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玲姐!我還是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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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錢宏柏這類似託孤的話語,魏遺風眼圈泛紅,端著酒杯的手微微顫抖了起來。

  大師兄王振山同樣神色肅然,他迎著師父的目光,重重地點了點頭,聲音有些發沉,卻異常堅定。

  「師父,您放心,有我在,絕不會讓小師弟受人欺負,手藝上的事,我更會盡心盡力,絕不敢藏私。」

  二師兄李建國和三師兄趙學文也紛紛鄭重表態。

  「師父,我們記下了。」

  「放心吧師父,小師弟就是我們親弟弟。」

  聽到幾位師兄的話語,魏遺風端著酒杯站起身來。

  「謝謝師父,謝謝各位師兄,我一定努力學習,鑽研技術,師父!師兄,我敬你們一杯。」

  錢宏柏看著幾個徒弟,眼中那絲深藏的憂慮似乎散去了一些,他不再多言同樣舉起了酒杯,聲音恢復了些許平時的沉穩。

  「好了,話就說到這兒,來,這杯酒,我們一起幹了!」

  眾人紛紛舉杯,那杯帶著些許辛辣的酒液被一飲而盡,暖流從喉嚨一直蔓延到胃裡,也似乎流淌進了每個人的心裡。

  魏遺風仰頭,將杯中酒一口喝乾,藉由那一點辛辣,努力壓下了翻湧的情緒。他抬起頭,眼睛還有些發紅,但臉上已經努力扯出一個笑容,看向師父,看向師兄們,用力地點了點頭。

  無需再多言語,這份情義,他記在心裡了。

  在略顯凝重的開場後,很快又恢復了熱鬧,師兄們開始互相敬酒,說些廠里的趣事,談論手藝上的心得,魏遺風也重新活躍起來,給師兄們倒酒,聽他們說話,適時地問些問題。

  不過誰都沒有再提起剛才那番沉重的話語,但在所有人的心裡,有些東西從這一刻起,不一樣了。魏遺風不再是這個師門裡一個普通的新來者,他是被師父鄭重託付的小師弟,是被師兄們承諾要照顧的家人。

  酒足飯飽之後,幾個師兄弟搶著將碗筷收拾乾淨,然後才紛紛起身告別師傅。

  魏遺風跟隨著幾位師兄從師父家出來,抬手看了一下時間已經是下午一點多了,想到和白玲的約定,他沒有回家,而是直接騎車來到了圖書館。

  當他將自行車放到指定位置走進圖書館之後,發現白玲一臉愁容地坐在椅子上,手中拿著一支鋼筆,雙眼死死地盯著手中的本子,不知道在想什麼。

  「玲姐!對不起我來晚了。」

  魏遺風快步走上前去,小聲的說了一句,然後拉過椅子坐在了白玲旁邊。

  「啊!沒事……我也是剛來一會,好了不要耽誤時間了,拿出書本,我們繼續上次的課程。」

  「玲姐!你在想什麼呢,那麼入神,不會是想姐夫了吧。」

  魏遺風一邊往外拿學習資料,一邊調笑著說了一句。

  「滾一邊去,我還沒結婚你哪來的姐夫,這不是有個案子壓在手裡,已經好多天了,現在仍舊是沒有一點進展,和你說了你也不懂。」

  白玲白了他一眼,幽幽的說了一句。

  「嘿嘿!玲姐你就說說唄,三個臭皮匠頂個諸葛亮,說不定我靈光一閃能夠幫忙呢。」

  聽到有案件,魏遺風立刻一臉希冀的看著白玲,希望她能夠滿足自己的八卦心理。

  這些天為了這個案子,他們也是焦頭爛額,尤其是年關將近,若是再不能破獲的話,估計他們連年都過不安生,想到這白玲就當是發泄一下心中的苦悶,將手中的鋼筆放下。

  「不知道你有沒有聽說,前段時間海淀那邊發生的攔路強殲事件,兩個十四五歲的小女孩被人給劫持到了墓地之中……」

  魏遺風一邊聽著白玲的講述,手中的鋼筆不斷在本子上寫寫畫畫,時不時地皺著眉頭思考一下。

  「行了,案件我也說完了,你就當是聽著玩吧,拿出書本,我們開始學習。」

  終於白玲把事情經過包括這些天他們調查的事情簡單講述了一遍,她並沒指望著魏遺風能夠幫上什麼忙,講述完了之後,催促魏遺風趕緊開始學習。

  「玲姐!聽你剛才的講述,我覺得你們調查的範圍沒錯,但調查對象好像不全面,剛才你說了將作案地點周圍幾公里之內的所有工作單位和企業都逐一排查了一遍,但那些無業人員好像並沒有全部排查,尤其是這兩個方位的人員。」

  說著魏遺風將他畫的一幅圖拿了出來,以墓地為中心,魏遺風在四周將白玲講述的地名都寫在了上課面。


  「玲姐,你說一共有三名犯罪嫌疑人,作案後他們是往東面向離開的,我懷疑他們這是故意在繞圈,他們的居住範圍應該在東南面,或者東北面,而且絕對不像是流竄作案,從他們選擇的地方,到逃跑的路線,都說明他們對當地的情況非常熟悉。」

  「你看東南方向這幾個村子,和東北方向這幾個村子都是嫌疑人可能藏身的地方,尤其是那些有前科,又沒有正當工作的人員。」

  看著魏遺風侃侃而談,白玲不由瞪大了眼睛,內心深處覺得魏遺風的分析十分有道理,這段時間他們確實把目光都盯在了單位和企業上,對村裡的無業游民排查力度確實不大。

  「玲姐!玲姐!」

  看著白玲直勾勾的盯著自己,魏遺風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啊!小弟弟!你說姐姐對你怎麼樣,要不你……」

  回過神來,白玲像是發現了寶藏一般,身體前傾,眼神中充滿了強烈的欲望。

  感受到白玲身上的氣勢,魏遺風不由打了一個寒顫,雙手緊緊地抱住了自己的胸口,聲音顫抖著說道。

  「玲姐!玲姐!你不要這樣,我還只是一個孩子!」

  魏遺風的話讓白玲一愣,隨即反應了過來,臉上閃現出一絲慍怒的神色,伸手在他頭上敲了一下。

  「小小年紀,腦袋裡成天亂七八糟想什麼呢,我是問你要不要來公安局上班,我可以幫你申請一下。」

  「啊!原來玲姐是這個意思啊,讓我白高興了一場,我師父對我很不錯,我覺得在軋鋼廠就很好,每天按時上下班,不用像你們那麼累,要說干公安也不是……」

  「好了!我要馬上回局裡了,你自己在這裡學習吧,如果能夠破案我給你請功!」

  白玲擺了擺手,一把奪過魏遺風的筆記本,然後火急火燎地跑了出去。

  看著白玲匆忙的身影,魏遺風無奈地搖了搖頭,然後起身跑到了裡面找來了幾本文物介紹的書籍。

  ……

  第二天一大早,軋鋼廠煙霧繚繞的小會議室中,王書記三人一臉愁容的坐在一起,從菸灰缸裡面的菸蒂不難看出,他們已經商談了有一會了。

  「王書記,這些人的條件簡直是太苛刻了,越年輕越好,有文化的技術類人員不行,必須是剛進車間的學徒工,這不是明擺防著咱們嗎!」

  「楊副廠長,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難道你還能讓那些老毛子聽你的安排,就按照這個條件來選人吧,通知各個車間主任,將他們車間裡最年輕的人員都篩選一遍,從中挑選二十名聰明好學的人員,明年開春蘇聯專家到的時候,就讓他們打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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