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收服縣尉!昔日人上人,今朝階下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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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四的身體猛地一震,臉上瞬間露出了敬佩到五體投地的神色。

  「先生神了!」

  「小的……小的本來也以為就這麼回事了。但小的記著先生的吩咐,要機靈點。我就在那告示欄下面,多待了一會兒。」

  「然後,我就在最下面,最不起眼的角落裡,看到了一張很小很小的告示,都快被別的告示給蓋住了!」

  「那上面說……是縣尉府發的,說府里一個家奴,偷了主家的貴重財物,跑了!讓各處留意,若有發現,重重有賞!」

  阿四說到這裡,聲音都在發抖。

  「那……那張告示上,還畫了一張人像……」

  「跟咱們寨子裡那個自稱縣尉的劉承,長得……長得有七八分像!」

  「轟!」

  這番話,如同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了趙武和王鐵柱的心上。

  兩人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他們瞬間就明白了!

  什麼偶感風寒!

  什麼在逃家奴!

  這他娘的是要把一個活生生的朝廷命官,硬生生給抹掉啊!

  這手段,太毒了!

  也太狠了!

  兩人看著秦少琅,眼神里充滿了驚駭和敬畏。

  先生……是怎麼算到這一步的?

  他甚至連人都沒見過,光憑那個劉承的幾句話,就推斷出了縣令的所有後手!

  這不是人!

  這是妖孽!

  秦少琅沒有理會兩人的震驚。

  他的腦子裡,已經將所有的信息串聯了起來。

  有意思。

  這個縣令張文遠,比想像中更聰明,也更謹慎。

  他不發劉承的通緝令,是因為他不敢。私自通緝一名在職的朝廷命官,罪名太大,他擔不起。

  所以,他用了更陰險的一招。

  把劉承,定義成一個「在逃家奴」。

  這樣一來,無論劉承是死是活,是被人殺了,還是被他自己的人抓回去秘密處死,都只是一個「家奴」的案子。

  掀不起任何波瀾。

  至於劉承心心念念的,想回去到州府告狀?

  簡直是痴人說夢!

  一個「家奴」,有什麼資格去告官?

  還沒等他走進州府大門,恐怕就已經被當成瘋子,亂棍打死了。

  好一招釜底抽薪。

  好一招殺人誅心。

  「先生,那……那我們現在怎麼辦?」趙武的聲音有些乾澀,「這個劉承,是殺是留?」

  「殺,太便宜他了。」

  秦少琅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一個活著的,聽話的縣尉,比一個死了的縣尉,有用得多。」

  他轉頭看向趙武。

  「你去見他。」

  「告訴他,縣衙門口貼了告示。」

  「不用說通緝令的事,就告訴他,他的縣尉府,正在重金懸賞一個偷了東西的在逃家奴。」

  秦少琅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道。

  「告訴他,那張畫像,畫的就是他。」

  「記住,說完這句話,什麼都別做,什麼都別說。」

  「就看著他。」

  趙武心頭一凜,重重地點了點頭。

  「我明白了,先生!」

  ……

  關押劉承的房間裡。

  劉承正焦躁地來回踱步。

  這兩天,他被好吃好喝地供著,身上的傷也好了不少,官老爺的架子,又端起來幾分。

  他斷定,這群人不敢殺他。

  只要他能出去,他一定要讓張文遠,讓這群該死的土匪,全都死無葬身之地!

  「吱呀——」


  房門被推開。

  趙武那張凶神惡煞的臉,出現在門口。

  「你……你想幹什麼?」劉承色厲內荏地喝道。

  趙武沒有理他,只是自顧自地走了進來,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將環首刀重重地拍在桌上。

  「劉縣尉,別來無恙啊。」趙武學著說書先生的腔調,陰陽怪氣地說道。

  「哼!本官勸你們,早日將我放了!否則,等朝廷大軍一到,你們誰也跑不了!」劉承還在嘴硬。

  趙武笑了。

  笑得格外滲人。

  「劉縣尉,還想著回縣城呢?」

  「我剛從山下回來,給你帶了個好消息。」

  「縣衙門口,貼了你的告示了。滿城都在找你呢。」

  劉承一聽,頓時大喜過望!

  他就知道!

  他一個堂堂縣尉失蹤,張文遠絕對兜不住!

  「是嗎?!告示上怎麼說?是不是懸賞捉拿匪徒?」他的眼中,迸發出復仇的火焰。

  「懸賞是懸賞了。」

  趙武慢悠悠地站起身,走到劉承面前,俯下身,湊到他的耳邊,用一種極輕,卻又無比清晰的聲音說道。

  「不過,懸賞的不是匪徒。」

  「是你的縣尉府,在懸賞一個偷了主家財物,畏罪潛逃的家奴。」

  劉承臉上的狂喜,瞬間凝固。

  「你……你說什麼?」

  趙武直起身,臉上帶著殘忍的笑意,一字一句地重複道。

  「我說,那張告示上畫的人像,就是你,劉承,劉大人。」

  「在逃家奴,劉承。」

  劉承的眼睛,猛地瞪大,眼球里布滿了血絲。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如同被一道天雷劈中。

  家奴……

  在逃家奴……

  他嘴裡反覆呢喃著這兩個詞,臉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褪去。

  他不是傻子。

  他瞬間就明白了張文遠這一招的陰毒之處!

  他完了。

  他所有的希望,所有的退路,在這一刻,被徹徹底底地斬斷了!

  「啊……啊哈哈……哈哈哈哈!」

  劉承突然仰天大笑起來,笑聲悽厲,如同夜梟。

  笑著笑著,眼淚就流了下來。

  「張文遠!你好毒!你好毒啊!」

  他雙腿一軟,整個人癱倒在地,像一灘爛泥。

  趙武就這麼冷冷地看著他,一言不發,完全遵照著秦少琅的吩咐。

  良久。

  劉承的哭聲和笑聲,都停了。

  他趴在地上,如同死狗。

  突然,他像是想起了什麼,猛地抬起頭,眼中迸發出一股瘋狂的、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的絕望光芒。

  他手腳並用,連滾帶爬地撲到趙武的腳下,死死地抱住了他的大腿。

  「帶我去見他!帶我去見你們真正的主人!」

  他的聲音嘶啞,充滿了哀求。

  「我知道你們不是普通的土匪!那個給我治傷的年輕人,他才是你們的頭!」

  「求求你,讓我見他!」

  「只要他肯幫我報仇!我劉家在藍田縣積攢了三代的家產,全都是他的!我在州府里認識的人,我所有的關係,也都是他的!」

  劉承抬起頭,臉上滿是鼻涕和眼淚,再也沒有了半分官老爺的尊嚴。

  他用頭,重重地磕在地上。

  「我給他當狗!我願意給他當一條最聽話的狗!」

  趙武站在院中,看著腳下那灘爛泥般的劉承,心中竟沒有絲毫的快意。

  只有一種發自骨髓的寒意。

  先生的手段,太可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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