑著說道。
方雲山抬手看了看腕上的手錶，一臉為難道：「老李，真不行，我就請了一個小時的假，回去還得接著開會。」
李懷德也不勉強，站起身走到牆角的柜子前，打開櫃門，從裡面拎出好幾個網兜。
他把網兜一個個擺在辦公桌上，挨個介紹道：「這兩罐麥乳精是給你媳婦的，上次聽你說她身體不太好，這個補身子。」
「這兩塊茶磚是我從我爹那拿的，給你老丈人帶去，他好這口。」
「還有這套小人書，給你家那小子的。」
方雲山看著桌上這一堆東西，嘴角抽了抽：「合著你讓我大老遠跑一趟，是來當搬運工的？」
「你就說你要不要吧！」李懷德往椅背上一靠，笑眯眯地看著他。
方雲山伸手把東西一樣一樣往自己帶來的布袋裡裝，邊裝邊說：「要要要，不要才是傻子。」
李懷德笑得更歡了，又從柜子里拿出兩瓶西鳳酒，塞進他的布袋裡：「這個也帶回去，知道你愛喝兩口，這可是我專門托人從陝西弄來的，正經的西鳳老酒。」
方雲山看了一眼，沒推辭，把布袋口繫緊，放在腳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