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他不容許她眼裡有別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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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晏放下灰鳥,轉身便走到了明玉公主身後。

  謝玠眸光微閃,便對裴芷道:「你準頭還是不太夠。我教你。」

  說著,他便策馬到了裴芷身邊。

  裴芷將弓遞了過去,以為謝玠要拿她的弓比畫。沒想到謝玠長臂一伸,竟在眾目睽睽之下將裴芷抱了過來。

  眾人呆了呆,裴芷亦是呆滯。

  謝玠高大的身軀將她完全納入懷裡,合為一體。他旁若無人地扶著她的手拉弓引箭,將箭對準了幾丈遠的一朵山花。

  「瞧仔細了。」

  他的聲音在裴芷耳邊,見她還在愣神,手猛地箍緊。

  裴芷回過神來不知現在該如何應對。只能依著謝玠的話,鬆手射出一箭。幾丈外的山花應聲而落。

  這一箭準頭極准,畢竟要射中的話,必須箭鏃的尖對準纖細的花枝,難度可想而知。可周遭卻沒人吭聲。

  安靜得能聽見遠處小獸被驚嚇而逃的聲響。

  謝玠緩緩收回弓箭,意味深長看著沈晏:「沈三公子,剛才那一箭射中了沒?」

  沈晏抿緊薄唇,半天才道:「射中了。」

  說罷,他猛地調轉馬頭往山林深處而去。

  明玉公主臉色很是難看,策馬上前盯著謝玠:「謝郎,你當著要抬舉這……女人?」

  今日謝玠的種種舉動,她都視為羞辱挑釁自己。

  剛開始還能忍,但現在見謝玠遮掩都不遮掩,便再也忍不住上前質問。

  謝玠面無表情:「謝某不知道公主什麼意思。謝某人教自己未婚妻子射獵有何不可?」

  明玉公主氣得笑出聲來:「你何時有未婚妻子?」

  笑了幾聲,她突然發現謝玠神情肅然,才驚覺他似乎說的是真的。

  明玉公主如遭雷擊,勒馬退後幾步,指著謝玠:「你你,……你當真如此自輕自賤?皇上怎麼可能答應你娶一個和離之婦?」

  「綱常大防呢?謝郎,你名聲還要不要?!你會被天下人恥笑的。」

  謝玠神色未動:「皇上會賜婚。」

  他聲音低沉,帶著冷冷警告:「謝某奉勸公主不要再糾纏。謝某不會尚公主,公主也不會與謝某有任何瓜葛。」

  「一輩子都不會。」

  明玉公主:「……」

  最後不歡而散。明玉公主是哭著策馬回了城裡。沈晏破天荒沒有跟上,而是被朱景辭攔住去路,問了許久。

  天色漸晚,謝玠將裴芷護送回了蘇府。

  裴芷今日學了射獵收穫許多,但也受到不少震驚。

  謝玠堂而皇之將她顯在人前,還是叫沒做準備的她驚得有點神魂不守。不過轉念一想遲早也是要知道的。

  若是明玉公主在賜婚時才鬧起來,對她也不利。

  只是她還是想不通,謝玠為何要摟著她,當眾射出那一箭。

  難道大爺也是要叫沈晏知難而退?

  心裡隱約覺得大爺心眼未免太小了些。她與沈晏只是定過親,一概都是規規矩矩的。

  至於她與沈晏從前生了什麼情愫,不能說沒有,但也都是從前的事了。她的少女情絲早就在嫁入謝府二房時自己斬斷的。

  她很坦蕩,所以覺得謝玠飛醋吃得莫名其妙。

  裴芷回了蘇府。

  她熱出一身汗,得了消息的蘭心早就準備了溫水讓她沐浴更衣。

  盛夏炎熱,溫溫的水中倒了香料,既能消暑又能防疾。

  裴芷將整個人沉在浴桶中,身心才得了放鬆。水汽氤氳中,她閉了眼想起了謝玠看她的眼神。

  深沉無垠,冷淡中帶著探究。

  她總覺得謝玠的心思猜不透。他似乎對所有事都不滿意,所以自己小心翼翼與他相處,心裡非常沒有底氣。

  她不明白他的忌諱,與他一起時不自覺會緊繃心神。但經過今日她好像看懂了冰山一角。

  他不容許她對別的男人有半點目光流連。

  若他這麼單方面嚴苛要求她,未免有點霸道。可今日他當著她的面也與明玉公主說清楚了,這便讓她再沒話說。


  他嚴於律人,也嚴於律己。

  在他身上,她看見了公道二字怎麼寫的。

  裴芷心裡想著白天的事,不知不覺泡得便久了些。直到梅心擔心進了浴房才起身擦乾出去。

  天已日暮,裴芷懶洋洋靠在羅漢床的竹夫人上,一邊由梅心擦著頭髮,一邊把玩謝玠送她的小弓。

  下午學了許久,學出心得來。她便試著張了張弓,覺得果然還是小弓合適女子的氣力。下一次射獵時帶上小弓,應該能射中獵物。

  阮三娘進了屋子瞧見的便是裴芷盤坐在羅漢床上玩著小弓。

  她著一件白綢薄綢長衣,一頭墨發如瀑似的拖在身後。潮氣還在面上,眉與眼睫都被潤濕了,越發顯得如墨染過似的。

  玉面粉紅,唇若點朱,整個人素淨到了極致,也美到了極致。

  阮三娘心道,難怪侯爺迫不及待要讓皇帝賜婚。

  這般絕色藏藏掖掖的娶進門與錦衣夜行有何差別?

  裴芷見阮三娘來了,便招呼她坐著。

  她習慣與阮三娘商量事,便將今日的事慢慢說了。

  阮三娘:「這明玉公主不足為慮。侯爺從不把她放在眼裡,皇上也不會讓侯爺尚公主的。只是……」

  裴芷問:「只是什麼?」

  阮三娘笑道:「沒什麼。只是怕公主會去與太后哭訴。不過這也不是難題。太后也知道皇上要用侯爺,不會將明玉公主下嫁謝家的。」

  裴芷慢慢點了點頭。

  她與阮三娘說這些並不是擔心明玉公主會使什麼壞阻礙賜婚。

  她實則還是擔心沈晏。

  兩人無緣,但裴沈兩家是世交。

  她見不得沈晏為了前途,默默忍受明玉公主無休止的打罵。但這些話她也不好說,只能旁敲側擊問起了明玉公主平日行事風格。

  阮三娘不知她的心思,說的話並不是裴芷想知道的。

  只說:「明玉公主刁蠻慣了,喜歡的東西便要占有。若占不到,便要毀去。這點太后也頭疼的。」

  「但是她的脾性就是來的快,興趣也消散得快。她很容易厭煩的。」

  裴芷聽了心裡稍稍放心。

  不管對謝玠還是沈晏,她都希望不要被明玉公主惦記到。

  這公主太嚇人了。

  她親眼看見明玉公主一鞭子抽到沈晏臉上,差一點點將他眼睛抽瞎。

  阮三娘與她閒話了一陣子,正要讓下人布晚膳。

  丫鬟卻進來道,儀園蘇蓉兒與蘇珍兒晚間要過來討教。

  裴芷蹙眉:「討教什麼?」

  丫鬟道,原來是蘇珍兒這些日子正跟著教養嬤嬤學規矩。學了一半後教養嬤嬤發現蘇珍兒不會看帳,寫字更是亂七八糟。

  教養嬤嬤將此事稟報了給蘇老夫人。

  蘇老夫人一問才知道蘇大夫人竟然沒用心教導兩位姐兒看帳寫字。

  蘇老夫人下午發了火,斥責了蘇大夫人誤了兩位姐兒的功課。蘇大夫人自知心虛,便說要找女先生給兩位姐兒補功課。

  後來不知道怎麼說到了裴芷是懂的。

  於是蘇老夫人便讓蘇蓉兒與蘇珍兒每日過來找裴芷學一學,算是亡羊補牢。且看出嫁之前能學多少便算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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