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趙安邦扳回一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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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華北這是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吧?」

  馬達連忙說:「趙省長,於書記是真心想和您談談。」

  「關於錢惠人同志和田封義同志的事,他想當面和您溝通。」

  趙安邦冷笑一聲:「溝通?有什麼好溝通的?」

  「他於華北不是挺能嗎?查了錢惠人一次不夠,還要查第二次。」

  「我這邊剛有點動作,他就坐不住了?」

  馬達被問得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他咬了咬牙,說:「趙省長,於書記知道,這次的事,是他做得有些過了。」

  「所以,他想當面給您道個歉。」

  趙安邦眉頭一挑:「道歉?」

  「馬達,你當我是三歲小孩?」

  「道歉這種屁話有啥用?」

  馬達說:「趙省長,於書記是真心實意的。」

  「他說,再斗下去,對誰都沒好處。」

  「劉煥章書記也發了話,不希望看你們繼續斗下去。」

  「所以,他想和您談和。」

  趙安邦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對著馬達。

  「馬達,你回去告訴於華北。」他的聲音很低沉,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

  「想談和,可以。」

  「但是,得他親自來,不能派個馬前卒。」

  「另外,讓他想清楚,談和的條件是什麼。」

  「我趙安邦不是那麼好糊弄的。」

  馬達連忙站起身,說:「趙省長,我一定把您的話帶到。」

  趙安邦轉過身,看著他,目光深邃:「還有,馬達,你回去告訴於華北——我趙安邦,不是當年的趙安邦了。」

  「他想捏,捏不動。」

  馬達心中一震,連忙點頭:「是,趙省長,我一定帶到。」

  他轉身離開,走出辦公室,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了。

  7月19日,上午九點。

  省政府大樓,常務副省長辦公室。

  於華北站在門口,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衣服。

  他已經很久沒有主動登過趙安邦的門了。

  於華北苦笑一聲,敲了敲門。

  「進來。」

  於華北推門進去,看見趙安邦正坐在沙發上,手裡端著一杯茶,悠然自得地品著。

  見他進來,趙安邦沒有起身,只是指了指對面的沙發:「於書記,坐。」

  於華北在沙發上坐下,姿態有些拘謹。

  趙安邦看著他,笑眯眯地說:「於書記,今天怎麼有空來找我?」

  於華北深吸一口氣,說:「安邦同志,我今天來,是想和你聊聊的。」

  趙安邦點點頭,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看著他:「聊什麼?」

  於華北說:「談錢惠人和田封義的事。」

  趙安邦冷笑一聲:「於書記,你這話說得有意思。」

  「錢惠人的事,是你在查。」

  「田封義的事,也是你在查。」

  「你跟我談什麼?」

  「你是不是找錯人了?」

  於華北被噎得說不出話。

  趙安邦繼續說:「於書記,咱們明人不說暗話。」

  「你查錢惠人,是衝著我來的。」

  「我讓劉建軍舉報田封義,是衝著你去的。」

  「咱們倆,半斤八兩,誰也別說誰。」

  他頓了頓,盯著於華北,目光如炬:「現在,你想談和,可以。」

  「但是,得拿出誠意來。」

  於華北深吸一口氣,說:「安邦同志,你想要什麼誠意?」

  趙安邦說:「第一,錢惠人的事,到此為止。」

  「二次調查,取消。」

  「以後,不能再拿那點陳年舊帳說事。」


  於華北點點頭:「可以。」

  趙安邦又說:「第二,田封義的事,你打算怎麼處理?」

  於華北沉默了幾秒,然後說:「安邦同志,田封義是我的人,這你知道。」

  「如果把他交出去,我臉上不好看。」

  趙安邦冷笑一聲:「於書記,你臉上不好看,跟我有什麼關係?」

  「你查錢惠人的時候,想過我臉上好不好看嗎?」

  於華北被問得啞口無言。

  趙安邦繼續說:「於書記,咱們都是明白人。」

  「你查錢惠人,我查田封義,最後的結果是什麼?」

  「兩敗俱傷。」

  「錢惠人那邊,雖然沒查出什麼,但名聲壞了。」

  「田封義這邊,雖然暫時沒事,但把柄在我手裡。」

  他盯著於華北,目光深邃:「於書記,你說,如果我把田封義那些事,捅到省委常委會上,會怎麼樣?」

  於華北的臉色變了。

  趙安邦這話,是赤裸裸的威脅。

  他深吸一口氣,說:「安邦同志,你到底想怎麼樣?」

  趙安邦說:「我想怎麼樣?我想讓你明白一個道理。」

  「在官場上,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

  「你揪著錢惠人不放,我揪著田封義不放,最後誰倒霉?」

  「是你倒霉,當然咯,我也要倒霉。」

  他頓了頓,語氣緩和了些:「於書記,我有個提議。」

  於華北說:「請講。」

  趙安邦說:「錢惠人的事,到此為止。」

  「田封義的事,也到此為止。」

  「咱們倆,扯平了。」

  「以後,井水不犯河水。」

  於華北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緩緩開口:「安邦同志,你這個提議,我同意。」

  「但是,我有一個條件。」

  趙安邦眉頭一皺:「什麼條件?」

  於華北說:「錢惠人那邊,我可以不查。」

  「但是,你得保證,以後不再拿田封義這事說事。」

  趙安邦冷笑一聲:「於書記,你這是在教我做事?」

  於華北連忙說:「不是,我只是……」

  趙安邦擺擺手,打斷他:「行了,我知道你的意思。」

  「田封義的事,我可以不再提。」

  「但是,於書記,你要記住——這次,是你來找我的。」

  「不是我求你的。」

  於華北的臉色微微變了一下,但很快恢復如常。

  他點點頭,說:「安邦同志,我記住了。」

  趙安邦滿意地點點頭,端起茶杯:「來,於書記,喝茶。」

  於華北也端起茶杯,和他碰了一下。

  兩人一飲而盡。

  放下茶杯,趙安邦靠在椅背上,看著他:「於書記,有句話,我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於華北說:「安邦同志請講。」

  趙安邦說:「咱們倆,鬥了八年,也該歇歇了。」

  「劉煥章書記說得對,再斗下去,對誰都沒好處。」

  「你我是同事,是同志,不是敵人。」

  於華北聽著,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他點點頭,說:「安邦同志說得對。」

  趙安邦笑了笑,說:「行了,今天就到這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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