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裴一弘都需要慎重解決的問題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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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你能做到這些,那麼以前的事情,我可以既往不咎。」

  「但是,如果你不聽勸告,繼續一意孤行,那麼別怪我不客氣!」

  「到時候,不管你背後有什麼人,不管你有多大的能量,我都一定會把你繩之以法!」

  趙安邦的話,擲地有聲,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威嚴。

  白原崴抬起頭,看著趙安邦,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

  但是,那笑容里,卻充滿了敷衍和不屑。

  「趙省長,您放心。」 白原崴連忙說道。

  「我一定聽您的話。」

  「回去之後,我立刻停止所有的資產轉移,把該補繳的稅款和罰款都補繳上。」

  「我一定好好經營偉業國際,絕不辜負您對我的信任。」

  他嘴上說得好聽,心裡卻根本沒把趙安邦的警告當回事。

  在他看來,趙安邦就是在嚇唬他。

  他手裡有趙安邦的把柄,趙安邦不敢真的把他怎麼樣。

  更何況,他背後還有人。

  只要他背後的人不倒,趙安邦就動不了他。

  趙安邦看著他這副敷衍的樣子,心裡清楚,他根本就沒有聽進去。

  但是,現在也沒有別的辦法。

  只能先警告他一下,看看他的反應。

  「好了,你回去吧。」 趙安邦擺了擺手,疲憊地說道。

  「好好想想我今天說的話。」

  「好的,趙省長。」 白原崴站起身,恭敬地說道。

  「那我就不打擾您了,您也注意身體。」

  說完,白原崴轉身,快步走出了趙安邦的辦公室。

  走出省政府辦公大樓,白原崴臉上的恭敬和委屈,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傲慢和不屑。

  他啐了一口,低聲罵道:「什麼東西!也敢來教訓我!」

  「還沒轉正呢,就這麼囂張!等我背後的人發話了,看你還敢不敢這麼跟我說話!」

  白原崴坐進自己的勞斯萊斯幻影里,對司機說道:「回公司。」

  「是,白總。」 司機點了點頭,發動了車子。

  車子緩緩駛出了省政府大院。

  白原崴靠在座椅上,閉上眼睛。

  趙安邦?裴一弘?顧明遠?

  一群不懂經濟的官僚而已。

  也想跟他斗?

  簡直是自不量力!

  他在商場上摸爬滾打了這麼多年,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

  多少比他們厲害得多的人,都成了他的手下敗將。

  更何況這幾個只會耍嘴皮子的官僚。

  他倒要看看,他們能把他怎麼樣。

  白原崴走後,趙安邦一個人坐在辦公室里,久久沒有說話。

  辦公室里一片狼藉,散落的文件滿地都是。

  他的背影,卻顯得無比的疲憊和落寞。

  他拿起桌上的煙盒,抽出一支煙,點燃。

  煙霧繚繞中,他的臉色陰晴不定。

  他怎麼也不敢相信,自己信任了這麼多年的人,竟然是一個這樣的蛀蟲。

  當年,他力排眾議,把偉業國際交給了白原崴。

  他以為,自己找到了一個能幹事、會幹事的企業家。

  可沒想到,他竟然引狼入室。

  白原崴不僅侵吞了四十五億的國有資產,還把幾千名工人,無情地推向了社會。

  這是他從政以來,犯的最大的一個錯誤。

  這個錯誤,像一塊巨石,壓在了他的心上。

  讓他喘不過氣來。

  趙安邦狠狠地吸了一口煙,然後把菸頭摁滅在菸灰缸里。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窗外車水馬龍的街道。

  漢州的發展越來越好,高樓大廈拔地而起,街道上車水馬龍,一片繁榮的景象。


  可是,在這片繁榮的背後,卻隱藏著如此骯髒的罪惡。

  他作為漢江省的代省長,有責任,也有義務,把白原崴這個蛀蟲繩之以法。

  把流失的國有資產追回來。

  給那些下崗工人一個說法。

  但是,他也清楚,這件事沒有那麼簡單。

  白原崴太狡猾了。

  他所有的操作,都披著合法的外衣。

  從法律上來說,很難定他的罪。

  而且,白原崴背後還有人。

  這個人的能量很大,不是他現在能惹得起的。

  更重要的是,他馬上就要轉正了。

  這個時候,絕對不能出任何亂子。

  如果這件事現在捅出去,必然會影響他的轉正。

  裴一弘說得對,現在不是處理白原崴的時候。

  但是,也不能就這麼放著他不管。

  不能眼睜睜地看著他繼續轉移資產,繼續侵吞國有資產。

  必須想辦法,先控制住他。

  然後,等待時機成熟,再一舉將他拿下。

  趙安邦在窗前站了很久很久。

  終於,他的眼神,變得堅定起來。

  他做出了一個決定。

  秘密切割。

  從現在開始,和白原崴劃清界限。

  不再和他有任何的往來。

  不再給他任何的政策支持。

  這個決定,非常艱難。

  但是,他必須這麼做。

  為了國家的利益,為了老百姓的利益,也為了他自己的政治前途。

  趙安邦轉過身,拿起桌上的電話,撥通了裴一弘的號碼。

  電話響了兩聲,就被接通了。

  「喂,安邦?」 裴一弘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

  「裴書記,是我。」 趙安邦沉聲說道。

  「白原崴已經走了。」

  「怎麼樣?他是什麼態度?」 裴一弘問道。

  「態度很差。」 趙安邦苦笑著說道。

  「根本就沒有絲毫的悔改之意。」

  「嘴上答應得好好的,心裡卻根本沒當回事。」

  「我看得出來,他根本就不怕我們。」

  「我就知道會是這樣。」 裴一弘嘆了口氣,說道。

  「白原崴這個人,一向自負得很。」

  「他以為自己背後有人,我們就不敢動他。」

  「是啊。」 趙安邦說道。

  「所以,我覺得,我們不能再對他抱有任何幻想了。」

  「我決定,從現在開始,和白原崴秘密切割。」

  電話那頭,裴一弘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他緩緩說道:「好,我同意你的決定。」

  「秘密切割,暗中調查。」

  「這是目前最好的辦法。」

  掛了電話,趙安邦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有裴一弘的支持,他的心裡,踏實了不少。

  他拿起桌上的文件,開始整理散落一地的紙張。

  1999 年 2 月 23 日,上午九點。

  顧明遠的車子,緩緩駛入了寧川市委市政府大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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