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翁里詐沈小棠,去父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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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刻道館多了一對甜蜜的情侶後,全體員工吵鬧著要吃喜糖,平安每天羞答答地躲著他們,也不再像平時那麼暴躁,沉到愛情海里的人,從頭到尾,里里外外,甚至是靈魂,都會褪去曾經浮在表面的那層保護色,將一切的一切洗滌乾淨。

  後來,徵得趙長今兩人的同意後,刻道館又多了一個新面孔,那是平安的女兒,離婚之後,一直由平安的母親照顧,如今平安有了自己的工作,有能力將她接到身邊讀書,沈小棠見她第一眼時,她怯生生地躲在平安身後,像沈小棠小時候怕生的模樣,儘管平安之前生活如此艱辛,沈小棠依然能從她乾乾淨淨的新衣服,新鞋子,還有那胖嘟嘟泛紅的小臉蛋上看出來,平安很愛這個孩子。她看得出神,想像著肚子裡的孩子,會不會也是個小胖丫頭,胳膊會不會像她那樣,藕節似的,擺來擺去。

  「你叫什麼名字?」沈小棠小心地將腰彎了彎,笑著問眼前咬著衣袖的胖丫頭,她頂著一個到耳邊的蘑菇頭,眉眼似平安,忽閃忽閃地看著沈小棠,小聲道,「我叫如意,媽媽給取的。」

  「如意!真是個好名字,平安如意,我叫沈小棠。」她伸出手,挼了一下她的腦袋,如意歪著腦袋笑,盯著她又說,「我也姓沈,是三點水的那個沈嗎?」

  「是呀,三點水那個沈,以後這裡就是你的家嘍!」

  「那我以後可以來找你玩嗎?我沒有朋友,她們不和我玩兒。」如意天真地看著沈小棠說。

  「可以呀,這裡的哥哥姐姐們都可以!」

  如意沒有說話,只是探著頭,看著展架上的刻道棍,還有在工作區趕製刻道棍的員工們,女生們見了如意,嚷著捏她胖嘟嘟的臉,藕節似的胳膊,不過如意還是很怕生,員工們逗她時,如意只是笑著跑去抱平安的腿搖。

  一段時間後,如意開朗多了,五哥會帶著她撣展架上的刻道棍,有時帶著她出去晃悠,也會和員工們在刻道館躲貓貓,猜小人,在門口架著皮筋跳「馬蘭花」,沈小棠因此也不怎麼館刻道館的事,時常像個小孩似的,帶著如意到處搞破壞,攤在地上打石子兒遊戲,打卡片兒,打包兒,背著趙長今吃垃圾食品。趙長今因此頭疼,她卻說,「我的童年不完整,玩一會兒怎麼啦,不要管我!」

  趙長今的嚴厲管教,讓如意十分討厭他,時常跟著自己崇拜的沈小棠,和他唱反調,趙長今想像著要是自己的女兒出生後,也這般調皮,他一定會發瘋,不過看著沈小棠玩得不亦樂乎,他倒是大度了一些。如意的到來,讓刻道館的人度過了一段快樂的時光。

  不過,翁里那邊的錄製,卻出現了意外,他的作品遇到了瓶頸,最近天天跑到刻道館來打秋風,從吃食到員工,被他借拿了個遍。

  某日,沈小棠和如意在刻道館門口,打卡片兒時,翁里抱著吉他,坐在兩人身邊唱了一上午,從老歌唱到新歌,從新歌唱到老歌,最後,如意喊他加入了三人對峙的打卡片兒遊戲,翁里一點人情味兒也不講,把如意的卡片兒全贏了過去,惹得如意窩在刻道館門口,哭個不停。

  「小胖子,別哭了,大不了我把它們都給你。」翁里坐在如意面前誆她。

  「我不要,等我明天放學,你別走,我要贏回來!」如意張著嘴哭,跑回刻道館大廳找平安。

  沈小棠拿著手上的卡片兒,略顯尷尬:「她不要,你給我?隔壁商店家小孩兒,昨天贏了我好多,我們約了戰,我勢必要拿回來。」

  「你這樣,你家趙長今吃得消嗎?」翁里把手裡的卡片兒拿到嘴邊,歪著頭問,沈小棠不屑地笑了幾聲,數著手裡的卡片兒,高聲說道,「怕什麼,他都被我搞到手了,拿我沒辦法,我這就去給他兩巴掌,他都不敢吭氣兒!」

  「真的嗎?打小在火車上見你第一眼,就知道你和別人不一樣!」翁里看著眼冒金光,數著卡片兒的沈小棠說。

  「那當然,要是大家都一樣,這個世界就不好玩了,你就說你到底給不給,別廢話,我還要到隔壁去大殺四方呢!」

  翁里看了一眼杵在沈小棠背後,抱著雙臂的趙長今,將手裡的卡片兒遞了出去,連說,「你就不怕趙長今離開你?」

  「我才不怕呢,大不了去夫留子,老娘照樣能把娃兒養大,不怕,快點給我,小氣得要死,藏著掖著還!」沈小棠說著,將翁里手裡面的卡片全部搶了過來,堆在自己寬鬆的衣裙上,手法嫻熟地數著。

  「有種,沈小棠,要是哪天我落魄了,記得收留我。」翁里看著臉色青一陣白一陣的趙長今,笑著說。

  「玩你的音樂去,沒有那麼一天,你一定會走得很遠,光宗耀祖的遠,把你的心放在肚子裡揣好,我去隔壁了,不跟你說了,一會兒人家要下興趣班了!」沈小棠爬了起來,準備往隔壁商店去,一轉身發現趙長今皺著眉頭,咬牙切齒地看著她,翁里大笑著,爬起來,往刻道館大廳跑去。


  「沈小棠,去夫留子都想好了呢。」趙長今逼近沈小棠,上下打量著她,發現她滿身髒兮兮的,全是污漬,將她拉過來,用手一邊拍,一邊說。

  「趙長今,手疼,腿疼,這也疼。」沈小棠瞬間像蔫了的白菜,倒在趙長今懷裡。

  「你再裝,還有哪疼,頭髮絲兒是不是也得抽筋兒!」趙長今沒好氣地問。

  沈小棠沒臉沒皮地窩在趙長今懷裡,喊著他的名字,又成功地逃過了一劫,不過趙長今將她的卡片兒全給沒收了,最後回到了如意的手裡,這讓如意對他以前的壞印象,改觀了許多。

  被沒收了快樂工具後,沈小棠啥事也幹不了,只能窩在大廳里,聽翁里攤在刻道館的一角,彈唱著,她挪著步子走向角落,翁里不再唱歌,轉而唉聲嘆氣地對著沈小棠一頓抱怨他的生活,這讓本就窩火的沈小棠,又憋屈又不耐煩,最終她強忍著暴躁的脾氣,秉著和平友好的態度,聽翁里說了一大堆無病呻吟的話。

  「怎麼辦,沈小棠,我最近寫不出歌來,怎麼辦,我沒有什麼好的代表作,沒有新歌,粉絲也在掉……圈子裡也難混,沒什麼人喜歡我了,我才紅了多久,怎麼辦,怎麼也回不到之前的狀態了,你看吧,沒過多久,就不會有人再記得我,怎麼辦……」

  「你都大明星了,也擔心這些?」沈小棠不可思議地問。

  「我算哪門子的大明星,只不過運氣好罷了,你看那陣風頭馬上過去了,誰會記得我,表面上的東西罷了,前兩天有個代言,合同都簽了,還是被人給頂了,舔著臉去問,人家根本不要我,什麼大明星,背後沒有人,什麼屁也不是!人家認的是人脈,金子,資源,我算個屁,我就一過時,蹭運氣的玩意兒。」

  「娛樂圈也這麼複雜?」

  「都是人而已,穿著好看衣服的人而已,扒了那身光鮮亮麗的屍皮,都是赤裸裸的人,沒有什麼不同!」翁里嘆著氣說。

  「翁里,你喜歡音樂的初衷是什麼?」沈小棠靠著刻道架,艱難地蹬著腿,看著一臉憂愁的翁里問。

  「從小喜歡刻道,想將它融到音樂裡面去,後來發現沒人吃這一套,只能隨波逐流,後來有點成績,又想回去,又和經紀公司鬧掰了,人家說我心比天高,命比紙薄,不知好歹,垃圾一個,現在真不知道該走大家喜歡的路,還是該走自己喜歡的路!」

  「那走哪條路會讓你開心點呢?」

  「那還用說,當然是走自己喜歡的路咯,不過我怕那些曾經喜歡過我的人們,最後都棄我而去。」

  「真正喜歡你的人,是不會棄你而去的,她們只會在你的每個墜落也好,輝煌也罷,看著你,鼓勵你,陪著你一直往前走,往前走,不停地往前走,我很欣賞你,而且也會一直欣賞下去,直到永遠,如果你不曾改變,喜歡你的人也不曾改變!」

  「可是純粹的藝術活不下去。」翁里轉而抱著自己的雙膝,把臉埋在上面。

  「可是,藝術就是得純粹才能稱之為藝術啊,你總會找到你想要的東西,不關所有人的事,只是因為純粹的熱愛,把它做到極致吧,你喜歡刻道,趙長今也喜歡,你應該關注和你一樣的人,你覺得趙長今會不喜歡你的作品嗎?翁里,把你喜歡的東西做到極致吧,趁你現在還年輕,世上最後悔的事,要麼從未開始,要么半途而廢!」沈小棠不緊不慢地說,翁里忽然轉過憂愁的臉,盯著她看了好久,突然咒罵,「趙長今這瞎子,運氣真他媽好。」

  「你怎麼還罵人?」沈小棠疑問道。

  翁里沒有理會她,只是快速爬起身,抱了一下她,嚷著說:「我得回去了。」

  「我還沒有說完呢?」沈小棠摟著肚子喊。

  「已經足夠多了,不用說了。」翁里爬起來就往刻道館門口跑去,撞上了前來盯梢的趙長今,他黑著臉,看著翁里,不過對方也給了他一個大大的擁抱,然後推開他,往外面跑出去了。沈小棠一臉無辜地看著趙長今,他朝她走來,坐在她身邊,「沈小棠,我才是你男人,你幹嘛天天圍著別的男人轉,和我在一起膩了?」

  「娃都快生了,還吃飛醋呢,趙長今?」沈小棠抬手摸了一下他的左臉,趙長今順手握住,放在自己胸口上,「我媳婦兒又漂亮又智慧,哪個男人見了不喜歡?」

  「有時候,情人眼裡出西施,真是個毒害,全世界就你這樣認為吧,你老婆就是灰頭土臉的個跛子,你把心放進肚子裡吧,沒人跟你搶!」

  「許之舟會!」趙長今沒好氣地說

  「那是個意外,人家都結婚了,還耿耿於懷呢。」

  「翁里還好吧?」趙長今用手去托起沈小棠的肚子,又問。

  「還好,就是最近迷路了,經過我那三寸不爛之舌的毒打,這娃算是迷途知返了。」

  趙長今在沈小棠的額頭上敲了一下,「你看你這一身髒的,晚上你媽又得罵你了,沈小棠。」

  「沒事,反正被罵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多一頓罵,沒有什麼大不了。」

  「你呀,走,回辦公室,地上涼。」趙長今站起了身,小心地將沈小棠扶起來,慢悠悠地回辦公室去。

  至此之後的一段時間裡,翁里沒有再來刻道館,只是發消息,讓刻道館的人,抓緊製作刻道棍,沈小棠也不多問,按照他的要求,沒日沒夜的招呼員工製作刻道棍,她在等待翁里的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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