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6章 調查組進駐文山
6 月 30 號，清晨七點。
省委大院門口，三輛黑色的考斯特中巴車，已經整裝待發。
考察組的成員們，陸續趕到，依次上車。
顧明遠帶著指導組的同志，也早早地來了。
七點半，人員到齊，車隊準時出發。
車子駛離省委大院，向著文山的方向疾馳而去。
顧明遠坐在靠窗的位置，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景色，眼神漸漸變得堅定。
文山，我又來了。
這一次，我不會再空手而歸。
上午十點半，車隊緩緩駛入文山市區。
和上次來時一樣，街道依舊狹窄，建築依舊破舊，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煤煙味。
六月的文山，已經有些燥熱了。
考察組的同志，大多是省直機關的，平時在平州待慣了，看到文山這個樣子，都忍不住暗暗搖頭。
難怪省里要下這麼大決心調整幹部。
就這個發展水平，也確實該換換思路了。
車隊沒有去市委市政府，而是直接開到了文山賓館。
按照行程安排，考察組先住下來，稍作休整，下午再正式和市委市政府的領導見面，啟動考察工作。
車子剛在賓館門口停穩，石亞南就帶著市委市政府的相關領導，迎了上來。
馬達也來了，站在石亞南身邊，臉上擠出一絲笑容，只是那笑容怎麼看都有些勉強。
考察組組長，是省委組織部副部長鄭偉。
鄭副部長五十多歲，頭髮花白，經驗豐富，是組織部的老人了。
他率先下車，和石亞南、馬達一一握手。
「鄭部長，歡迎歡迎，一路辛苦了。」 石亞南笑著說道，熱情又不失分寸。
「石書記客氣了，給你們添麻煩了。」 鄭偉也笑著回應。
眾人寒暄了幾句，石亞南的目光，落在了隨後下車的顧明遠身上。
看到顧明遠，石亞南眼睛一亮，快步走了過去，伸出手：「明遠同志，你也來了。」
「石書記。」 顧明遠笑著和她握了握手。
「我們指導組列席考察工作，過來學習學習。」
「歡迎歡迎。」 石亞南用力握了握他的手，眼神裡帶著幾分欣慰。
顧明遠來了，她就更有底氣了。
站在一旁的馬達，看到顧明遠，臉上的笑容瞬間就僵住了。
顧明遠！
他居然也來了！
馬達心裡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本來省里成立領導小組，就已經夠讓人頭疼的了。
現在顧明遠這個刺頭也跟著考察組一起過來，還不知道要鬧出什麼么蛾子。
這小子最會挑毛病，最會煽風點火。
有他在，這次考察，怕是消停不了了。
馬達心裡又氣又急，卻又不能表現出來，只能硬著頭皮上前，皮笑肉不笑地說道：「顧市長，你也來了，歡迎歡迎。」
「馬市長，好久不見。」 顧明遠淡淡地笑了笑，和他握了握手，一觸即分。
兩人都沒多說什麼，可眼神碰撞的瞬間，卻仿佛有火花閃過。
在場的都是官場老油條，誰都看得出來，這兩位不對付。
一時間，氣氛有些微妙。
石亞南適時開口，打破了尷尬：「鄭部長，顧市長，大家一路辛苦了，先進去休息吧。」
「房間都安排好了，午飯也準備好了，我們邊吃邊聊。」
「好，有勞石書記了。」 鄭偉點點頭。
眾人簇擁著考察組的同志，走進了賓館。
馬達走在最後面，看著顧明遠的背影，臉色陰沉得可怕。
他悄悄拿出手機，給房同發了條簡訊：「顧明遠跟著考察組一起來了，讓大家都小心點，不該說的別說。」
發完簡訊，馬達深吸一口氣，調整了一下表情，快步跟了上去。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他就不信了，顧明遠還能翻了天不成。
賓館的餐廳里，已經準備好了接風宴。
算不上多豐盛，卻也很精緻，看得出來是用了心的。
眾人分賓主落座。
石亞南作為東道主，首先舉杯，說了幾句歡迎的話，對考察組的到來表示熱烈歡迎，表示市委市政府一定會全力配合考察工作。
鄭偉也舉杯回應，感謝文山方面的安排，強調了這次考察的目的和紀律，希望大家實事求是，客觀公正地反映情況。
席間，石亞南和鄭偉談笑風生，聊了不少文山的情況。
顧明遠話不多，偶爾插一兩句，大多時候都在靜靜地聽著，觀察著在場的每個人。
馬達則顯得有些心不在焉，時不時地看一眼顧明遠，眼神閃爍不定。
一頓飯，吃得各懷心思。
午飯過後，考察組的同志回房間休息，下午兩點正式開會。
顧明遠剛回到房間，放下行李，手機就響了。
是石亞南打來的。
「明遠同志，方便嗎？我過去坐會兒。」 石亞南的聲音很低。
「方便，石書記您過來吧。」 顧明遠道。
掛了電話沒兩分鐘，敲門聲就響了。
顧明遠打開門，石亞南走了進來。
她沒帶秘書，就一個人。
「石書記，請坐。」 顧明遠給她倒了杯水。
石亞南在沙發上坐下，接過水杯，開門見山地說道：「明遠同志，省里成立領導小組，裴書記親自掛帥，是不是你給趙省長出的主意？」
顧明遠笑了笑，也不否認：「是我提的建議，最後還是趙省長和裴書記定的。」
「太妙了。」 石亞南由衷地贊道。
「一招就破了於華北的布局，我之前還在擔心，組織部被於華北把控，調整會走了過場。」
「現在好了，有領導小組把關，有裴書記坐鎮，於華北再想搞小動作，就難了。」
「也不能掉以輕心。」 顧明遠搖了搖頭。
「於華北畢竟是副組長，在領導小組裡有發言權。」
「考察組的同志，大多是組織部出來的，作風偏穩，估計不會太激進。」
「真正想把調整力度提上去，還得我們一起努力，把真實情況反映上去，把問題擺到檯面上。」
石亞南點點頭：「你說得對，明遠同志，這次考察，你有什麼打算？需要我怎麼配合？」
顧明遠沉吟了一下，說道：「石書記，我想請你幫我做兩件事。」
「你說。」
「第一，幫我整理一份名單。」 顧明遠緩緩說道。
省委大院門口，三輛黑色的考斯特中巴車，已經整裝待發。
考察組的成員們，陸續趕到，依次上車。
顧明遠帶著指導組的同志，也早早地來了。
七點半，人員到齊，車隊準時出發。
車子駛離省委大院，向著文山的方向疾馳而去。
顧明遠坐在靠窗的位置，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景色，眼神漸漸變得堅定。
文山，我又來了。
這一次，我不會再空手而歸。
上午十點半，車隊緩緩駛入文山市區。
和上次來時一樣，街道依舊狹窄，建築依舊破舊，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煤煙味。
六月的文山，已經有些燥熱了。
考察組的同志，大多是省直機關的，平時在平州待慣了，看到文山這個樣子，都忍不住暗暗搖頭。
難怪省里要下這麼大決心調整幹部。
就這個發展水平，也確實該換換思路了。
車隊沒有去市委市政府，而是直接開到了文山賓館。
按照行程安排，考察組先住下來，稍作休整，下午再正式和市委市政府的領導見面，啟動考察工作。
車子剛在賓館門口停穩，石亞南就帶著市委市政府的相關領導，迎了上來。
馬達也來了，站在石亞南身邊，臉上擠出一絲笑容，只是那笑容怎麼看都有些勉強。
考察組組長，是省委組織部副部長鄭偉。
鄭副部長五十多歲，頭髮花白，經驗豐富，是組織部的老人了。
他率先下車，和石亞南、馬達一一握手。
「鄭部長，歡迎歡迎，一路辛苦了。」 石亞南笑著說道，熱情又不失分寸。
「石書記客氣了，給你們添麻煩了。」 鄭偉也笑著回應。
眾人寒暄了幾句，石亞南的目光，落在了隨後下車的顧明遠身上。
看到顧明遠，石亞南眼睛一亮，快步走了過去，伸出手：「明遠同志，你也來了。」
「石書記。」 顧明遠笑著和她握了握手。
「我們指導組列席考察工作，過來學習學習。」
「歡迎歡迎。」 石亞南用力握了握他的手，眼神裡帶著幾分欣慰。
顧明遠來了，她就更有底氣了。
站在一旁的馬達，看到顧明遠，臉上的笑容瞬間就僵住了。
顧明遠！
他居然也來了！
馬達心裡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本來省里成立領導小組，就已經夠讓人頭疼的了。
現在顧明遠這個刺頭也跟著考察組一起過來，還不知道要鬧出什麼么蛾子。
這小子最會挑毛病，最會煽風點火。
有他在，這次考察，怕是消停不了了。
馬達心裡又氣又急，卻又不能表現出來，只能硬著頭皮上前，皮笑肉不笑地說道：「顧市長，你也來了，歡迎歡迎。」
「馬市長，好久不見。」 顧明遠淡淡地笑了笑，和他握了握手，一觸即分。
兩人都沒多說什麼，可眼神碰撞的瞬間，卻仿佛有火花閃過。
在場的都是官場老油條，誰都看得出來，這兩位不對付。
一時間，氣氛有些微妙。
石亞南適時開口，打破了尷尬：「鄭部長，顧市長，大家一路辛苦了，先進去休息吧。」
「房間都安排好了，午飯也準備好了，我們邊吃邊聊。」
「好，有勞石書記了。」 鄭偉點點頭。
眾人簇擁著考察組的同志，走進了賓館。
馬達走在最後面，看著顧明遠的背影，臉色陰沉得可怕。
他悄悄拿出手機，給房同發了條簡訊：「顧明遠跟著考察組一起來了，讓大家都小心點，不該說的別說。」
發完簡訊，馬達深吸一口氣，調整了一下表情，快步跟了上去。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他就不信了，顧明遠還能翻了天不成。
賓館的餐廳里，已經準備好了接風宴。
算不上多豐盛，卻也很精緻，看得出來是用了心的。
眾人分賓主落座。
石亞南作為東道主，首先舉杯，說了幾句歡迎的話，對考察組的到來表示熱烈歡迎，表示市委市政府一定會全力配合考察工作。
鄭偉也舉杯回應，感謝文山方面的安排，強調了這次考察的目的和紀律，希望大家實事求是，客觀公正地反映情況。
席間，石亞南和鄭偉談笑風生，聊了不少文山的情況。
顧明遠話不多，偶爾插一兩句，大多時候都在靜靜地聽著，觀察著在場的每個人。
馬達則顯得有些心不在焉，時不時地看一眼顧明遠，眼神閃爍不定。
一頓飯，吃得各懷心思。
午飯過後，考察組的同志回房間休息，下午兩點正式開會。
顧明遠剛回到房間，放下行李，手機就響了。
是石亞南打來的。
「明遠同志，方便嗎？我過去坐會兒。」 石亞南的聲音很低。
「方便，石書記您過來吧。」 顧明遠道。
掛了電話沒兩分鐘，敲門聲就響了。
顧明遠打開門，石亞南走了進來。
她沒帶秘書，就一個人。
「石書記，請坐。」 顧明遠給她倒了杯水。
石亞南在沙發上坐下，接過水杯，開門見山地說道：「明遠同志，省里成立領導小組，裴書記親自掛帥，是不是你給趙省長出的主意？」
顧明遠笑了笑，也不否認：「是我提的建議，最後還是趙省長和裴書記定的。」
「太妙了。」 石亞南由衷地贊道。
「一招就破了於華北的布局，我之前還在擔心，組織部被於華北把控，調整會走了過場。」
「現在好了，有領導小組把關，有裴書記坐鎮，於華北再想搞小動作，就難了。」
「也不能掉以輕心。」 顧明遠搖了搖頭。
「於華北畢竟是副組長，在領導小組裡有發言權。」
「考察組的同志，大多是組織部出來的，作風偏穩，估計不會太激進。」
「真正想把調整力度提上去，還得我們一起努力，把真實情況反映上去，把問題擺到檯面上。」
石亞南點點頭：「你說得對，明遠同志，這次考察，你有什麼打算？需要我怎麼配合？」
顧明遠沉吟了一下，說道：「石書記，我想請你幫我做兩件事。」
「你說。」
「第一，幫我整理一份名單。」 顧明遠緩緩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