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婚儀(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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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玠終於動了動,深邃的眉眼又染了笑意。他看向喜婆,示意繼續婚儀。

  喝合卺酒,結衣角都十分順利。

  終於,屋中的宮女、喜婆都退下了。只剩下謝玠與裴芷兩人。兩人坐在喜床上上,一時竟不知該怎麼繼續。

  裴芷捏著手中的帕子,帕子一角都快被她拽爛了。

  她能聽見屋外的說話聲,與龍鳳燭燃燒的蓽撥聲。眼前皆是紅色,紅綢紅紗,大紅桌布,繡著鴛鴦戲水的紅色被面。

  牆上貼著的大紅喜字,還有掛著一串串紅色辣椒。

  終於,耳邊傳來謝玠略帶不自然的聲音:「夜深了……」

  裴芷輕輕點了點頭。

  「可以安歇了……」

  裴芷垂頭不語。

  眼前有陰影覆來,下一刻她的下頜被他抬起。裴芷看著近在咫尺的俊魅容顏,張了張口,半天才結結巴巴:「大爺,我餓了。」

  謝玠一愣,隨即便放開手,轉身去拿桌子上的糕點。

  兩人從未有這麼尷尬的境地,可分明平日並不是如此。裴芷都能瞧見謝玠的神情與平日大不相同。

  平日他總是冷沉著臉,一副深思的樣子。高高在上,令她時不時感覺拘謹。

  但今日好像他比她還緊繃些。

  糕點拿了過來,遞到她手中。

  裴芷這才將手中捏了一天的蘋果放下。

  她輕輕舒一口氣,嬌怯看著謝玠:「大爺,我脖子疼。」

  謝玠蹙眉看向她頭上繁複沉重的鳳冠。這玩意他看著都嫌沉重,也不知她細細的脖頸是怎麼頂了一整天。

  「那我幫你拿下來?」

  裴芷連忙點頭:「好。勞煩大爺。」

  謝玠伸手去摘,但手摸了半天卻不知道怎麼解開,反而將裴芷頭髮絲勾斷好幾根。

  裴芷輕聲呼痛。

  謝玠住了手,果斷喚人進來幫她更衣。

  四位宮女竊笑著進了屋子,幫忙裴芷拿下鳳冠,除去同樣沉重的喜服,露出裡面雪白的中衣。

  除外外面的,宮女又伺候裴芷洗臉,重新梳了頭,再領著她去沐浴。

  因為新人未全禮之前不能出喜房,沐浴便在屏風後。

  謝玠枯坐在桌邊,耳邊聽著裡面脫衣窸窸窣窣的聲音,又聽見人入水時的輕響。

  渾身突然燥熱起來,沒來由一陣陣身子發緊。

  他臉色越發暗沉,只叫伺候的宮女們看見便戰戰兢兢,不知自己怎麼得罪了新郎官叫他這般臉色不好。

  有宮女大著膽子上前詢問謝玠:「侯爺要不要更衣?」

  謝玠冷著臉,擺手:「裝好浴桶的水,不用人來伺候。」

  「本侯不喜歡有人碰。」

  宮女:「……」

  又一個浴桶抬了進來,謝玠讓人都下去,便自己脫了繁複的外衫沐浴去了。

  裴芷在屏風之後,聽著外面的水聲,只羞得差點將頭都埋進水裡。

  雖知道今日過後兩人便是夫妻,但成為夫妻之前做的事太過羞人,她覺得自己沒有勇氣面對。

  屏風外的水聲漸漸小了,最後應該是謝玠沐浴完了,讓人將浴桶抬了出去。

  裴芷縮在浴桶中,只露一個頭在外面。

  她也該出去了,水都有些涼了。但一想到接下來要做的事,她便恨不得再多泡一會兒。

  不知過了多久,屏風外傳來謝玠的聲音:「你還要泡多久?」

  裴芷:「……」

  她趕緊起身,抓起旁邊放著的衣衫披上,道:「好了,好了……」

  說這著話時,她身上衣衫不知該怎麼穿了。越急越是不得穿法,急的她身上都冒出汗來。

  突然,屏風處又傳來謝玠的聲音:「我還是第一次見有人在新婚夜要用衣服將自己纏成一個繭。」

  裴芷抬頭,只見謝玠穿著雪白中衣,似笑非笑看著她。

  他頭髮散了下來,披在肩上。身上雪白中衣只松松繫著一根衣帶,露出他結實有致的胸膛,還有緊實的腹肌。


  往下……往下不敢再看了。

  裴芷渾身如被炭火燒著,臉上的紅暈瞬間染到了耳根子,一直往下到了脖頸,胸前……

  她捏著凌亂的衣衫,結結巴巴:「我,我……大爺快些出去。」

  謝玠眸光落在她皙白的肩上,還有一雙筆直的,白玉無瑕的玉腿上。

  身上的燥熱再次如浪潮般席捲而來,幾乎是控制不住地,他一步步朝著她走去。

  屏風後水汽氤氳,裴芷渾身濕噠噠的,長發披散,幾乎垂到腳踝的長髮將她包裹。

  她宛若夜間出沒的花妖,充滿了魅惑人心的吸引力。

  雪肌烏髮,傾城絕色也不過如此。

  謝玠走到她跟前,眸色深深。他將她打橫抱起,幾乎是不費吹灰之力抱到了床上。

  裴芷羞得閉緊雙眼,不敢看他面上的神情到底是怎麼樣的。

  身下咯了什麼,她忍不住驚呼。耳邊是男人隱忍的聲音:「是紅棗花生……」

  「真是該死的……」

  他再也按捺不住,將兩人身下亂七八糟的東西全部掃落。裴芷看著他的動作,想要阻止卻被他一把抓住。

  「大,大爺……」

  謝玠低頭,猛地含住了她的唇。

  他得將她那總是發出聲音的唇堵住。不然她發出任何聲響都像是在勾引他,引得他發瘋發狂,要將她狠狠攫取。

  霸道又急切的蜜吻如山一般強勢壓了下來。

  呼吸都被他奪走,腦中天旋地轉,只覺得身上的人滾燙得嚇人。唇齒糾纏,十指相扣,心魂好似要被吸走。

  渾身滾燙,他的更加滾燙。

  怎麼會這麼熱呢?她在迷迷糊糊中想著,下一刻唇上被不輕不重咬了一口。

  她呼痛。

  「呆貓,居然這個時候還走神?!」他暗啞的嗓音中帶著濃烈的不滿,手中的動作越發沉重。

  像要讓她牢記今夜此時此刻,他近乎粗魯扯掉礙事的衣衫,然後將滾燙熨燙進她的生命里。

  劇痛襲來,裴芷幾乎要痛昏過去。

  身上的人也好不到哪兒去,熱汗滾滾滴落,比難耐更早到的是驚異。

  「你……」他猛地意識到什麼。

  裴芷腦中亦是迷茫又震驚。

  她也不明白,一點都不明白。

  「你沒原過房?」他忍耐著問,下一句便是篤定口氣:「你……」

  「你當真是……」

  完全屬於他的女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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