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阿桂的玉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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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裡有條暗道?」他指著糧倉後面的一條虛線。

  「對!」趙鐵柱點頭,「這是以前為了運糧方便挖的,直通城外的亂葬崗。咱們可以先把你表哥的家人從這兒送出去,然後再關門打狗!」

  計劃聽起來很完美。利用暗道轉移人質,再利用地形伏擊陳武。

  「好,就這麼辦。」秦少琅似乎被說動了。

  趙鐵柱鬆了一口氣,收起地圖:「那我就先回去準備了,明晚子時,咱們在糧倉碰頭!」

  送走趙鐵柱後,地窖里恢復了安靜。

  孫郎中一直沒說話,此時卻突然走到桌邊,拿起一根炭條,在桌子上畫了幾筆。

  「怎麼了?」秦少琅問。

  孫郎中臉色難看,指著剛才趙鐵柱說的那個暗道出口:「這圖……不對勁。」

  「哪裡不對?」

  「我爹以前在縣衙管文書,這糧倉的暗道圖紙我看過。」孫郎中手有些發抖,「這暗道確實通往城外,但出口根本不在亂葬崗,而是在……城北的『黑風林』。」

  「黑風林?」猴子一愣,「那不是以前殺人越貨的土匪窩嗎?」

  「現在那裡是北狼的臨時營地。」追風的聲音冷得像冰,「我之前探查過,那裡至少駐紮了一百個北狼兵。」

  秦少琅看著桌上那張並不存在的地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看來,這位趙捕頭,早就已經姓陳了。」

  「那咱們怎麼辦?」黃老闆嚇得癱坐在地上,「那是陷阱啊!咱們去了就是送死!」

  「既然是陷阱……」秦少琅拿起那枚空白的路引,眼中閃過一絲精光,「那就把陷阱變成墳墓。他想請君入甕,我們就來個——反客為主。」

  地窖里的燈火晃了晃。

  秦少琅把那張官府專用的羊皮紙鋪在桌上,手裡捏著一根炭條,卻遲遲沒落下。

  「反客為主?」孫郎中湊過來,圓臉上滿是疑惑,「秦大夫,您是想……」

  「趙鐵柱以為我們會走糧倉的暗道。」秦少琅手腕一動,炭條在紙上飛快地勾勒,「那我們就讓他這麼以為。糧倉那邊,得有人去。」

  「我去。」

  角落裡傳來一個沙啞的女聲。阿桂靠著藥櫃,肩膀上纏著厚厚的紗布,臉色雖然還有些蒼白,但眼神卻亮得嚇人。

  「你?」追風挑了挑眉,「你那條胳膊剛縫好,去了也是送死。」

  「正因為我這副樣子,才更像是個誘餌。」阿桂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自嘲的笑,「北狼的人恨我入骨,只要我在糧倉露面,他們一定會像瘋狗一樣撲過來。只要我把主力引開,縣衙那邊就是空的。」

  秦少琅放下炭條,看著她:「這是玩命。」

  「我的命早就沒了。」阿桂從懷裡掏出一塊玉佩,那是很普通的青玉,邊角有些磕碰,繫著一根紅繩。她把玉佩放在桌上,推到秦少琅面前。

  「這是我娘留給我的,也是我全家唯一的遺物。」阿桂的聲音很輕,「如果我回不來,麻煩你把它埋在城西那棵老槐樹下。我娘以前常在那兒納鞋底。」

  秦少琅沒接玉佩,只是靜靜地看著她:「你沒必要這麼做。」

  「我有必要。」阿桂深吸一口氣,眼神變得狠厲,「陳武殺了我全家,毀了我半輩子。我當了兩年的雙面探子,每天活得像只老鼠,就是為了等這一天。只要能弄死他,我這條爛命算什麼?」

  地窖里一片死寂。

  「好。」秦少琅收起玉佩,「我答應你。」

  他轉過身,看向張屠戶:「張大哥,城西那些受過我恩惠的商戶和農戶,你能聯繫上多少?」

  張屠戶一愣,隨即拍著胸脯:「那可多了去了!賣豆腐的王二麻子、打鐵的李三、還有那幫挑夫……少說也有百十號人!秦大夫您一句話,咱們抄傢伙就上!」

  「不用抄傢伙,準備火把、石灰粉,還有……」秦少琅看向猴子,「你會做迷魂藥吧?」

  猴子眼睛一亮,把纏著繃帶的手舉起來:「那可是我的看家本領!只要藥材夠,我能把全城的狗都熏暈過去!」

  「那就好。」秦少琅指著地圖上的縣衙大堂,「三天後,陳武攻打縣衙,肯定會直奔大堂逼周牧交權。那裡,就是咱們給他準備的葬身之地。」


  ……

  三天時間,過得很快,又像是慢得讓人窒息。

  青河縣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街上的北狼兵越來越多,周牧的衙役們縮在縣衙里不敢露頭。

  第三天夜裡,烏雲遮月,風聲鶴唳。

  子時剛過,城北方向突然傳來一聲悽厲的狼嚎。緊接著,喊殺聲震天動地。

  「來了!」

  躲在縣衙對麵茶樓二樓的秦少琅低喝一聲。

  透過窗縫,只見數百名身穿皮甲的北狼兵手持彎刀,像黑色的潮水一樣湧向縣衙大門。領頭的正是那個趙鐵柱,他一腳踹開大門,高喊著:「弟兄們!衝進去!活捉周牧!」

  縣衙內幾乎沒有抵抗,幾十個衙役象徵性地射了幾箭就四散奔逃。

  北狼兵長驅直入,直奔大堂。

  「這幫蠢貨。」追風蹲在秦少琅身邊,手裡把玩著匕首,「真以為這麼容易就能拿下?」

  「好戲在後頭。」秦少琅目光沉靜。

  此時,縣衙大堂內燈火通明。周牧癱坐在公案後的太師椅上,抖得像篩糠一樣。

  「周大人,別來無恙啊。」

  一個陰冷的聲音響起。陳武大步跨進大堂,身後跟著十幾個精銳親衛。他沒戴面具,那條貫穿左臉的傷疤在燈光下顯得格外猙獰。

  「陳、陳將軍……」周牧結結巴巴地開口,「我都按你說的做了……你、你答應過放我一條生路的……」

  「放你?」陳武冷笑一聲,一腳踢翻面前的案幾,「你這種兩面三刀的廢物,留著也是浪費糧食。兵符呢?交出來!」

  「在……在後面……」周牧指了指屏風後面。

  陳武給手下使了個眼色,兩個親衛立刻繞過屏風。

  就在這時,異變突生!

  屏風後突然爆出一團白色的煙霧,緊接著是「砰砰」兩聲悶響,那兩個親衛連哼都沒哼一聲就倒飛了出來。

  「什麼人?!」陳武大驚,剛要拔刀,大堂四周的窗戶突然全部炸裂。

  無數個陶罐被人從外面扔了進來,在地上摔得粉碎。

  一股刺鼻的辛辣味瞬間瀰漫開來。

  「咳咳咳!這什麼味道?!」

  「我的眼睛!看不見了!」

  北狼兵們瞬間亂成一團,捂著口鼻劇烈咳嗽,眼淚鼻涕橫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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