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她是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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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局面僵住。

  裴芷知道自己根本躲不掉,便上前跪下道:「婆母息怒,若是有不滿的只管朝著兒媳發作。千萬別傷了自個。」

  謝大夫人原本在哭,猛的抬頭見到裴芷只恨得咬牙切齒。

  「你喊我什麼?誰准許你喊我婆母的?我沒喝過你敬的茶,便是不認你。」

  「你若是有半點羞恥心,就該去與皇上辭了這門親事。可見你心地不純,知我謝家門第高,你攀附不上,便唆使了阿玠與你一起演戲,瞞得我好苦!」

  說完,謝大夫人又嚎哭起來。

  她捶胸頓足,哭得淒涼無比。

  淑太妃在旁邊滿臉不以為然。她昨晚自認為已經說通了謝大夫人,卻沒想到蠢人是會反覆的。

  今天一早謝大夫人又來這套,她心中十分不耐煩。

  要不是裴芷來了,她早就讓人一碗藥灌了下去,讓謝大夫人去寺里「修養」一番了。

  裴芷聽得謝大夫人哭泣,便也默默低頭垂淚。

  謝大夫人哭了好一會兒,終於哭累了。

  她見裴芷跪著陪著她哭,心中又氣又怒:「你哭什麼?」

  裴芷含淚:「婆母不認我,兒媳心裡慚愧又難受,便情不自禁哭了。」

  謝大夫人怒道:「既然知道我不認你,你還不自請下堂?」

  裴芷搖頭,黯然道:「婆母饒恕兒媳吧,如今已經來不及了。」

  謝大夫人被噎住,半天才道:「什麼來不及了?」

  裴芷默默垂淚:「大爺與我已經圓房了。大爺還說了,以後我便是大爺的人,誰也不能越過了大爺去。」

  「婆母恕罪,兒媳不能聽婆母的話與大爺分開。」

  謝大夫人氣得渾身發抖:「你你,你是想氣死我不成?」

  她千算萬算,算不到這個小裴氏竟然拿了謝玠來威脅她。

  真是無恥的小賤婦!

  她分明不是來勸她不要尋短見,分明是勸她趕緊氣死,死了她便可以光明正大占有她的兒子謝玠。

  然後變成謝家主母。

  一想到這個,謝大夫人突然覺得自己好生愚蠢。

  她尋死覓活的做什麼?

  萬一氣死了豈不是便宜了這個有兩面的小賤婦?

  謝大夫人擦了擦眼淚,怒道:「你休想激將我。我不吃你這套。」

  「眼下你說說,怎麼才可以離開我兒子?」

  「你要多少銀子?說個數,離開我兒子?」

  裴芷呆了呆,抬頭看向謝大夫人:「婆母您怎麼可以說出這種話來?我對大爺是真心的,怎麼可以拿銀子打發兒媳?」

  謝大夫人冷笑:「你別裝模作樣,說吧,怎麼才可以離開我兒子?」

  裴芷嘆了口氣,從地上站起來,輕聲且歉然道:「婆母恕罪,這話兒媳不敢接。」

  謝大夫人冷笑:「你不是不敢接,你是不好意思說出口。實話告訴你,就算今日我沒法將你趕走,以後也有機會將你休了。」

  「謝家幾百年清貴門第,怎麼能容你這小賤婦糟蹋。」

  裴芷默默站著由謝大夫人謾罵。等她罵累了,裴芷默默端了一杯茶遞到謝大夫人面前。

  「婆母請喝茶。」

  謝大夫人看著茶盞,恨恨道:「你是想讓我拿茶潑了你,然後去與阿玠哭訴是不是?」

  「這種小手段我見的多了。你別想著我中了你的計。」

  說罷拿了茶一飲而盡。

  裴芷見她喝完,又溫聲問:「婆母餓了嗎?從昨兒到現在吃了些什麼?」

  謝大夫人正要再罵,被她一打岔才發現自己飢腸轆。

  原來從昨夜到現在了,她粒米未進,的確是餓得眼冒金星。

  她怒道:「不要你假好心。」

  裴芷慢吞吞道:「婆母若是暈了,豈不是罵不到兒媳了?況且,婆母有個三長兩短,豈不是便宜了兒媳?」

  謝大夫人大怒:「原來你也是盼著我死。」

  裴芷嘆氣:「兒媳當真沒這麼想。婆母多心了。」


  「是婆母方才說了那些話,讓兒媳好生慚愧又自責。自責自己並未讓婆母滿意,厚顏進了謝家門。」

  「婆母還是先用個飯,一會再教訓兒媳,兒媳一定細心聆聽。」

  她一邊說著,一邊讓宮女去拿早膳。

  旁邊淑太妃見謝大夫人將手中的剪子放了下來,與裴芷打著嘴上官司,便笑著走了。

  等出了門,淑太妃又笑。

  旁邊女官擔憂道:「謝大夫人如此憤怒,一會不知道還會做些什麼事。」

  淑太妃似笑非笑:「你見過哪個要尋死的人還喝茶吃飯的?」

  「小裴氏溫吞性子,給謝大夫人上的是水磨功夫,法子雖然笨了些,但是卻是克星。」

  「你瞧著吧,到了明日謝大夫人便安安穩穩回京了,不哭不鬧的,一門心思與小裴氏槓上了。」

  女官吃驚:「侯夫人當真是好脾性。謝大夫人這麼罵,她一點都不生氣。」

  淑太妃嗤笑:「她生什麼氣?早就知道這門親事艱難,她既敢嫁進來,便是做好了準備。」

  「世上的事沒有萬全。她受的住多少,將來便能拿到多少。換成哪家閨秀,嘴上說得好,其實真不如小裴氏想得開,做得好。」

  「你當謝大夫人是單單挑她的錯?誰嫁給阿玠,她都得鬧幾回。」

  ……

  一天便緩緩過了。裴芷陪著謝大夫人一個白天,伺候她用了晚膳才打算告辭離開。

  謝大夫人鬧了一天了,時不時發作罵她一頓,裴芷默默受著。

  罵到後來,謝大夫人也疲了倦了。她罵得再厲害又能怎麼樣?

  面前的不是人,是一根木頭。

  罵得狠了,裴芷便跪下來謝罪。等她歇口氣了,這人又竟然厚著臉皮徑直站起來。

  她罵她居心叵測,裴芷便只有一句話「婆母誤解了兒媳。兒媳不敢。」

  她罵她不知廉恥,裴芷也只有一句「兒媳沒有,兒媳惶恐」

  總之罵不走,罵不贏,罵不動。還要勸她小心氣壞了身子。

  謝大夫人雖然笨了些,到底也琢磨出裴芷的套路。

  她恨恨道:「總之一句話,你休想進了謝家門,便能掌了謝家中饋。」

  「我不會給你體面的。」

  裴芷疑惑瞧著她,溫聲道:「婆母有所不知,大爺說了,回京之後要回侯府。」

  「謝家的一應該是婆母的,都不動。」

  謝大夫人噎住。

  半天才道:「好好好,你意思是,你不稀罕謝家的,你現如今是侯夫人。半點都瞧不上了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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