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疑心他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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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玠與裴芷坐在馬車裡。

  裴芷扯了扯身上的騎馬裝,有些不自在。她應該騎著馬的,況且也瞧見了一匹神駿的棗紅汗血寶馬已經備好馬鞍在等著。

  但大爺讓她上了馬車,她也沒有多想便上了馬車。

  謝玠見她不自然扯著身上的騎馬裝,忽然問道:「我讓三年送了你一把弓,可會用?」

  裴芷會騎馬他是知道的,但在馬上射箭,他估摸她是不會的。

  裴芷搖了搖頭:「不會用。」

  她想了想,問起了西山行宮避暑的事。說起來,這件事她還不知道謝玠要怎麼安排。

  謝玠:「今日正好出城騎馬,我教你便是。」

  裴芷又問:「到了西山行宮避暑,為何要騎馬射獵?」

  謝玠看了她一眼,並不搭話,只是道:「讓你多一項技能也許用得上。當然,或許根本用不上。」

  他凡事不習慣說得太清楚。多說了這一句話對他來說已經是破例了。

  裴芷點了點頭。

  謝玠要她做的事都是對她有益,她也習慣聽從。只是第一次要隨御駕而行,她心裡沒有半點底氣,會多問幾句。

  一行人出了城,直奔城外草場。

  今日是騎馬散心。裴芷鮮少出門,自然對外面嚮往得很。剛見到了一望無際的大草場,她臉上便浮現躍躍欲試。

  謝玠見她如此,便讓馬車停下,將她抱了下來。

  奉戍將馬牽了過來,笑道:「小姐小心些,這馬兒挺烈的。」

  又見謝玠在身邊,改了口風:「不過有侯爺與小姐同乘,應該沒事。」

  裴芷一愣,看向謝玠。

  她不知道謝玠要與她同乘。

  謝玠上了馬,朝她伸手:「上來吧。到了地方,我教你騎射。」

  「現在瞧瞧你控馬如何。」

  裴芷面上飛紅,猶豫了片刻還是抵擋不住騎馬的樂趣,伸手給了謝玠上了馬。

  身後是他寬大結實的胸膛,與放在腰間修長有力的手。

  將她的纖腰牢牢扶住,幾乎覆了大半。

  裴芷沒與男子同騎過,渾身不自在。

  謝玠見她僵著身子,便道:「你這樣如何能騎射?」

  裴芷情不自禁挺直了腰,想了想,小聲道:「大爺在,我不習慣。」

  謝玠勾唇,在她耳邊緩緩道:「會習慣的。」

  他呼出的熱氣噴薄在她敏感的耳垂邊,激起了她心底深處的戰慄。

  裴芷幾乎疑心他是故意的,就是為了讓她驚慌出醜,好心裡嘲笑她。

  謝玠整暇以待看她如何操縱馬兒,薄唇勾起慵懶的笑。

  「快些,朱景辭在前面等煩了。」

  裴芷這才握緊韁繩,朝著謝玠指點的方向,縱馬疾馳而去。

  兩人在同一匹馬上身子緊貼。男的高大英武,女的嬌小靈動,完美契合貼著在馬背上俱是同一躬身弧度。

  遠遠看去,十分賞心悅目。

  奉戍看得高興,連連吆喝侍衛們隨行跟上。

  於是一隊騎手們策馬奔馳,捲起塵煙,跟著前頭謝玠與裴芷往草場深處席捲而去。

  裴芷騎術不錯。

  雖第一次帶了一人不太適應,但騎了一會兒便習慣了。謝玠伏在她身後,遇到她縱馬不妥之處輕聲提醒。又見縫插針與她說騎射要點。

  裴芷聽了一路便學了大半,只差有一張合適她的弓箭就能實際操練起來。

  到了營地,朱景辭已經在草場中跑了好幾圈。他瞧見兩人同乘一騎,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該死,他沒想到謝玠竟想到這招與裴芷親近。

  朱景辭黑沉著臉過來:「一會兒怎麼玩?」

  謝玠:「一會教阿芷騎射,小侯爺自己去玩。」

  朱景辭懶得搭理他,對裴芷道:「裴妹妹,我帶你去獵兔子。你不要理他,他騎射不如我好的。」

  裴芷奇怪:「這個時節哪有兔子?」

  又搖頭:「不行的,我不會騎射,獵不了兔子的。」


  朱景辭本就沒想過自己能將裴芷引得一起去獵兔子,不過是看謝玠不順眼,想給他添添堵罷了。

  他便笑道:「我有辦法獵兔子。我一會兒獵一隻好看的白兔送給裴妹妹。」

  裴芷看向謝玠。

  她對朱景辭無能為力。他身份高,臉皮還厚,一點都不知道為難兩個字是怎麼寫的。

  裴芷只能道:「好吧。那勞煩小侯爺。」

  朱景辭高興了,樂顛顛去喚隨行侍衛與他一起去獵兔子去。

  目送走朱景辭,裴芷問謝玠:「大爺為何要讓小侯爺跟著?」

  她記得謝玠從前很討厭朱景辭,還聽奉戍說將朱景辭打斷了三根肋骨。兩人本該是生死冤家的,現在竟能湊到一起。

  她不明白謝玠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謝玠並不答她的話,拿起侍衛呈上的弓箭,對她道:「一會兒按我教你的,射十箭給我瞧瞧。」

  他說這話的時候,冷峻的面上沒什麼表情。

  裴芷不由緊張起來,點了點頭接過謝玠手上的弓,騎著馬在草場上跑了起來。

  ……

  遠遠的,一隊騎手也朝著這方向跑來。當先一人便是許久不見的沈晏。而在他身邊是出宮遊玩的明玉公主。

  這隊人疾馳了一會兒,有前去探路的侍衛過來稟報前面是榮恩侯謝玠與北靖侯朱景辭兩隊在跑馬騎射。

  明玉公主聽見謝玠在,旋即面上驚喜:「謝郎竟然在。」

  但又想到了自己原本應該在宮裡禁足,便又猶豫不決。

  說到底,她還是怕謝玠。

  沈晏將系在馬鞍上獵到的野雉與野兔拿給了侍衛,上前告辭:「答應公主出城狩獵兩個時辰,已經到時辰了。」

  「屬下要回城了。」

  明玉公主哪裡願意放他走,手中的鞭子一揮,將侍衛手中的獵物打在了地上。

  「本公主說的是,你得獵夠十隻錦雉,十隻野兔。如今都不夠,你怎麼能走?」

  沈晏看著地上掙扎的野物,面上沒有什麼表情。

  「公主,不要為難屬下。」

  明玉公主傲然道:「我是公主,自然是能為難你的。你調令還沒下,本公主一句話便能讓你再滾回軍營。你自己想著是要入禁軍,還是回去與那些五大三粗的泥腿子廝混一處。」

  沈晏沒吭聲。

  明玉公主見他如此,心裡得意起來。

  沈晏有才,但奈何沈家幾年前吃了敗仗,晉升之路便很艱難。他就算是豁出去性命去了西北建功立業,但回了京城也只能當個低等的武官。

  如果他想要平步青雲,只能投靠太后。

  而她是太后掌上明珠,沈晏若是不能討好她,自然也不能走到太后跟前被賞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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