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0章 把問題上升到撤掉文山市長3
1999年6月21日，清晨六點零三分。
漢江省省會平州市，省委一號院。
天剛蒙蒙亮，一層薄薄的晨霧籠罩著這座戒備森嚴的院落。
高大的香樟樹枝繁葉茂，葉片上掛著晶瑩的露珠，在微弱的晨光中閃爍著細碎的光芒。
院子裡靜悄悄的，只有幾聲清脆的鳥鳴，偶爾打破這份寧靜。
裴一弘穿著一身白色的練功服，正在院子裡打太極拳。
他的動作舒緩而沉穩，一招一式都透著一股深厚的功力。
但如果仔細觀察，就會發現他的眉頭微微皺著，眼神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和憂慮。
作為漢江省的省委書記，裴一弘已經在這個位置上坐了三年。
這三年裡，他殫精竭慮，夙興夜寐，一心想把漢江省的經濟搞上去，讓全省六千多萬老百姓過上好日子。
但他深知，漢江省的情況太複雜了。
這是一個老工業基地，保守勢力太強。
改革每前進一步，都會遇到巨大的阻力。
尤其是以省委副書記、省紀委書記於華北為首的保守派，更是處處掣肘，讓他很多想法都無法順利實施。
寧川的改革成功，是他這三年裡最大的欣慰。
顧明遠敢闖敢幹，硬是在一片荒灘上建起了一座現代化的工業新城，把寧川從一個普通的地級市，變成了全國聞名的經濟特區，GDP 占了全省的三分之一。
寧川的成功，讓裴一弘看到了漢江省的希望。
他也想把寧川的改革經驗推廣到全省，讓整個漢江省都活起來。
但他沒想到，第一步就卡在了文山。
文山是漢江省最大的老工業基地，也是落後的地級市。
財政入不敷出，每年都要靠省里的轉移支付才能維持運轉。
可以說，文山的問題不解決，漢江省的改革就不可能成功。
正是因為如此，他才同意了趙安邦的建議，派顧明遠帶領改革指導組去文山指導工作。
他希望顧明遠能把寧川的先進經驗帶到文山，幫助文山走出困境。
但他更沒想到，顧明遠在文山會遇到這麼大的阻力。
更沒想到，於華北會親自出馬，連夜趕往文山，給馬達撐腰打氣，還和顧明遠當場翻臉。
這件事，讓裴一弘陷入了深深的矛盾之中。
一方面，他知道趙安邦和顧明遠說得對。
文山的問題確實很嚴重，馬達確實不適合繼續擔任文山市長。
如果不調整領導班子，文山的改革根本無從談起。
但另一方面，他也不能完全無視於華北的意見。
於華北是省委副書記，在省里經營了四十多年，根基深厚，勢力龐大。
如果和他徹底鬧翻，必然會導致省委班子分裂，影響全省的穩定大局。
而且，馬達擔任文山市長，是不久前的省委常委會上全票通過的。
當時，趙安邦也舉了手。
現在才過去多久啊，就要推翻自己的決定，撤換馬達，這無疑會損害省委的權威，也會打他裴一弘的臉。
更重要的是，他擔心趙安邦和王汝成太激進。
寧川的經驗雖然成功，但不一定適合文山。
如果強行推廣，引發大規模的下崗潮，引發社會動盪，那後果不堪設想。
穩定，是裴一弘心中永遠的第一位。
沒有穩定，一切都無從談起。
呼 ——
裴一弘緩緩收勢，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濁氣。
晨霧已經散去，金色的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在他的臉上。
他抬起頭，看了看東方升起的朝陽，眼神里充滿了複雜的光芒。
今天下午的省委常委會，註定不會平靜。
改革派和保守派，將會進行一場前所未有的大對決。
而他，作為省委書記，必須做出一個艱難的抉擇。
這個抉擇，不僅關係到文山的未來，也關係到漢江省的未來，更關係到他自己的政治前途。
「裴書記。」
秘書小張輕手輕腳地走了過來，手裡拿著一件外套。
「起風了，您穿上點吧，早餐已經準備好了。」
裴一弘點了點頭，接過外套披上。
「小張，今天下午的常委會，都準備好了嗎？」
「都準備好了，裴書記。」 小張恭敬地說道。
「會議室已經布置好了，各位常委的通知也都發下去了。」
「文山方面的材料，也都列印好了，放在您的辦公桌上。」
「好。」 裴一弘淡淡地應了一聲，轉身向餐廳走去。
他的腳步很沉重，仿佛每一步都踩在千斤巨石上。
同一時間，省委招待所的一個豪華包間裡。
於華北、宣傳部長張哲和政法委書記劉良三個人，正圍坐在一張圓桌旁吃早餐。
桌子上擺著豐盛的早餐：豆漿、油條、包子、雞蛋、小菜，應有盡有。
但三個人都沒什麼胃口，只是象徵性地吃了幾口。
氣氛很壓抑。
於華北穿著一身灰色的中山裝，臉色陰沉得可怕。
他手裡拿著一根油條，卻一口也沒吃，只是不停地用手指捻著。
昨天晚上，他幾乎一夜沒睡。
他反覆思考著今天下午的常委會，思考著怎麼才能保住馬達，怎麼才能挫敗趙安邦和王汝成的陰謀。
這些天，他已經做了大量的工作。
他找了五個省委常委談話，他們都明確表示會支持他。
可以說，他已經做了他能做的一切。
但他心裡還是沒底。
因為他知道，裴一弘的態度才是最重要的。
「於書記，您別太擔心了。」 省委宣傳部部長張哲放下手裡的筷子，開口說道。
「今天的常委會，我們肯定能贏。」
「是啊，於書記。」 省紀委書記劉良也附和道。
「我們已經有五個常委明確支持我們了。」
「再加上您，我們已經有六票了。」
「趙安邦和王汝成翻不了天。」
於華北抬起頭，看了看張哲和劉良，臉色稍微緩和了一些。
「話是這麼說，但我們不能掉以輕心。」 於華北沉聲說道。
「趙安邦和王汝成不是省油的燈。」
「他們肯定也做了不少工作。」
「而且，裴書記的態度還不明朗。」
「萬一裴書記最後支持了趙安邦，那我們就麻煩了。」
張哲笑了笑，說道：「於書記，您放心，裴書記肯定不會支持趙安邦的。」
漢江省省會平州市，省委一號院。
天剛蒙蒙亮，一層薄薄的晨霧籠罩著這座戒備森嚴的院落。
高大的香樟樹枝繁葉茂，葉片上掛著晶瑩的露珠，在微弱的晨光中閃爍著細碎的光芒。
院子裡靜悄悄的，只有幾聲清脆的鳥鳴，偶爾打破這份寧靜。
裴一弘穿著一身白色的練功服，正在院子裡打太極拳。
他的動作舒緩而沉穩，一招一式都透著一股深厚的功力。
但如果仔細觀察，就會發現他的眉頭微微皺著，眼神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和憂慮。
作為漢江省的省委書記，裴一弘已經在這個位置上坐了三年。
這三年裡，他殫精竭慮，夙興夜寐，一心想把漢江省的經濟搞上去，讓全省六千多萬老百姓過上好日子。
但他深知，漢江省的情況太複雜了。
這是一個老工業基地，保守勢力太強。
改革每前進一步，都會遇到巨大的阻力。
尤其是以省委副書記、省紀委書記於華北為首的保守派，更是處處掣肘，讓他很多想法都無法順利實施。
寧川的改革成功，是他這三年裡最大的欣慰。
顧明遠敢闖敢幹，硬是在一片荒灘上建起了一座現代化的工業新城，把寧川從一個普通的地級市，變成了全國聞名的經濟特區，GDP 占了全省的三分之一。
寧川的成功，讓裴一弘看到了漢江省的希望。
他也想把寧川的改革經驗推廣到全省，讓整個漢江省都活起來。
但他沒想到，第一步就卡在了文山。
文山是漢江省最大的老工業基地，也是落後的地級市。
財政入不敷出，每年都要靠省里的轉移支付才能維持運轉。
可以說，文山的問題不解決，漢江省的改革就不可能成功。
正是因為如此，他才同意了趙安邦的建議，派顧明遠帶領改革指導組去文山指導工作。
他希望顧明遠能把寧川的先進經驗帶到文山，幫助文山走出困境。
但他更沒想到，顧明遠在文山會遇到這麼大的阻力。
更沒想到，於華北會親自出馬，連夜趕往文山，給馬達撐腰打氣，還和顧明遠當場翻臉。
這件事，讓裴一弘陷入了深深的矛盾之中。
一方面，他知道趙安邦和顧明遠說得對。
文山的問題確實很嚴重，馬達確實不適合繼續擔任文山市長。
如果不調整領導班子，文山的改革根本無從談起。
但另一方面，他也不能完全無視於華北的意見。
於華北是省委副書記，在省里經營了四十多年，根基深厚，勢力龐大。
如果和他徹底鬧翻，必然會導致省委班子分裂，影響全省的穩定大局。
而且，馬達擔任文山市長，是不久前的省委常委會上全票通過的。
當時，趙安邦也舉了手。
現在才過去多久啊，就要推翻自己的決定，撤換馬達，這無疑會損害省委的權威，也會打他裴一弘的臉。
更重要的是，他擔心趙安邦和王汝成太激進。
寧川的經驗雖然成功，但不一定適合文山。
如果強行推廣，引發大規模的下崗潮，引發社會動盪，那後果不堪設想。
穩定，是裴一弘心中永遠的第一位。
沒有穩定，一切都無從談起。
呼 ——
裴一弘緩緩收勢，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濁氣。
晨霧已經散去，金色的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在他的臉上。
他抬起頭，看了看東方升起的朝陽，眼神里充滿了複雜的光芒。
今天下午的省委常委會，註定不會平靜。
改革派和保守派，將會進行一場前所未有的大對決。
而他，作為省委書記，必須做出一個艱難的抉擇。
這個抉擇，不僅關係到文山的未來，也關係到漢江省的未來，更關係到他自己的政治前途。
「裴書記。」
秘書小張輕手輕腳地走了過來，手裡拿著一件外套。
「起風了，您穿上點吧，早餐已經準備好了。」
裴一弘點了點頭，接過外套披上。
「小張，今天下午的常委會，都準備好了嗎？」
「都準備好了，裴書記。」 小張恭敬地說道。
「會議室已經布置好了，各位常委的通知也都發下去了。」
「文山方面的材料，也都列印好了，放在您的辦公桌上。」
「好。」 裴一弘淡淡地應了一聲，轉身向餐廳走去。
他的腳步很沉重，仿佛每一步都踩在千斤巨石上。
同一時間，省委招待所的一個豪華包間裡。
於華北、宣傳部長張哲和政法委書記劉良三個人，正圍坐在一張圓桌旁吃早餐。
桌子上擺著豐盛的早餐：豆漿、油條、包子、雞蛋、小菜，應有盡有。
但三個人都沒什麼胃口，只是象徵性地吃了幾口。
氣氛很壓抑。
於華北穿著一身灰色的中山裝，臉色陰沉得可怕。
他手裡拿著一根油條，卻一口也沒吃，只是不停地用手指捻著。
昨天晚上，他幾乎一夜沒睡。
他反覆思考著今天下午的常委會，思考著怎麼才能保住馬達，怎麼才能挫敗趙安邦和王汝成的陰謀。
這些天，他已經做了大量的工作。
他找了五個省委常委談話，他們都明確表示會支持他。
可以說，他已經做了他能做的一切。
但他心裡還是沒底。
因為他知道，裴一弘的態度才是最重要的。
「於書記，您別太擔心了。」 省委宣傳部部長張哲放下手裡的筷子，開口說道。
「今天的常委會，我們肯定能贏。」
「是啊，於書記。」 省紀委書記劉良也附和道。
「我們已經有五個常委明確支持我們了。」
「再加上您，我們已經有六票了。」
「趙安邦和王汝成翻不了天。」
於華北抬起頭，看了看張哲和劉良，臉色稍微緩和了一些。
「話是這麼說，但我們不能掉以輕心。」 於華北沉聲說道。
「趙安邦和王汝成不是省油的燈。」
「他們肯定也做了不少工作。」
「而且，裴書記的態度還不明朗。」
「萬一裴書記最後支持了趙安邦，那我們就麻煩了。」
張哲笑了笑，說道：「於書記，您放心，裴書記肯定不會支持趙安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