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於華北讓屬下去背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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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書記,有件事要向您匯報。」

  於華北說道:「你過來吧。」

  三分鐘後,省紀委辦公大樓,於華北的辦公室。

  馬達站在門口,深吸一口氣,敲了敲門。

  「進來。」

  馬達推門進去,看見於華北正坐在辦公桌後,手裡拿著一份文件,眉頭微皺。

  「於書記,有個重要情況要向您匯報。」馬達的聲音有些發緊。

  於華北抬起頭,看了他一眼,指了指對面的椅子:「坐。」

  馬達坐下,雙手放在膝蓋上,姿態拘謹。

  於華北放下文件,靠在椅背上,看著他:「說吧,什麼事?」

  馬達深吸一口氣,說:「於書記,剛才寧川市紀委書記劉建軍來了。」

  於華北眉頭一挑:「劉建軍?他來幹什麼?」

  馬達說:「他來舉報一個人。」

  「誰?」

  「文山市市長田封義。」

  於華北的臉色瞬間變了。

  他猛地坐直身體,盯著馬達,目光如刀:「你說什麼?」

  馬達硬著頭皮說:「於書記,劉建軍實名舉報田封義收受馬文才行賄的勞力士手錶,價值五萬多。」

  「舉報材料里寫得很清楚,有馬文才的交代,有收據,有證人。」

  於華北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對著馬達。

  辦公室里安靜得可怕。

  馬達看著他的背影,心裡像揣著一隻兔子,七上八下。

  過了好一會兒,於華北才轉過身,走回辦公桌後坐下。

  他的臉色已經恢復了平靜,但馬達看得出來,那平靜下面藏著驚濤駭浪。

  「馬達,你說,劉建軍是實名舉報?」於華北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讓人發慌。

  馬達點點頭:「是,於書記,他親自來的,親自遞的舉報信。」

  於華北又問:「材料呢?」

  馬達把舉報信遞過去。

  於華北接過,翻開,目光快速掃過那一行行文字。

  於華北看完,合上舉報信,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抬起頭,看著馬達:「馬達,你怎麼看?」

  馬達斟酌著說:「於書記,按照程序,必須立案調查。」

  於華北點點頭,又問:「那你準備怎麼辦?」

  馬達說:「我準備帶人去文山,找田封義核實情況。」

  於華北看著他,目光深邃:「馬達,你知道田封義是什麼人嗎?」

  馬達心中一震。

  他知道,當然知道。

  田封義是於華北的人,這是省里都知道的事。

  他低下頭,說:「於書記,我知道。」

  於華北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對著他。

  「馬達,這件事,我不方便出面。」他的聲音很低沉。

  「田封義是我的人,這是公開的秘密。」

  「如果我出面,別人會說閒話。」

  「所以,這件事,你自己處理。」

  「但怎麼處理,我希望你心中有數!」

  馬達心中暗暗叫苦。

  於華北這是要把他推出去擋槍啊。

  他咬了咬牙,說:「於書記,我明白您的意思。」

  「但是,這事不好辦啊。」

  於華北轉過身,看著他:「怎麼不好辦?」

  馬達說:「於書記,劉建軍是寧川市紀委書記,他是省長裴一弘的人。」

  「他來舉報田封義,裴一弘能不知道嗎?」

  「搞不好,這就是裴一弘讓他來的。」

  他頓了頓,繼續說:「如果只是普通的舉報,我還能想辦法壓一壓。」

  「但是,這是裴一弘在背後,壓不住啊。」


  「萬一出了問題,我這個經辦人,就得背鍋。」

  「我還年輕,不想這麼早就前途盡毀!」

  於華北的臉色沉了下來。

  他盯著馬達,目光冷得像冰:「馬達,你什麼意思?」

  「你是說,讓我自己出面?」

  馬達連忙說:「於書記,我不是這個意思。」

  「我是說,這事得想個萬全之策。」

  於華北走回辦公桌後坐下,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緩緩開口:「馬達,你跟了我多少年了?」

  馬達說:「於書記,十年了。」

  於華北點點頭:「十年,不短了。」

  「這十年,我待你如何?」

  馬達說:「於書記待我恩重如山。」

  於華北說:「好,既然你知道我待你恩重如山,那今天這事,你就得替我扛起來。」

  「這點小事你都承擔不了,那還要你幹什麼!」

  馬達心中一震。

  於華北繼續說:「田封義是我的人,這事全省都知道。」

  「如果他被查了,我的臉往哪擱?」

  「趙安邦那些人會怎麼看我?」

  「但是,我不能出面保他。」

  「我出面,就是包庇,就是授人以柄。」

  「所以,這事只能你來辦。」

  馬達低著頭,不說話。

  於華北看著他,語氣緩和了些:「馬達,我知道這事難辦。」

  「但是,你是監察廳副廳長,這是你的職責範圍。」

  「你按程序去查,誰也挑不出毛病。」

  「關鍵是,查的方向要對。」

  馬達抬起頭,看著他:「於書記,您的意思是……」

  於華北說:「田封義一定沒有問題。你要朝著這個方向去查。」

  馬達聞言臉都綠了。

  於華北繼續說:「那塊表,馬文才說是五萬多,田封義可以說他不知道值這麼多錢。」

  「馬文才送的時候,可能說是幾千塊的普通表。」

  「這不就解釋清楚了嗎?」

  「至於暗示馬文才去找那個科長,更是無稽之談。」

  「田封義怎麼可能暗示這種事?」

  「一定是馬文才為了立功,亂咬人。」

  「這些商人我最懂了,為了減刑,什麼謊話都說得出來!」

  他盯著馬達,目光如炬:「馬達,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馬達深吸一口氣,說:「於書記,我明白。」

  「但是,如果劉建軍那邊盯得緊,如果裴一弘那邊有動作,我怕……」

  於華北擺擺手:「怕什麼?」

  「你是按程序辦案,誰也不能把你怎麼樣。」

  「至於裴一弘那邊,我會去談。」

  馬達咬了咬牙,說:「好,於書記,我聽您的。」

  於華北滿意地點點頭,站起身,走到他面前,拍拍他的肩膀:「馬達,好好干。」

  「這件事辦好了,我不會虧待你。」

  馬達站起身,向於華北微微欠身:「謝謝於書記。」

  走出辦公室,馬達站在走廊里,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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