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不安生的日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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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從上次落水後,沈小棠的腿更加頻繁地疼痛,晚上抽筋睡不著時,她就去看看「明月照長今」給她發的圖片,她喜歡從那一張張圖片裡找到一些能讓自己心安的精神鴉片。尤其是得知黃秋確切地喜歡許之舟後,內心更加空白煎熬,她想儘快離開不歡迎她的南方。網友「明月照長今」說了,北方是個熱情似火,有家味道的地方,她想起自己的另一半靈魂王娟,確實是那樣的人,沈小棠想去北方,遇見更多的「王娟。」

  趙長今知道沈小棠喜歡向日葵,總是給她拍大片大片向日葵花海,還有那邊的風土人情,他不過問沈小棠現在的生活,也不向她透露自己的一星半點,只是在沈小棠有要求的時候儘可能地去滿足她。時間長了,他和沈小棠竟然分不清楚,誰到底才是誰的精神鴉片,兩人早已在無聲無息的歲月里,離不開彼此!

  「我的腿最近好痛啊……」沈小棠給對面的趙長今發去消息,她明明可以發給許之舟,卻對許之舟有一種自己也不曾察覺的戒備!

  沈小棠發完消息就把手機放在床頭,夜已很深,誰大半夜不睡覺會給她回消息呢。不過,僅隔短短几秒鐘,沈小棠的手機就震動了,是趙長今發來的,「怎麼回事呢,有去醫院檢查嗎!」

  沈小棠震驚之餘,給他回了消息,「你屬貓頭鷹的嗎這?麼晚不睡覺!「

  「你不也沒有睡嗎,沈小棠!「對面的趙長今爬起來,給她回消息,他很久沒有收到沈小棠的消息了。

  「大哥,我是特殊情況,我要是健健康康的,現在一定睡得鼻子冒泡泡!「

  「現在還疼嗎?」

  「有點「

  「有沒有買藥,揉一下,找時間去醫院檢查一下,耽擱不得,聽到了嗎?「

  「嗯,我還要靠我的跛腳打天下呢,不能沒有它,你趕緊休息吧!「沈小棠揉著自己的跛腳,心裡想著自己那一貧如洗的家,頭瞬間也疼了起來。

  「你還沒睡呢,我擔心你。「趙長今盯著手機屏幕,用手指不停地摩擦著沈下棠的頭像。

  「那……我睡了啊」

  「快點!「

  過了大概十分鐘左右,趙長今給沈小棠發去消息,「睡著了嗎?」

  沈小棠秒回,」睡著了!「

  趙長今發聳著眉毛,給她發了一個敲打的表情包,繼而又給她發去消息,「沈小棠,你不是睡著了嗎?怎麼還能給我發消息?快點睡覺,聽見沒,不然腳又開始痛了,你還要靠它打天下呢。」

  「好好好,我馬上睡……欸……為什麼每次發消息你都能秒回啊,你不會是個死宅男吧,就天天打遊戲的那種死變態?」沈小棠睡不著,於是發出自己心裡最想問的話。

  「沈小棠!你一天天,腦袋瓜里想些啥呢,我聯繫人里就只有你和我家裡人,除了你一天到晚給我發消息,還會有誰!」趙長今一臉苦笑,他的父母常年忙於工作,幾乎很少管他,他的童年是孤獨的,直到沈小棠的出現。

  「那……你長什麼樣子啊」沈小棠發出消息。

  趙長今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剛才還上頭的困意,立馬像窗邊的路燈,是十分明亮,清醒過來,他撐著床沿,往上坐了坐,抖著手,給對面的沈小棠發去消息,「如果不如你的願,你會不會以後就不理我了。「

  沈小棠盯著手機界面發過來的消息,皺了一下眉,又給對方發了消息,「為什麼這麼說,說實話,要是你見了我,那才叫晴天霹靂呢,你不會真是死宅男,還是那種胖胖的吧。」

  「當然……不是了……那你期待我是什麼樣的男生?」趙長今試探道。

  沈小棠看著短短的一行字,腦子裡,突然出現一個寸頭,右眉骨上有一點紅痣,用手點她鼻子的男生,僅過了一秒後,她趕緊搖搖頭,心裡咒罵自己沒有出息,「怎麼會想到那個死光頭……」

  「我不喜歡沒有頭髮的男生,還有右眉眼上有一顆紅痣的男生,笑得賤兮兮的男生……「沈小棠越想越氣,她也不知道自己哪來那麼大的氣性。不過,趙長今再看到她發過去的消息後,一邊用手摸著自己的寸頭,又摸摸自己右眉眼上的痣,心裡喜憂參半,「她沒有忘記我!她沒有忘記我!」

  「你咋描述得這麼清晰……這是那位欺騙你的趙長今嗎?」他試探性地問。

  「嗯,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他,還好這輩子不用見他。」

  「那不一定,要是見著了,你會怎麼樣?」

  「

  「見著了?先打一頓,再跑……所以……你到底長什麼樣啊?」沈小棠期待地問。


  「現在不想告訴你,不過,你要是考到北方的學校,我就去見你,怎麼樣?」

  「我一定會考上的,不對,我必須得考上,既然你不想說,那我也不勉強嘍」沈小棠將消息發了過去,抬手一看,發現已是凌晨兩點左右,只得趕緊結束聊天,「我困了,兩點了,你呢?」

  「你還知道兩點了啊!「趙長今哈氣連天地給沈小棠發去消息。

  「你也早點休息,謝謝你陪我,這麼晚」

  「不用謝,你答應我,一定考北方的學校就行,把被子蓋好,不要把腿露出來,著涼了會更痛,手也不要拿出來,容易感冒……」趙長今喋喋不休,像個老媽子叮囑沈小棠,「不要一會被我抓住你還在玩手機啊,沈小棠……」

  「知道了,你好像唐僧,我現在已經開始困了,腿也不疼了……」沈小棠困意襲來,眯著一隻眼睛看著手機屏幕。

  在給對面的趙長今發去消息後,沈小棠就把手機靜音,壓放在枕頭下,然後用手捏著那隻隱隱作痛的跛腳,望著天花板,睡了過去。

  早上,困意十足的沈小棠,被鬧鐘吵醒,她艱難地坐起身來,拿起手機,發現趙長今每隔半個小時就給她發消息,一直持續到早上五點左右。她的跛腳還有點疼,不過看著那些每隔半小時的就發過來的消息,像一粒粒止疼藥,心裡暖暖的。她快速起身,穿好衣服,簡單洗漱後去上課了。

  在去教室的路上,沈小棠遇到了黃秋,她本來想和她打招呼,不過黃秋當沒有看見,這沈小棠窘迫,她在原地撓撓頭,又故作鎮定地癟癟嘴,抬抬眉,做了個深呼吸,又往自己的教室去,她知道黃秋和她的友誼,至此結束。

  許之舟那天從醫院陪沈小棠回學校後,就和老師申請了調座位,黃秋除了難過只剩無奈,接受了這個現實。

  離高考的日子越來越近,不論是沈小棠還是許之舟,亦或是黃秋,他們也意識到前途的重要性,將精力放在了高考,暫時將青春時代那些小心思,壓制在心底,他們要用最大的努力博得一個前程,也是為了心裡那些小心思,添上一個完美的句號!

  沈小棠要去北方,許之舟要追趕她,黃秋也要追趕許之舟,每個人都有自己追尋的理由!

  不過沈小棠的跛腳依舊沒有放過她,疼痛的時間也越來越長,而且讓她幾乎崩潰的這一天也很快到來。

  那是個周末,沈小棠像往常一樣跛著腳回家,在穿過橘子林時,她的腳忽然開始劇烈疼痛,最後,倒在她未穿過的橘子林里,她再次醒來時,已在鎮上的醫院,是凌晨三點左右,病房裡就兩張簡易的鐵床,另一張全是堆積的被子和病服,沒有別人,只有她一個人,孤零零地躺在病床上,不過沈小棠能聽到病房外有人在說話,那是父母的聲音。

  她吃力地爬起來,跛腳不能大幅度活動,只能一點一點地,套上自己的鞋子,往病房外走去,推開門,母親在椅子上掩面哭泣,弟弟在她旁邊低著頭,父親靠著牆根坐,粗糙的雙手,捧著那張被烈日曬得不再儒雅書生氣的臉,雙眼無神,看著前面的牆壁發呆。

  「媽!」沈小棠喊了一句正在哭泣的母親。

  母親見沈小棠扶著病房的門出來,停止了哭泣聲,她用手抹了抹臉,焦急上前問她,「棠棠,你現在還有哪裡不舒服,要不是你爸在橘子林發現你,還不知道你要回家。」

  「腿疼,過兩天就好了,可能最近學習壓力大。」沈小棠安慰母親,說自己沒事,父親從角落站起身來,指責沈小棠,「要回家就打個電話,你這樣出事了誰負責,這麼大了,一點事都不懂嗎,還要大人給你寫在本子上,天天盯著你嗎?總是淘事給大人做,萬一我今天不去橘子林呢,你想幹嘛,一天到晚死犟死犟嘞,不曉得是和誰學的,你家裡頭很富裕嗎?總是花冤枉錢,一天到晚,哪有那麼多錢給你花,煩死了,真的是!」

  沈小棠聽著父親的話,扒著門窗,有點站不穩,那隻跛腳又開始痛了,她順著門框滑下去,想說話,卻只能疼得從喉嚨里冒出一絲涼氣,艱難地張著嘴巴,好似這樣可以緩解疼痛,父親又晃又急,大聲罵道,「又咋了嘛,到底是哪裡痛,你說啊!」

  沈小棠疼得只能用手,有氣無力地指著自己的腿,蜷著身子站在病房門口,父親一把她抱起來,一邊罵她一邊喊醫生,弟弟和母親像個無頭蒼蠅一樣跟著父親後面干著急,父親往哪裡走,他們就往哪裡走,完全沒有自己的意識。好在有值班的醫生,聽到聲音,跑了過來,才止住了幾人的慌亂。

  醫生給沈小棠打了針,暫時穩住了病情,他告訴父母,鎮上的醫院條件有限,要去市里才能看得透徹些。


  這一晚,一家人都在醫院,沒有回家,第二天一早,坐著鎮上的班車,就趕往市醫院。沈小棠被疼痛折磨了一晚上,早已精疲力竭,下了班車,離市人民醫院還有一定的距離,目的地比較偏,天又下小雨,也沒有傘,計程車也很少,沈小棠發燒,睡得昏昏沉沉。只是朦朦朧朧間,感受到有人拿外套裹著她的身子,給她遮雨,又有兩人輪流背著她,走了兩三公里才到市醫院。

  醫生將迷迷糊糊的沈小棠推進搶救室,朦朧中,她也只能看到三個影子,在走廊搖搖晃晃,就像她的跛著腳走路的樣子。

  醒來後,已是下午,病床前只有弟弟,他說父母在醫生的辦公室。

  「沈念,我腿怎麼了,嚴重嗎?「

  「姐,你先好好休息,我去給你倒點水,潤潤嘴。「弟弟沈念迴避沈小棠的話。

  沈小棠見他不說話,追問,「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呢?」

  「我也不知道,老爸老媽還在醫生辦公室,一會才知道,不要想那麼多,我去給你倒水。」

  弟弟快速走出病房,只留下沈小棠一人在病床上發呆,她知道,弟弟不想說,她摸著自己那隻跛腳,手上背上是冰冷的輸液針管傳來的麻木感,沒有知覺,讓她莫名的煩躁。

  「醫生,我小孩這個怎麼回事呢?「父親一臉擔憂地問醫生。

  「小孩這個情況持續多久了,怎麼現在才送來!」

  「昨天才曉得,我們平時忙也沒有時間注意到。」

  醫生拿起手中拍的片子看,繼續說,「你看他的這個關節這裡,正確的是長在裡面,現在錯位了,要是小時候就做手術的話可以很好地恢復,她現在這個情況是壓迫到神經了,可以做手術,不過還是有一定的後遺症風險!」

  「那就是還有的做對嗎!」母親問

  「是的,可以做,只要把關節恢復到原來的位置就行,不過要恢復很長的時間,有後遺症的風險,你們怎麼做家長,現在才送過來,早幹嘛去了!」

  「醫生,那這個做手術要多少錢!」父親問。

  「額……大概要十萬左右,別擔心,現在的醫學技術還是有把握的,只要好好做好術後恢復,也不一定有後遺症!」

  「要這麼多嗎……這麼多……「父親插著腰,彎站在醫生的辦公桌前,然後雙手瞬間垂了下來,嘴巴微張,眼睛無神地在眼眶裡打轉,他一下看看母親又看看弟弟再看看醫生,醫生看出了父親的窘樣,又說道,如果不做手術的話,就得經常吃藥,緩解疼痛,只要不要劇烈運動,受刺激就行,她現在就是壓迫神經了,如果非要做手術的話……我看得出,你也有困難,可以先吃藥壓制,後期方便了,再做手術也行!」

  「可以……可以,那醫生,我小孩現在這個情況要怎麼辦,她現在很痛欸,這馬上要高考了,耽誤不得。」

  「你們送得太晚了,得住院觀察,她目前這個情況有點嚴重,先吃藥觀察一段時間,不行的話還是要手術的!」

  「行行,那先住院,謝謝醫生!沒有辦法嘍,麻煩醫生了。」父親一邊說,一邊不忘向醫生彎腰。

  「去繳費吧,不要擔心,有情況,醫生會通知的。」

  「好好好,麻煩醫生嘍」。母親也彎著腰,看著醫生說。

  出了醫生的門診室,父母就回了沈小棠的病房,正好有護士去給她換藥,母親是先進來的,「醒了啊!醫生說要住院一陣子,沒有什麼大事,嚇死人了,我以為天要塌了呢,安安心心地養一陣子就好了。「母親坐到沈小棠的床上,給她整理散亂的被子。不過,母親的滿面愁容欺騙不了沈小棠,她知道自己最近的狀況有多嚴重,為了不讓母親擔憂,沈小棠也強裝鎮定,「那就好,輸了液之後,我現在好多了,明天就可以去學校了,快高考了,我得抓緊呢!」

  「我給你請了假,醫生說要住一個星期看看。」母親始終沒有抬頭看沈小棠說話,她在責怪自己,她心裡想起身沈小棠剛出生的日子,因為她的腳不一樣長,還想把她送人,這些年來更是沒有對她好好照顧。那時候也只是簡單認為沈小棠的腳是天生不一樣長,要是早點去醫院就好了,偏偏現在才發現,家裡也沒有多餘的錢。晚上,弟弟在沈小棠的病房裡照顧她,母親和父親在走廊里來來回回地踱步。

  「這咋辦,錢不夠啊,還欠著外債,怎麼辦啊?」母親難過地對著父親說。

  「借嘍,還能咋辦,厚著臉皮借,這個要治好,耽誤不得,這馬上要高考了,影響她咋辦!」父親抽著煙沒有點燃的菸頭說。


  「他們要是不借呢?家裡的親戚你又不是不知道,這些年電話也沒有打一個,怕我們怕死嘍!」

  「沒有關係,厚著臉皮借,有一分算一分,有一毛算一毛,沒事!」父親拍著母親的肩旁說。

  「行,只能這樣嘍,我明天給家裡打電話問問,你也問問你家親戚那邊!」

  「我出去抽根煙……」

  「少抽點吧」

  父親沒有理母親,他出了醫院,找了個隱蔽的角落,煙一根接著一根抽,一直抽到煙盒癟下去,又轟隆隆地吐了幾口痰,顫顫巍巍地拿出那台發黃鍵盤,要按幾次才能觸開手機屏幕的老人機,撥通了一串又一串陌生又熟悉的號碼……

  「呀!大嫂……是我欸,吃飯沒有嘛!」父親彆扭地說著不合時宜的話。

  「喲,吃了哦,咋子事嘛?這麼大晚上嘞!」

  「我哥嘞!」

  「睡瞌睡啊!有啥事嘛,和我說就行!「

  「大嫂……我家這個麼姑娘不是考上市重點高中了嗎「父親頓了一下,想要繼續說,不料電話那頭的大伯娘說,「喲,這小姑娘,小時候看不出來啊,如今這麼有出息!」

  「有出息有啥用,這馬上高考了,還不知道能不能考上清華呢,她在學校重點班呢,老師經常誇她學習好,可以沖重點大學,985,211,可以考哈哈哈……」

  「那是好事,那你這邊是什麼事嘛?」

  「哎,她這不是馬上高考了嘛,前一陣子說腳痛,昨天來醫院了,這馬上要高考嘍……身上困難,大哥家這裡看不能借一點救急,我明年還給你們,帶利息也行,比銀行高一點利息也無所謂,明年一定能還……想借個一兩萬……如果沒有,一千,五百,一百也行……可以嗎?這裡實在沒有辦法了。「

  「我聽說,你們家,在外省包田種嘛,大老闆一個,還問我們這些窮親戚借錢啊,怎麼可能差錢嘛?「

  「沒有,沒有掙什麼錢,就是糊點口,去年稻子天干,死了很多,沒有買著錢,還欠肥料,農藥,人工錢呢,今年早稻還沒有熟,要是買了,就不向你們借了……「

  「哎喲,這……我們也困難得很,不是不借,二叔,跟你說實話,前一陣子剛在城裡買了房子,錢全部拿去付首付去嘍,身上也沒有乾淨錢,還要向別人借呢,不好意思了,我幫你問問本家人試試?」

  「好好好,謝謝大嫂嘍,那你休息,你休息…」大伯娘掛了電話,父親才悻悻地看了看手機,接著又撥通了其他親戚的電話號碼,最後在尊嚴受挫中結束了通話,他沒有借著錢,只能蹲在原地麻木地抽菸。

  母親見他很久沒有回醫院,出來找他,看見他拿著抽完的菸頭在地面上畫圈圈。她走過去,坐在父親的旁邊,靜靜地坐著,看父親在地上一圈一圈地畫,一點也沒有打擾他。過了很久,母親才開口,「我回貴州老家一趟,好多年沒有回去了,不曉得爸媽怎麼樣了,不管咋樣,都能借一點,我還是她們的女兒。」母親仰著頭看著灑著毛毛雨的天空說。

  「行,為難你了,這些年跟著我也沒有過一天好日子,這老天怎麼專門為難窮人嘞!」

  「別說那麼多了,趕緊回醫院吧,回去別和棠棠說重話,不要多想,總會有辦法,這麼多年都過來了,日子爛成那樣我們都過來了,不差這一次,我倒要看看我們家的爛日子要爛到什麼地步!」

  「還不知道媽那邊借不借。」

  「我生是她們的女兒,死也是,那棠棠你不救嘛,平時你們兩個吵得天翻地覆,現在還不是舔著老臉到處借錢?只能這樣了,我明天就回家,你在這邊招呼一下嘍,有念念在家裡幫忙,我趕緊回去趕緊回來!」

  「行,只能這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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