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去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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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賈家屋裡,賈東旭垮著臉坐在條凳上。

  「娘,您說您沒事請那個傻柱來攪和什麼?」賈東旭語氣裡帶著明顯的不滿,「我相親讓他杵在邊上像什麼話?傳出去,我這張臉往哪兒擱?」

  賈張氏聞言不以為然地道:「你懂個啥?那傻柱才十六,毛頭小子一個?再說就他那張老臉,站在你邊上,不正好更顯得你俊麼?」

  見兒子臉色好了不少,賈張氏繼續說道:「你剛剛是沒聞見錢家飄出來的那香味兒,傻柱這顛勺的手藝怕是得了何大清的真傳,手藝真是不錯。」

  「讓他來掌勺,在你相親那天做一桌體面的菜,咱家臉上有光,還不用花一個子兒,這便宜別人想占還沒機會呢!」

  賈東旭被他娘這麼一分析,心裡的火氣消了大半,甚至覺得頗有道理。

  他帶著點期許道:「娘,那這次媒婆給介紹的姑娘,你問清了沒?可別再像上回那個,一臉的麻子……」

  賈張氏目光有些躲閃,保證道:「放心,這回可是按你的要求,專門讓你王嬸尋摸了個標緻的!」

  「你王嬸這次可是打了包票,模樣是頂好的,十里八鄉都難找,保准你滿意!」

  賈東旭一聽,臉上立刻露出笑容道:「真的?娘,還是您疼我!」

  賈張氏看著兒子那美滋滋的樣,心裡卻有點打鼓。

  她可沒敢說實話,這姑娘條件是好,但卻是鄉下戶口。

  之前媒婆給賈東旭介紹的那些,都是城裡職工家庭的姑娘,條件其實都不錯,但賈張氏私下裡沒少挑刺、攛掇兒子拒絕。

  為啥?不就是擔心人家有娘家人撐腰,她這個農村戶口的婆婆還怎麼擺譜、拿捏?

  她伺候老賈父子半輩子,累死累活,就指望兒子娶個溫順聽話的,好讓她早點享享婆婆的福。

  這次她偷偷讓媒婆把目標轉向了鄉下,聽說這個姑娘是十里八鄉有名的美人胚子,就是一心想嫁到城裡。

  這樣的姑娘,沒根基,好拿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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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大早,何雨柱是被活活凍醒的。

  昨晚下半夜炕火熄了,他的懶癌發作,想著自己年輕火力旺,裹緊舊棉被忍忍就過去了。

  結果他嚴重低估了這年頭四九城冬夜的寒冷,也高估了身上這床舊棉被的保暖性能。

  「阿嚏!」

  何雨柱再也受不了,罵罵咧咧地爬起身,穿上棉襖棉褲,嘴裡不停咒罵著這見鬼的天氣。

  「老子今天第一件事就是弄床新棉被,有機會找人再把這炕重新盤一遍!」何雨柱一邊哈著白氣搓手,一邊在心裡安排道。

  他先去公共廁所排了半天隊,解決完人生大事,凍得屁股都快沒知覺了。

  回來燒水洗漱完畢,他摸著懷裡的鈔票,心裡總算有了點底氣。

  現在他全身家當加起來有三百四十多萬,欠師傅的十萬今天得還上。

  想到這,他也懶得自己做早飯了,揣上錢和票證就出了門。

  一路跟院裡早起做飯、倒痰盂的鄰居們打著招呼。

  他在峨眉酒家當學徒,早出晚歸是常態,院裡人也見怪不怪。

  在街口一家冒著熱氣的早點鋪子,他要了碗熱豆漿,外加三個大肉包子,吃得渾身暖透,這才滿足地打了個飽嗝,朝著峨眉酒家的方向走去。

  路過一家剛卸下門板的裁縫鋪時,何雨柱腳步一頓。

  想起昨晚凍成狗的經歷,他毫不猶豫地走了進去。

  鋪子老闆是個四十來歲、面容和善的婦女,見有客上門,連忙熱情招呼:「小同志,做衣服還是改衣服?」

  「大姐,我想做兩套厚實點的被褥,棉花要足,被面要耐磨耐髒的,大概什麼價?多久能做好?」何雨柱直接問道。

  老闆娘麻利地報了價,並表示三天後就能取。

  何雨柱爽快地付了十五萬定金,心中有些肉疼,這兩床被褥就要花了三十二萬,錢真不經花。

  正要離開,他忽然心念一動,想起了幫了他忙的王副所長。

  現在正值「三反」的風口浪尖,送錢送物那是害人家。

  他琢磨了一下,問道:「大姐,你這兒能做錦旗不?」


  「錦旗?」老闆娘一愣,隨即笑道,「能啊,綢緞的、布料的都有,你要寫啥字?」

  何雨柱跟老闆娘商量好錦旗的樣式和字樣,約定下午就來取。

  老闆娘見生意接連上門,笑得合不攏嘴,連聲保證下午一定做好。

  揣著訂做憑證,何雨柱心情不錯地來到了峨眉酒家後廚。

  然而一進門,他就感覺到氣氛不對。

  往常這個時候,後廚早已是一片熱火朝天的備菜了。

  可今天,雖然大家也在忙碌,卻顯得異常沉悶,沒人高聲說話,連切菜的動作都透著一股有氣無力。

  幾個相熟的師兄看到他,也只是勉強點了點頭,眼神裡帶著掩飾不住的憂慮。

  何雨柱心裡「咯噔」一下,想起何大清臨走前的提醒,以及自己關於「五反」的猜測,難道峨眉酒家真的受到了衝擊?

  他徑直朝著師傅陳保國的休息室走去,剛走到門口,還沒等他抬手敲門,休息室的門「吱呀」一聲從裡面打開了。

  只見酒店另一個大師傅趙師傅,沉著一張臉從屋裡走了出來。

  見到門外的何雨柱,他明顯愣了一下,對他點點頭,就離開了。

  何雨柱看著他匆匆離去的背影,心頭那股不祥的預感更重了。

  他定了定神,敲響了房門。

  「進來。」裡面傳來陳師傅的聲音。

  何雨柱推門進去,只見師傅陳保國正滿臉愁容的坐在辦公室旁。

  「師傅。」何雨柱輕聲喚道。

  陳保國回過神,見是他,問道:「柱子回來了?家裡的事都安置妥當了?」

  「嗯,都處理好了。」何雨柱點點頭,猶豫了一下,還是忍不住問道,「師傅,我看今天大伙兒情緒都不太高,是不是出什麼事了?剛才趙師傅他……」

  陳保國長長嘆了口氣,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窗外愣愣出神。

  他沉默了好一會兒,才問道:「柱子,你爹那邊怎麼處理的?」

  何雨柱把自己去保城的事情簡單的說了一遍,道:「現在我分家出來單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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