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塵封的往事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夜漸深,95號院裡熱鬧了大半宿的燈火,一盞接一盞地熄滅了。

  何家堂屋裡,劉海忠、閆埠貴、許富貴幾人喝得東倒西歪,勾肩搭背地往外走。

  何大清送到門口,臉上掛著笑,嘴裡不住地說著:「改天再喝~」

  等幾人走遠了,他才把大門關上。

  中院徹底安靜下來,只剩下北風呼呼地刮著。

  隔壁易家屋裡,燈還亮著。

  易中海坐在八仙桌旁,面前的酒杯已經空了又滿,滿了又空,來回好幾次了。

  桌上一碟花生米,一碟鹹菜疙瘩,還有一盤切得薄薄的豬頭肉,幾乎沒怎麼動過。

  賈東旭坐在他對面,手裡端著酒杯,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

  「師傅,您少喝點兒……」賈東旭小聲勸道。

  易中海沒理他,端起酒杯又灌了一口。

  烈酒入喉,辣得他直皺眉,可心裡的那股邪火卻怎麼也壓不下去。

  何大清回來了!那個老東西竟然真的回來了!

  易中海媳婦坐在炕沿上,手裡納著鞋底,時不時抬頭看一眼自己男人,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棒梗趴在她腿上,已經睡著了,小嘴微微張著,偶爾咂巴兩下,不知道在夢裡吃什麼好東西。

  秦淮茹坐在旁邊,手裡做著針線活,大氣都不敢出。

  她今晚本來不想來的,可賈東旭非要拉她過來,說什麼「師父心情不好,咱們得陪著」。

  結果來了之後,易中海只顧著喝酒,一句話都不說,氣氛壓抑的很。

  賈東旭又鼓起勇氣開口道:「師傅,那何大清回來就回來唄!」

  「過完年他就走了,您何必熱臉貼他冷屁股?」

  下午何大清回來的時候,易中海下班聽說後,特意讓媳婦去買了豬頭肉,想邀請何大清來家裡喝酒。

  結果呢?連門都沒進去,就被何大清陰陽怪氣地堵了回來。

  這會兒賈東旭提起這事,易中海的臉更黑了。

  他沒好氣的說道:「你怎麼知道他過完年就走?」

  賈東旭一愣:「他不是在保城安家了嗎?」

  易中海冷笑一聲,說道:「安家?他要真安了家,就不會回來過年。」

  他頓了頓,又往杯子裡倒了杯酒,端起來抿了一口:「你師娘說那個白寡婦下午就在院裡,到處跟人打聽紅星軋鋼廠招人的事.....」

  賈東旭愣住了:「軋鋼廠招人?我怎麼不知道?」

  「你天天在機械廠上班,能知道什麼?」易中海瞥了他一眼,「再說,你一個被開除的人,誰跟你說這些?」

  賈東旭臉一紅,不吭聲了。

  易中海嘆了口氣,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苦笑道:「何大清這次回來,怕是打算在四九城重新紮下根了。」

  這話一出,賈東旭沉默了。

  他當然知道何大清要是回來,意味著什麼。

  何大清在大院裡的威望,那可不是何雨柱能比的。

  當年何大清在的時候,院裡誰家有個婚喪嫁娶,第一個想到的就是他。

  何大清也從不推辭,忙前忙後,最後只象徵性地收個辛苦費,有時候連辛苦費都不要,就圖個人情。

  所以院裡的人都念他的好,就連軋鋼廠的那些領導見了何大清也都客客氣氣的。

  想到這,他垂死掙扎道:「師傅,不能吧?何大清在保城不是有家了嗎?他回來幹什麼?」

  易中海一口悶了杯里的酒,苦笑道:「幹什麼?你說幹什麼?傻柱現在出息了,白寡婦能不動心麼?」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再說,四九城是什麼地方?保城能比嗎?」

  「之前白寡婦讓何大清去保城,就是想甩掉傻柱跟雨水兩個拖油瓶,結果雨水沒甩掉,傻柱還越來越出息。」

  賈東旭張了張嘴,想反駁,卻發現自己無話可說。

  是啊,四九城是首都,保城算什麼?

  現在何雨柱不光工資高,認識的人也都是各個領導,前陣子還救了市委副書記的閨女。

  「那…那怎麼辦?」賈東旭有些慌了。

  易中海沒說話,只是盯著酒杯發呆。

  他心裡比賈東旭慌得多,只是面上不顯。

  何大清這個人,看著和和氣氣的,其實心眼子比針鼻兒還小。

  當年老賈不過是喝多了跟他開個玩笑,說他媳婦走了,這些年連女人的手都沒過,跟個老光棍一樣。

  何大清當場什麼都沒說,笑呵呵地應付了過去。

  可當天晚上,他就來找自己商量,說要給老賈點教訓。

  易中海當時正為養老發愁,大院的孩子他看了一圈,最終還是相中了賈東旭。

  可人家家庭美滿,憑什麼給他養老?

  何大清找上門,讓他腦子裡頓時出現了一個瘋狂的計劃。

  兩人一合計,第二天就去找了車間主任,說老賈幹活偷奸耍滑,得給他加加擔子。

  車間主任收了何大清好處後,當天就給老賈加了任務量。

  老賈不知道怎麼回事,還以為是自己平時表現好,領導器重他,幹得更賣力了。

  那幾天他天天加班到半夜,回家倒頭就睡,哪還有心思在院裡喝酒吹牛?

  何大清很滿意這個結果,請易中海喝了頓酒,兩人的關係為此更進一步。

  可易中海想要的不只是讓老賈忙起來,他要的更多。

  這天晚上,車間裡的人都走光了。

  易中海也加完班,收拾好東西準備走。

  路過老賈的工位時,他鬼使神差地停下了腳步。

  老賈的工位旁邊擺著一台衝壓機,那是廠里最老的一台設備,經常出毛病。

  易中海站在那台衝壓機前面,腦子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就再也壓不下去了。

  他回頭看了看,車間裡空無一人,只有幾盞昏黃的燈亮著,照得那些機器的影子像一個個張牙舞爪的怪物。

  易中海深吸一口氣,蹲下身,從兜里掏出一把扳手。

  他做得很小心,只是在衝壓機的安全裝置上動了點手腳。

  那點改動,不仔細檢查根本看不出來,可一旦設備運行起來,受力過大,安全裝置就會失靈。

  做完這些,易中海把扳手揣回兜里,強裝鎮定的回家了。

  第二天,老賈就出事了。

  下午三點多,車間裡突然傳來一聲巨響,緊接著是工人們的驚叫聲。

  易中海從自己的工位上站起來,看見一群人往老賈那邊跑。

  他也跟著跑過去,就看見老賈倒在衝壓機前面,腦袋下面一攤血,眼睛睜得大大的,已經沒了氣息。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