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簽下生死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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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色邁巴赫在沿海公路上疾馳。

  車窗降下一半,海風灌進來,吹散了趙銘身上那股子修羅場的血腥味和菸草味。

  沈清秋握著方向盤,手還在微微發抖。

  剛才發生的一切太不真實了。

  那個把人腦袋踩進地板里的男人,此刻正癱在副駕駛上,哼著不知名的小曲兒,手裡還抓著一把在路邊便利店買的瓜子。

  「咔嚓。」

  瓜子皮吐在車載菸灰缸里。

  「我說媳婦兒,」趙銘側過頭,眼神肆無忌憚地在她腿上掃了一圈,「剛才在車庫,你說要是贏了,讓我隨便親?這帳還算不算數?」

  「滋——!」

  剎車聲刺耳。

  車猛地停在路邊。沈清秋轉過頭,死死盯著他。

  眼神很複雜。

  有感激,有後怕,但更多的是一種看不透的迷茫。

  「趙銘,你到底是誰?」

  她聲音有些啞,「醫術,武功,還有那張黑卡……別跟我說你是下山報恩的小村醫。村醫不會殺人,更不會像捏死螞蟻一樣捏死泰拳王。」

  趙銘愣了一下,隨即咧嘴一笑,把瓜子皮彈飛。

  「我是誰重要嗎?」

  他湊近,鼻尖幾乎碰到沈清秋的臉,「重要的是,現在你是我未婚妻。你的債,我平了;你的命,我保了。這就夠了。」

  沈清秋心跳漏了一拍。

  這傢伙,正經不過三秒。

  「誰是你未婚妻!」

  她臉一紅,重新發動車子,「那十個億……真的能到帳?九千歲那種人,會這麼輕易吐出來?」

  「他不想吐也得吐。」

  趙銘靠回椅背,眼神驟冷,「除非他嫌命長。」

  *豹哥轉帳的時候,我在他體內留了一道氣。錢要是不到帳,那道氣就會在他心脈里炸開。到時候,別說九千歲,就是大羅神仙也救不了他。*

  沈家別墅客廳氣氛壓抑得像個靈堂。

  沈老爺子坐在太師椅上,手裡的拐杖把地板戳得咚咚響。旁邊站著幾個沈家的核心族老,一個個面如土色。

  「完了……全完了!」

  一個族老哀嚎,「建國那個畜生!惹誰不好,去惹九千歲!還要把清秋送去抵債?這是要把沈家往火坑裡推啊!」

  「老爺子,趕緊想辦法吧!九千歲要是怪罪下來,咱們都得死!」

  「不如……不如把清秋交出去?」有人小聲嘀咕。

  「混帳!」

  沈老爺子猛地站起來,拐杖指著那人,「沈家就算死絕了,也不能賣孫女求榮!誰再敢提這茬,老子打斷他的腿!」

  就在這時,大門被推開。

  「喲,挺熱鬧啊。」

  趙銘大搖大擺地走進來,手裡還拎著那袋沒吃完的瓜子,「都在呢?正好,分贓。」

  眾人都愣住了。

  看著毫髮無損的兩人,像是見了鬼。

  「清秋?你……你們回來了?」沈老爺子顫巍巍地走過來,「那個畜生沒把你們怎麼樣吧?」

  「爺爺,我沒事。」

  沈清秋扶住老人,眼圈一紅。她從包里掏出那張黑卡,放在茶几上。

  「二叔輸了。這卡里有十個億。公司的資金鍊,接上了。」

  靜。

  死一般的靜。

  所有人都盯著那張輕飄飄的黑卡,眼珠子差點掉出來。

  十個億?!

  去了一趟地下拳場,不僅人回來了,還帶回了十個億?!

  「這……這是九千歲的錢?」

  剛才那個提議賣孫女的族老咽了口唾沫,「你們……你們搶了九千歲?!」

  「搶?」

  趙銘嗤笑一聲,一屁股坐在沙發上,翹起二郎腿,「那是他孝敬小爺的。怎麼,嫌錢燙手?嫌燙手你可以滾,沒人攔著。」

  那族老被噎得滿臉通紅,卻不敢吱聲。


  沈老爺子深深看了趙銘一眼。

  他知道,這錢絕不可能是「孝敬」那麼簡單。這背後,必然是一場驚心動魄的廝殺。

  這個年輕人,深不可測。

  「好!好!好!」

  沈老爺子連說三個好字,老淚縱橫,「天不亡我沈家!趙銘,你是沈家的恩人!從今天起,誰敢對趙銘不敬,就是跟我沈彥明過不去!」

  就在眾人還在消化這個重磅消息時。

  「叮咚。」

  門鈴響了。

  這深更半夜的,誰會來?

  管家老王去開門。

  門外空無一人。

  地上放著一個紅色的信封。

  信封上沒有郵票,只畫著一個慘白的骷髏頭,骷髏嘴裡咬著一把滴血的刀。

  老王撿起信封,手一抖,差點扔地上。

  「老……老爺!是……是『閻王帖』!」

  聽到這三個字,在場的族老們嚇得腿一軟,癱坐在地上。

  閻王帖。

  索命門的最高追殺令。

  接帖者,三日必死,雞犬不留!

  沈老爺子臉色瞬間煞白。

  「索命門……九千歲這是要趕盡殺絕啊!」

  趙銘眉頭一挑。

  這就是剛才那個在樓頂偷窺的傢伙送來的?

  有點意思。

  他走過去,從老王手裡拿過信封。

  信封還帶著一股陰冷的寒氣,摸上去像是在摸屍體的皮膚。

  撕開。

  裡面是一張生死狀。

  紅紙黑字,字字透著殺機。

  【沈家趙銘,殺我愛犬,罪不容誅。三日之後,子時,落龍坡。既分高下,也決生死。若不敢來,沈家滿門,雞犬不留。——九千歲】

  下面是一行空白,留給應戰者簽字。

  「落龍坡……」

  沈老爺子身子晃了晃,「那裡是九千歲的私刑場,據說埋了幾千具屍體,陰氣極重。趙銘,不能去!去了就是送死!」

  「是啊!不能去!」

  族老們紛紛附和,但眼神里卻透著另一種意思:你不去,我們都得死。

  趙銘拿著那張生死狀,笑了。

  笑得很冷。

  「老閹狗,還挺講究儀式感。」

  他轉身,從茶几上拿起一支筆。

  「趙銘!別衝動!」沈清秋一把抓住他的手,急得眼淚都快出來了,「那是九千歲!省城的地下皇帝!你再能打,能打得過他手下幾千號人嗎?我們報警!或者……或者逃吧!」

  趙銘看著她焦急的樣子,心裡一暖。

  他伸手颳了刮她的鼻子。

  「逃?往哪逃?」

  「我下山是為了報恩,不是為了當縮頭烏龜。」

  「再說……」

  趙銘眼神一凜,身上猛地爆發出一股驚人的氣勢,「區區一個老太監,也配讓我逃?」

  「刷刷刷!」

  筆走龍蛇。

  趙銘在生死狀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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