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賜封賜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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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御營中的行刺很快被鎮壓平息。

  事後裴芷才得知,刺客本應該在虎牙坳暴起行刺皇帝,但也許是皇后一行無意中撞到了刺客的行刺布局,所以刺客們便提前行動。

  一夥近二百人的刺客們分成三隊。

  一隊去御營四處放火殺人,吸引注意。

  一隊佯裝撲殺金帳外的隨行官員與皇親國戚。

  最後一隊近八十多人,潛伏靜等時機,直撲皇帝的金帳之中。

  所幸皇帝提前轉移行蹤,偌大的金帳中由朱景辭假扮皇帝,內伏几十位刀斧手。這才將這伙賊人全部誅殺。

  朱景辭身上受了一劍,差點小命交代在金帳中,但救治及時第二日便已經清醒過來。

  此次因為提前布局,所以各處損失並不大。

  刺客除了留幾個活口刑問口供外,其他刺客皆當場就戮。而一干負責護衛御駕之責的官員也將接受獎賞與懲罰。

  ……

  裴芷醒過來時天已蒙蒙亮。

  她身處一處寬大的帳子中,分內外兩間,中間隔著一塊厚重的牛皮帘子。

  裴芷動了動,身上蓋著一件男子的狐毛大氅。枕著的是一件極鬆軟的羊羔皮子捲成的枕頭。

  周身無一不舒適,軟得讓裴芷不想即刻起身。

  外面候著的梅心聽見聲響,驚喜跑了進來:「小姐可算醒了。」

  裴芷低聲問此處是何處。

  梅心笑道:「是侯爺的帳子呢。」

  「小姐從昨夜就一直昏睡到了現在。軍中大夫來診過脈了,說小姐是驚懼過度,又太累了便昏了過去。」

  裴芷想起昨夜的血戰,連忙問了李瓊羽在何處。

  梅心道:「李小姐安置在別的帳子。她沒事,也是嚇昏了過去。」

  又說起別的事。

  梅心悄悄道:「聽說皇后不太好呢。如今還沒找到,據說凶多吉少……」

  裴芷愣了片刻,嘆了口氣。

  她心中隱約有愧疚。若是當時她與李瓊羽不選擇去御營報信,而是去尋找皇后,皇后也許能找到。

  但,當時她與李瓊羽都不會武功,若是貿然前去營救皇后,恐怕也是如她一般下場。

  況且有可能刺客是故意放走皇后,設下圈套等著人前去營救。

  梅心見裴芷面帶憂色,以為她在擔心事情還未平息。

  便安慰道:「小姐不用再擔心。侯爺如今帶兵去抓亂黨,整個大營圍得如同鐵桶一般,很安全的。」

  她又笑道:「小姐,熬過這次事,您有後福了。」

  「聽說皇上等清理亂黨之後,便要論功行賞。李小姐也算是報信有功,小姐更是。」

  ……

  梅心說的論功行賞竟很快就到了。

  皇帝的封賞聖旨在當日下午便到了裴芷的面前。

  聖旨讚譽了她危機中有勇有謀,以孱弱之身報信於聖駕前,特賜封她為寶儀郡主,賞賜金銀千兩,布匹絹紗各二十匹等。

  這道封賞聖旨下之後,又聽說謝玠親自前去以救駕之功請皇帝賜婚。

  皇帝欣然應允,便又出一道聖旨,讓裴芷認安王蕭季白為義兄。賜婚謝玠與寶儀郡主。

  這便是將裴芷的封郡主的寶冊歸於安王蕭季白母族——崎山王氏之中。

  裴芷便是岐山王氏的義女。

  有了這一層身份,在外人看來便能匹配上榮恩侯謝玠。而京城謝氏與岐山王氏則因為一道賜婚便與謝玠成了同盟,兩邊亦是有好處。

  好消息一道接著一道,裴芷從下午開始便不得清閒。

  賞賜如同流水似的搬到她跟前過目,又搬到了旁邊的帳子處。

  前來恭喜的人絡繹不絕,很多是裴芷並不認得的人。他們說著恭維道賀的話。裴芷一一應對。

  他們驚異裴芷的年輕美貌,探究她真正身份便又覺得理所當然。裴家從前是清流世家,出了幾代博學的大儒。

  裴家之女從身份上配謝玠雖有不足,但也算是勉強夠了。

  當下便有不少從前與裴家有舊的人家與裴芷交換了淵源與名帖。裴芷也都一一道回京再行拜會。


  安王蕭季白也前來拜會。

  裴芷設下茶席,款待他。

  蕭季白端坐在茶席上,環顧帳子,笑道:「妹妹也算是苦盡甘來。」

  裴芷端了一杯清茶,對安王蕭季白行了兄妹之禮,道:「等擇吉日,再行拜見義兄,全了兄妹之禮。」

  蕭季白很坦然受了她的敬茶,淡淡笑道:「這禮該是我們岐山王氏來辦。等御駕行營回到西山行宮,再勞動妹妹與妹夫一起去岐山走一趟。」

  裴芷點頭。

  蕭季白見她神態從容,心中點頭。

  他果然沒看走眼,第一眼見到裴芷便知道她不俗,寵辱不驚,身上有一股子同道中人的清冷孤高。

  後來得知她是裴濟舟之女,便起了結交心思。

  但當時僅僅是因書結緣的興趣,而後來裴芷封為寶儀郡主,又聽說謝玠求賜婚,他這才親自去了皇帝面前為這份姻緣加了一份屬於岐山王氏的份量。

  他與皇帝之間兄弟之情原本就淡薄。

  岐山王氏又勢大,若是不尋機擇隊,怕將來皇帝清算完高太后外戚勢力,便會朝著世族動刀。

  事實證明,他賭對了。

  謝玠是皇帝身邊最寵信之人,襄助謝玠,便是變相對皇帝效忠。

  皇帝當下就欣然應允,這才再賜賜婚聖旨。

  兩人面前茶香裊繞,蕭季白清俊的面容隱在水汽之中。他緩緩說著這次行刺的事。

  「皇后已經找到,但驚嚇過度,又身中一劍,怕是醒過來也算是半廢了。」

  裴芷心中一動,問:「義兄,這次背後是誰在謀劃要行刺皇上?」

  蕭季白眸光微微一閃,半晌才慢慢道:「有三撥人。一撥是從前廢太子之餘孽。一撥是……懷王,不過還沒有實證能證明懷王與此次有關。最後一撥,是鷸蚌相爭漁人得利的漁人。」

  前面兩撥人,裴芷還能聽得懂。

  但最後一句她聽不懂。

  裴芷向來是不願多想的人,想不明白便不想了。她只知道,這次應該有很多人倒霉,頭一個便是無辜撞進這局中的皇后。

  以及皇后背後的人——權傾兩朝的高太后。

  兩人聊行刺的事並不多,一會便換了別的話,說起了喜愛的書。蕭季白博覽群書,在這方面很是有話與裴芷聊。

  而裴芷正好這些日子喜愛看志怪閒書,便與蕭季白聊的很投機。

  蕭季白又打聽她的醫術,得知裴芷醫術不錯,更是驚異。

  「我道妹妹只是尋常女子,沒想到還能精通醫術。」

  裴芷謙虛:「只是不入流的技藝罷了。」

  蕭季白搖頭:「女醫者很珍貴,妹妹還是得繼續鑽研,成為女神醫。」

  裴芷點頭。

  而此時,處置完雜事的謝玠來了。他踏入帳中看見裴芷安然端坐茶席上待客,眸色緩和許多。

  裴芷見他來了,起身相迎,忽的又想起了賜婚聖旨,面上一紅,垂首福身行禮。

  「見過侯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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