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上帝會寬恕你,我負責送你見上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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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少琅在心頭仔細分析了一番。

  以趙瘸狗這文盲的見識,他不可能想得出來如此頗有大略的計劃。

  若他真能想出來,山寨怎麼都得把他撈回去當個狗頭軍師。

  不至於還在這裡干收租劫掠的苦差。

  唯一的解釋是。

  這樣的事已經在其他地方陸續發生了。

  趙瘸狗因為有山寨這層身份,多少能打聽到消息,多半是在山寨里匯報時聽來的小道消息。

  如今大魏雖然還健在,但距離覆滅已經只是時間問題了。

  正如有些人,雖然當天就已經死透了,但一定要等到頭七才能安排入土。

  大魏,便是如此。

  正想著,屋內又傳來一陣聲音。

  「趙大哥,要不我現在就出發去山寨?」

  是刀疤眼在主動請纓。

  很顯然是想表達他的忠心。

  趙瘸狗卻是搖頭,瞥了一眼那五個靠不住的混混。

  「等明日你再過去,大半夜的,你就算去了山寨,也見不到人,還得在外凍一宿。我和某些沒養熟的白眼狼不一樣,我見不得弟兄受罪。」

  刀疤眼又是一陣感激的馬屁拍上。

  在破廟裡吹捧聲不斷的時候,秦少琅也早趁此機會,偷偷摸向破廟後院。

  他記得有人方才說過,在後院放著傢伙事兒。

  哪怕只是一把尋常的武器,也比自己手中的柴刀好使。

  先前行兇的時候,這柴刀的鋒利度極為堪憂,只能說是砍與砸並存,靠著他對人頭骨的了解,取了巧,才能一擊斃命。

  若能換鋒利點的武器,以他目前的身體狀況,哪怕一次對付兩三人也不在話下。

  武器是人徹底戰勝野獸的法寶,而武器是否精良,也是士兵戰力的判斷依據。

  當然了,在武器足用之後,最重要的反倒是注重防禦的甲冑。

  在大多數的朝代里,私藏武器都不算事兒,但私藏甲冑,那就是死罪。

  「找到了。」

  秦少琅是在後院牆角,一個單獨搭建的木棚里找到的武器。

  對一群混混來說,能想到用粗麻布包裹住武器,再修個木棚,已經是他們耐心的極限了。

  秦少琅飛速將這些武器整理清楚。

  兩柄短刀,一把隨身的腰刀,還有一張牛角弓和十支箭矢。

  「還不錯,用來防身應該是足夠了。」

  看這武器配置,應該是弓手的標配。

  畢竟現實不是遊戲,不需要考慮平衡性,騎兵的天敵不是長矛步兵,弓箭手也並非是只會放冷箭的身體孱弱的柔弱妹子,甚至完全與此相反。

  能開弓的,多是膀大腰圓,一臉絡腮鬍的粗獷壯漢。

  一般情況下,弓箭手是在正式交戰之前放箭,當兩軍交接的時候,他們還得拔出佩刀,接白刃戰。

  而這些武器也應證了趙瘸狗的說法,那位山寨的大當家是行伍出身。

  否則,他給不出如此貼近標準的一整套武器。

  除了武器之外,秦少琅還在收拾武器時發現了他們藏在這裡的「私房錢」。

  數量不多,也就二兩銀子。

  若是節儉些許,勉強夠三口之家用上兩年時間。

  畢竟平常交易時用得最多的還是銅錢,銀子只是超大面額的「銅錢」。

  收拾好了戰利品,秦少琅也深吸了一口氣。

  此刻破廟裡一共有七人,五個打起來絕對會亂跑的混混,以及趙瘸狗和他的忠心小弟,刀疤眼。

  如今武器在手,殺他們並不算難,真正難的是,如何悄無聲息的做掉他們,還得一個不漏!

  但凡有一人走脫,將消息送到山寨,一旦山寨里的土匪想維護顏面,暗中派人來過來調查,他的嫌疑最大,他的處境會變得極其危險。

  拔出刀,秦少琅虛了虛眼。

  「今日權當是為民除害。」

  夜深了。

  秦少琅這個獵人極有耐心,一直等到這七人陸續睡下,他也沒有第一時間動手。


  待到鼾聲四起,他才覺得時機成熟,偷偷摸入破廟內。

  讓秦少琅有些意外的是,屋內的刀疤眼並沒有睡,他此時正斜靠在柱子上,慵懶的打著哈欠。

  「看來我運氣不錯。」

  打哈欠的時候人會很放鬆,視線也會急速收縮。再加上天色晦暗,導致刀疤眼沒能在第一時間發現秦少琅闖入。

  直到急促的腳步聲已經到了跟前,他才覺察到不妙。

  秦少琅宛若一頭餓狼,直撲要害!

  手中的短刀橫切過刀疤眼的脖頸,斷了他喊出聲的可能,隨後再抽出刀,看準脖頸中樞神經的位置,一刀沒入!

  刀疤眼的身體頓時失去了控制,癱軟的躺在地上。

  此時的刀疤眼還沒死透,但他動彈不得,根本發不出一點聲響,只能絕望的等待死亡到來。

  作為軍醫,秦少琅知道怎麼救人,因為他對人體很了解。但同樣的,正因為他熟知身體結構,自然明白如何快速且輕鬆的擊殺敵人。

  輕輕將刀疤眼這個哨探放在地上,剩下的事就簡單了許多。

  只是六頭熟睡中的待宰羔羊罷了。

  夜很靜,但在這個夜晚裡,有七個身負罪孽的惡人,下了地獄。

  在最後收刮戰利品時,秦少琅在一個混混的身上找到了一封信,信里的內容寫得情真意切。

  什麼病重的雙親,被村霸欺負的姐姐,欠下賭債的弟弟……

  一整個看下來,簡直是集家門不幸於一身,讓人心生同情。

  秦少琅只是瞥了一眼屍體,就將手中的信丟入了火堆中。

  若真有這樣悲慘的遭遇,那就應該深知被人欺凌的痛苦,更不該助紂為虐。

  那他留下這封信的目的也就不言而名,不過是絕境下,求生的手段罷了。

  秦少琅的嘴角忽的微微揚起。旋即扯開那屍體胸口的衣服,面無神請的橫切兩刀。

  「寫的倒是情真意切。但你這信里卻忽略了我的態度。同情你的遭遇,寬恕你的罪過。那是上帝該做的事,而我只負責送你去見上帝。」

  想了想,秦少琅忽的笑了笑。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這裡是華夏地界。就算你信奉的是上帝,他也沒膽子在閻王手裡搶人。」

  這裡距離河流的距離很遠,再加上足有七具屍體,秦少琅忙活了大半宿時間,才將這裡的痕跡全部清理乾淨。

  在這個只能靠人力打撈的年代,沉江的屍體基本找不回來,何況是他用的是很專業的處理手法。

  最後看了一眼破廟,秦少琅帶著略感疲乏的身軀,趁著最後一點夜色趕回了住所。

  剛推開門,蘇瑾猛地驚醒,連忙伸手抓向身邊鋤頭。

  看清是秦少琅後,她這才鬆了一口氣,放下了戒備,實在是頂不住疲倦,她還長長的打了個哈欠。

  「我去給你盛飯。」

  「多謝。」

  忽的,蘇瑾停下腳步,向秦少琅問道。

  「都解決了?」

  「嗯,盛飯去吧。若是有人問起,你應該知道怎麼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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