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寧川副市長的問題
王汝成開門見山：「同志們，整風運動進入第四天。今天這個會，主要是聽聽紀委這邊核查的情況。建軍同志，你先說。」
劉建軍翻開筆記本，目光掃過全場，聲音沉穩有力：「王書記，顧市長，各位同志，根據整風運動領導小組的部署，紀委對收到的舉報線索進行了初步核查。目前，已經查實的問題涉及兩名幹部。」
會議室里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劉建軍身上。
劉建軍繼續說：「第一個，開發區規劃科科長趙德明。他在1996年到1998年期間，在審批四塊土地的過程中，收受開發商賄賂共計二十一萬元。目前，趙德明已經主動交代了問題，贓款已全部追繳。我們的意見是——移送司法機關處理。」
王汝成的臉色沉了下來，但沒有說話。
劉建軍翻開下一頁，聲音變得更加嚴肅：「第二個，是副市長張衛平。」
會議室里響起一陣輕微的議論聲。
顧明遠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張衛平，寧川市副市長，分管城建和國土，是寧川的老資格幹部，在副市長位置上幹了六年，一直不溫不火，沒什麼大毛病，也沒什麼大政績。
沒想到，整風運動剛啟動，他就被揪了出來。
劉建軍繼續說：「有人舉報，張衛平在1995年到1997年期間，利用分管城建和國土的職務便利，為多名開發商在項目審批、土地出讓中提供幫助，收受好處費、購物卡、名表等財物，總價值約六十萬元。目前，我們已經掌握了部分證據，正在進一步核實。」
王汝成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
他沉默了幾秒，然後緩緩開口：「張衛平？確定嗎？」
劉建軍說：「王書記，舉報材料很詳細，有具體的項目名稱、時間、地點、金額。我們已經找到了兩個證人，他們願意作證。目前看，可信度很高。」
王汝成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嘆了口氣。
張衛平是他當市委書記時就在的副市長，一直規規矩矩，沒出過什麼大錯。
沒想到，整風運動一搞，第一個倒下的就是他。
他看向顧明遠：「明遠同志，你怎麼看？」
顧明遠想了想，說：「王書記，我的意見是——查，一查到底。不管涉及到誰，不管他職務多高，只要有問題，就要查清楚。」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更加堅定：「寧川剛剛升格，正是大幹快上的時候。如果這個時候姑息養奸，以後的問題會越來越嚴重。張衛平是副市長，是市領導，如果他真的收了六十萬，那就是大案要案。這樣的案子不查清楚，整風運動就成了走過場。」
王汝成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緩緩開口：「明遠同志說得對。查，一查到底。」
他看向劉建軍：「建軍同志，張衛平的案子，你親自抓。證據要紮實，程序要合規，不能有任何瑕疵。查實了，該移送司法就移送司法，絕不姑息。」
劉建軍鄭重地說：「是，王書記。」
王汝成又看向顧明遠：「明遠同志，張衛平是副市長，是市領導。查他的案子，影響會很大。你要做好思想準備——這件事傳出去，寧川的幹部隊伍會震動，有些人會恐慌，有些人會對抗，有些人會想辦法自保。」
顧明遠說：「王書記，我明白。但是，寧川要發展，幹部隊伍必須乾淨。如果因為怕影響就不敢查，那寧川的幹部隊伍就會越來越爛，最後爛到根子上。」
王汝成點點頭，目光裡帶著欣慰：「好，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對著大家。
窗外的陽光照進來，在他身上投下一道長長的影子。
「同志們，寧川升格了，幹部隊伍也要升級。這是對寧川負責，對省委負責，對老百姓負責。」
他轉過身，目光掃過全場，聲音變得更加堅定：「張衛平的案子，要快查快結，不能拖。拖久了，會出問題。」
劉建軍說：「王書記放心，一周之內，我一定查清楚。」
王汝成點點頭：「好，散會。」
1998年8月6日，下午兩點。
寧川市政府大樓，副市長辦公室。
張衛平坐在辦公桌後，手裡拿著一份文件，但他的目光空洞，一個字也看不進去。
他是個五十出頭的中年人，身材瘦削，戴著一副金絲眼鏡，看起來斯斯文文的，像個教書先生。
上午的整風運動領導小組會議，他雖然沒有參加，但消息已經傳到了他耳朵里——紀委在查人，查到了開發區一個科長，還有……
還有誰？
他不知道。
但他心裡隱隱有些不安。
他放下文件，點燃一支煙，深深吸了一口。
桌上的電話響了。
張衛平拿起話筒，那頭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張市長，是我。」
張衛平心中一緊：「老周？怎麼了？」
老周是他多年的老朋友，也是他在城建系統最信任的人。
這個電話來得突然，讓他心裡更加不安。
老周的聲音很低，帶著一絲慌張：「張市長，紀委的人今天上午去了開發區，把趙德明帶走了。」
張衛平的手微微顫抖了一下：「趙德明？開發區規劃科那個趙德明？」
「對，就是他，聽說他交代了不少事，涉及好幾塊地。」
張衛平的臉色變了。
趙德明是開發區規劃科科長，經手過不少土地審批項目。
其中有些項目，跟他張衛平有關。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穩：「老周，還查了誰？」
老周沉默了兩秒，然後說：「張市長，我聽說……紀委那邊在查您。」
張衛平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他握著話筒的手在顫抖，聲音都變了調：「查我？查我什麼？」
老周說：「張市長，具體查什麼我不知道。但是，您要做好準備。趙德明那個人，嘴不嚴，如果他交代了什麼……」
張衛平猛地掛斷電話，靠在椅背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他的腦海里翻來覆去地想著這些年經手的那些項目——華宇地產的那塊地，收了多少？
好像是十萬。
恆達置業的那塊地，收了多少？
好像是十五萬。
還有那幾個小的，加起來……
劉建軍翻開筆記本，目光掃過全場，聲音沉穩有力：「王書記，顧市長，各位同志，根據整風運動領導小組的部署，紀委對收到的舉報線索進行了初步核查。目前，已經查實的問題涉及兩名幹部。」
會議室里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劉建軍身上。
劉建軍繼續說：「第一個，開發區規劃科科長趙德明。他在1996年到1998年期間，在審批四塊土地的過程中，收受開發商賄賂共計二十一萬元。目前，趙德明已經主動交代了問題，贓款已全部追繳。我們的意見是——移送司法機關處理。」
王汝成的臉色沉了下來，但沒有說話。
劉建軍翻開下一頁，聲音變得更加嚴肅：「第二個，是副市長張衛平。」
會議室里響起一陣輕微的議論聲。
顧明遠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張衛平，寧川市副市長，分管城建和國土，是寧川的老資格幹部，在副市長位置上幹了六年，一直不溫不火，沒什麼大毛病，也沒什麼大政績。
沒想到，整風運動剛啟動，他就被揪了出來。
劉建軍繼續說：「有人舉報，張衛平在1995年到1997年期間，利用分管城建和國土的職務便利，為多名開發商在項目審批、土地出讓中提供幫助，收受好處費、購物卡、名表等財物，總價值約六十萬元。目前，我們已經掌握了部分證據，正在進一步核實。」
王汝成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
他沉默了幾秒，然後緩緩開口：「張衛平？確定嗎？」
劉建軍說：「王書記，舉報材料很詳細，有具體的項目名稱、時間、地點、金額。我們已經找到了兩個證人，他們願意作證。目前看，可信度很高。」
王汝成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嘆了口氣。
張衛平是他當市委書記時就在的副市長，一直規規矩矩，沒出過什麼大錯。
沒想到，整風運動一搞，第一個倒下的就是他。
他看向顧明遠：「明遠同志，你怎麼看？」
顧明遠想了想，說：「王書記，我的意見是——查，一查到底。不管涉及到誰，不管他職務多高，只要有問題，就要查清楚。」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更加堅定：「寧川剛剛升格，正是大幹快上的時候。如果這個時候姑息養奸，以後的問題會越來越嚴重。張衛平是副市長，是市領導，如果他真的收了六十萬，那就是大案要案。這樣的案子不查清楚，整風運動就成了走過場。」
王汝成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緩緩開口：「明遠同志說得對。查，一查到底。」
他看向劉建軍：「建軍同志，張衛平的案子，你親自抓。證據要紮實，程序要合規，不能有任何瑕疵。查實了，該移送司法就移送司法，絕不姑息。」
劉建軍鄭重地說：「是，王書記。」
王汝成又看向顧明遠：「明遠同志，張衛平是副市長，是市領導。查他的案子，影響會很大。你要做好思想準備——這件事傳出去，寧川的幹部隊伍會震動，有些人會恐慌，有些人會對抗，有些人會想辦法自保。」
顧明遠說：「王書記，我明白。但是，寧川要發展，幹部隊伍必須乾淨。如果因為怕影響就不敢查，那寧川的幹部隊伍就會越來越爛，最後爛到根子上。」
王汝成點點頭，目光裡帶著欣慰：「好，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對著大家。
窗外的陽光照進來，在他身上投下一道長長的影子。
「同志們，寧川升格了，幹部隊伍也要升級。這是對寧川負責，對省委負責，對老百姓負責。」
他轉過身，目光掃過全場，聲音變得更加堅定：「張衛平的案子，要快查快結，不能拖。拖久了，會出問題。」
劉建軍說：「王書記放心，一周之內，我一定查清楚。」
王汝成點點頭：「好，散會。」
1998年8月6日，下午兩點。
寧川市政府大樓，副市長辦公室。
張衛平坐在辦公桌後，手裡拿著一份文件，但他的目光空洞，一個字也看不進去。
他是個五十出頭的中年人，身材瘦削，戴著一副金絲眼鏡，看起來斯斯文文的，像個教書先生。
上午的整風運動領導小組會議，他雖然沒有參加，但消息已經傳到了他耳朵里——紀委在查人，查到了開發區一個科長，還有……
還有誰？
他不知道。
但他心裡隱隱有些不安。
他放下文件，點燃一支煙，深深吸了一口。
桌上的電話響了。
張衛平拿起話筒，那頭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張市長，是我。」
張衛平心中一緊：「老周？怎麼了？」
老周是他多年的老朋友，也是他在城建系統最信任的人。
這個電話來得突然，讓他心裡更加不安。
老周的聲音很低，帶著一絲慌張：「張市長，紀委的人今天上午去了開發區，把趙德明帶走了。」
張衛平的手微微顫抖了一下：「趙德明？開發區規劃科那個趙德明？」
「對，就是他，聽說他交代了不少事，涉及好幾塊地。」
張衛平的臉色變了。
趙德明是開發區規劃科科長，經手過不少土地審批項目。
其中有些項目，跟他張衛平有關。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穩：「老周，還查了誰？」
老周沉默了兩秒，然後說：「張市長，我聽說……紀委那邊在查您。」
張衛平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他握著話筒的手在顫抖，聲音都變了調：「查我？查我什麼？」
老周說：「張市長，具體查什麼我不知道。但是，您要做好準備。趙德明那個人，嘴不嚴，如果他交代了什麼……」
張衛平猛地掛斷電話，靠在椅背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他的腦海里翻來覆去地想著這些年經手的那些項目——華宇地產的那塊地，收了多少？
好像是十萬。
恆達置業的那塊地，收了多少？
好像是十五萬。
還有那幾個小的，加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