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她被穩穩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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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歡喜嗎?」

  身邊身影覆來,將她結結實實籠罩在懷中。

  裴芷說不出話來,從前十八年前的人生從未有此刻自在滿足。她被人珍重領著去看著好的風景,過著舒心的日子。

  她的要求都幾乎能被滿足。

  沒人斥責她,打壓她,也不會利用她。

  她被穩穩的接住了。

  謝玠見她久久不說話,便低頭看去。亭檐宮燈下,她玉雪似的面上籠上一層溫柔的光。

  都說美人隔雲端,朦朦朧朧越發驚艷。

  裴芷便是如此。

  她眉眼溫柔,氣質嫻靜出塵,宛若月下仙子帶著萬千星河夢幻展現在他面前。

  謝玠眸光深深看定她,突然一滴淚從她眼角滑落。

  他蹙眉:「怎麼突然哭了?」

  裴芷含笑拭淚,柔聲道:「不,我是歡喜。」

  她抬頭定定瞧著面前如山一般偉岸的冷峻男人,又重複了一遍:「我是真的歡喜。」

  她還想再說些感激的話,但話到了喉間卻說不出口。

  她覺得那些輕薄的感激配不上眼前的良辰美景,也配不上心中的感動。

  謝玠看了她良久,將她摟入懷中。

  「喜歡就好。」

  「你太容易滿足了。就這樣就歡喜得哭了。那以後還要怎麼辦呢?」

  他尋找她的唇,然後重重吻上。

  這一次裴芷並沒有躲閃,而是鼓足勇氣與他唇舌糾纏,將自己的歡喜告訴他……

  夜色寂靜,秋月皎潔,當下就是最好的。

  ……

  一道玲瓏的影子從假山邊踉蹌躲閃。假山石頭鋒利,劃破了那人的裙角,也劃傷了一雙白膩如雪的玉腿。

  那人急促痛呼一聲,隨即驚恐捂住唇。

  「誰?」

  亭中的人聽到動靜,低喝一聲。那道黑影不管不顧從假山邊逃開,狼狽沒入黑暗中。

  亭上謝玠蹙眉冷冷目視那道可疑的黑影離開,薄唇緊抿。

  這是他發怒的徵兆。

  裴芷縮在他懷中,臉紅如蝦子。她心中又羞又急,也不知道剛才與大爺親熱的時候被人看見多少。

  「也許是經過的宮女。」

  裴芷低聲安撫,「大爺不要生氣了。也許不是故意的。」

  謝玠不語,眉眼依舊冷冽。

  這裡不可能有不長眼的宮女,除了刺客便只有一種人會來。

  奉戍悄悄到了亭子跟前,不敢抬頭看亭中兩人,低聲道:「回侯爺,查清楚了,是雲瑤殿的人。」

  謝玠淡淡「嗯」了一聲,用披風將懷中的人包裹好再打橫抱起。

  「去問清楚,看見了不該看的,聽了不該聽的,便讓她忘了。」

  「若是泄露……」

  他冷冷看了一眼奉戍。

  奉戍點頭,轉身迅速離去。

  這人竟然打擾了侯爺與侯夫人的閒情雅致。不管是誰,都該死。

  裴芷窩在謝玠的懷中,忐忑問:「大爺知道那人是誰嗎?」

  謝玠緊了緊手臂,淡淡道:「你不用管這些。只是一干無關緊要的人罷了。」

  裴芷:「大爺也不要苛責她們。是我們突然到了這裡,讓她們撞見了。」

  謝玠眸光緩了一緩,對她道:「回去吧。」

  ……

  那道倉皇的身影一路跑一路跌跌撞撞,終於到了一處偏僻的屋子才喘息停下來。

  守在屋前的一位宮女瞧見她終於來了,不由上前埋怨:「玉靈娘子怎麼到現在才來?范嬤嬤過來問了一嘴,把我給嚇死了。」

  玉靈娘子沉默著,一瘸一拐進了屋子。

  宮女眼尖瞧見她走路的異樣,頓時臉色劇變:「玉靈娘子你怎麼了?」

  玉靈娘子抬起絕美的小臉,眼底有迷茫之色:「我不知道……」

  宮女急忙將她攙扶進去。


  她拿來油燈一照,瞬時驚得渾身發抖,宛如大難臨頭般。

  「完了,完了,玉靈娘子你怎麼將自己弄成這樣?我們完了……」

  燭火下,玉靈娘子兩條筆直玉雪的腿上蹭破了好幾處。肌膚破裂,鮮血淋漓,流滿了整條腿。

  宮女趕緊去看她的手腕與手臂。

  手臂上也被山石刮傷,一道道血痕在雪白細嫩的肌膚上分外顯眼。

  宮女頹然跪坐在地上,哭道:「完了,我們完了。玉靈娘子你是不能身上帶傷的。為了養出這一身皮肉花了多少功夫。」

  「范嬤嬤會打死我的。」

  玉靈娘子無措看著坐在地上哭泣的宮女,口中喃喃道:「那怎麼辦?我也不想的。我我……我瞧見了侯爺與一個女人……」

  宮女只是不聽,一個勁哭著,也不管玉靈娘子到底疼不疼,傷得重不重。

  終於宮女哭累了,才抽噎著去打水給玉靈娘子清理傷口。

  也許是她自覺大難臨頭,便自暴自棄起來。

  對著玉靈娘子也沒了好耐性,將一整盆冰冷的井水往玉靈娘子身上潑去。

  玉靈娘子驚叫一聲,顫抖著抱著雙肩,怯怯看著怒火中燒的宮女。

  「玉霄姐姐,我冷。」

  宮女玉霄看著她一副梨花帶雨,楚楚可憐的樣子,一股妒火從心頭冒起。

  她冷笑:「冷?你平日不是總嚷嚷你熱得很嗎?大半夜不睡覺,還求著我讓你出門納涼。」

  「我好心卻害了自己。你看你這副鬼樣子,范嬤嬤知道了會怎麼打你罰你!」

  「你這個賤貨,好日子不過,非要整出么蛾子。自己倒霉還得連累我。……」

  提起范嬤嬤,玉靈娘子打了個寒顫不敢再說話。

  宮女拿來粗糲的巾帕狠狠搓著玉靈娘子的傷口血跡。她帶了賭氣,每一下都出奇重。

  玉靈娘子疼得渾身發抖,腿上傷口的血擦乾又冒了出來。

  宮女卻沒有一點憐惜之情,一邊收拾,一邊謾罵譏諷。

  「你不過是一個玩意,老老實實呆在屋子裡便罷了,竟然還想著玩耍。我讓你玩,我讓你腿癢出去玩……」

  玉靈娘子似乎很怕這宮女。哪怕疼得渾身不好,也不敢躲宮女的手。

  宮女擦完她的腿,輕蔑瞥了一眼,帶著惡意道:「賤貨,身上每一處都是為了男人長的。毀了也好,毀了你便沒本錢發浪了。」

  「若是范嬤嬤怪罪下來,我不好,你也別想好過。」

  說完,她粗魯扒光玉靈娘子身上的濕衣,手帶著惡意狠狠擰了玉靈娘子過早發育,十分飽滿的胸。

  玉靈娘子再也忍不住這粗魯對待,疼得叫了一聲,眼淚滾出來。

  「玉霄姐姐別擰了,我知錯了,我知錯了!」

  宮女卻不停手,在她身上狠狠掐著,留下痕跡。

  口中罵:「賤貨,明日我定是不好過,你也別想好過。毀了你,你便沒法子一步登天去伺候聖人。也算是給我抵了一命。」

  正罵著,房門突然被「砰」地撞開。

  一位面容嚴肅的嬤嬤走了進來,她剛想開口問話,突然瞧見了玉靈娘子身上的傷。

  她臉色劇變:「該死的!你從哪兒弄來這麼多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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