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番外2 互相暗戀(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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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邵黎不知道他是什麼時候開始喜歡葉執的,就是在這日復一日的相處中,突然有一天就意識到他對葉執的感情發生了轉變。

  或許是某次不經意撞見有人往葉執的課桌里放情書放零食時;或許是某個在籃球場上看到葉執揮灑汗水的現場;或許是被想要綁架他們的人圍堵,兩人並肩作戰打贏了綁匪牽手奔跑時;又或許只是某個趴在課桌上睡覺的午後,睜開眼看到葉執的一瞬間。

  總之意識到對葉執的感情有變化,江邵黎並不驚慌。

  他對葉執的感情變質是必然。

  葉執這樣明媚又熱忱的人,本就很惹人心動。

  只是在這臨近十六歲的年紀,這份變質的感情並不適宜表露出來。

  可能別人會覺得葉執這樣干涉他,連他收不收情書、和什麼樣的人交朋友都要插手,會很不舒服。

  但他不是。

  他很樂意葉執管他的事。

  這說明葉執對他是有占有欲的,對他是不同的。

  可惜,葉執對他的占有欲並不是他想的那樣,葉執對他的感情也不是。葉執只是習慣了黏著他霸占他,習慣了他最好朋友的身份。

  葉執對他更多是對好朋友的占有欲。

  想清楚這一點,江邵黎倒也算不上遺憾。

  畢竟他們現在年紀還小,未來還有很長的時間相處。

  只是江邵黎沒想到,向來自控力極好的他,有一天會差點控制不住對葉執的感情。

  事情發生在他十七歲生日這天。

  拒絕了家裡給他舉辦生日宴的提議,葉執邀來一群同齡朋友在會所訂個大包廂給他辦了生日派對。

  他們這樣的人,學會品鑑好酒也是必修課之一。

  所以他們家裡並沒有沒成年不能碰酒的規定。

  只是平時他們除了必要的品酒鑒酒課,幾乎不沾酒而已。

  今天不同,今天是江邵黎的生日,少不得要碰些酒。

  許是喝酒喝得有點上頭,江邵黎一反往日的冷靜,在葉執如以往一般湊過來雙手圈住他的腰抱住他,把腦袋靠在他肩頭的時候,他差點就在燈光有點昏暗的包廂里低頭親上葉執的唇。

  幸得及時回神,最後這個吻轉了方向落在葉執臉頰上。

  葉執可能也是喝得有點多了,完全將他當人形抱枕。

  可他這一親似乎嚇到了葉執。

  直接把葉執酒都嚇醒大半,猛地抬眸看他:「黎黎,你剛剛……」

  江邵黎有點慌,面上卻是淡定如初:「見你臉有點紅,以為你是發燒了,幫你試試體溫。」

  「試、試體溫要用嘴唇的嗎?」

  江邵黎:「那你看我的手得空?」

  葉執低頭去看,江邵黎一手拿著手機在回江家家族群里祝他生日快樂的消息,一手端著紅酒杯。

  這麼看,他的手確實是不得空。

  但……

  葉執感受著自己的心跳,跳得很快。

  和剛才江邵黎親他時一樣。

  沒有一點緩下來的意思。

  可見江邵黎突然親他這件事給他的震撼有多大。

  有那麼一瞬間,葉執想,會不會江邵黎也和他一樣。

  他是什麼時候對江邵黎的感情發生改變的呢。

  說不清具體時間。

  就是在一次次幫江邵黎處理那些告白的情書中,有一天突然就意識到了自己對江邵黎的感情。

  滿心只有一個想法,江邵黎是他的,誰都不能覬覦。

  意識到對江邵黎的感情,葉執非常驚慌。

  他背著江邵黎悄悄失眠了好幾個晚上。

  他生怕被江邵黎看出來生他的氣疏遠他,每天見面他都裝出和以往一樣的神情態度。

  見連續幾天之後江邵黎都沒有發現端倪。

  他提起的心才慢慢放下來。

  繼續用最親密好兄弟的身份和江邵黎相處著。

  只是處理別人給江邵黎的那些情書,他比以前更上心了。


  反覆提醒自己,他已經是江邵黎身邊最親近的人,他們是最好的兄弟,千萬不能讓江邵黎發現他的心思。

  他接受不了江邵黎疏遠他。

  這樣就很好。

  這樣以關係最親近的好兄弟身份守在江邵黎身邊,可以隨意插手江邵黎的事,就很好了。

  見葉執盯著自己的手不說話,江邵黎的心微緊,用儘量平靜的語氣說:「原本是想用臉貼臉的方式給你試體溫,你頭埋太低沒夠到。」

  「葉執,你這麼一副被輕薄的樣子,是在鬧什麼?別說我是不小心親到你,我就是真親你又如何,你小時候親我還親得少嗎。你親我親得,我親你就親不得?」

  小時候和現在哪能一樣。

  但對上江邵黎清冷的目光,葉執還是連忙搖頭:「不是不是,你親得的,你想親就親。」

  他把臉抬高,「你還要親嗎,隨便親!」

  江邵黎:「……」

  把手裡酒杯放下,空出的手蓋在葉執臉上,將葉執的臉推開。

  葉執頭直往後仰。

  眼看就要被推得抱不住江邵黎,葉執忙抓住江邵黎的手腕,「不親就不親嘛,寶貝你別推開我,我喝了酒頭暈得厲害,得借你的肩膀靠靠。」

  耍賴一樣手臂圈緊江邵黎的腰不放。

  抓住江邵黎手腕的手直接擠開江邵黎的五指與他十指相扣,交握放在自己腿上。

  江邵黎看一眼兩人十指相扣的手,沒再動。

  葉執就著這個有點彆扭的姿勢又把自己的腦袋靠到江邵黎肩上。

  「這麼說你臉紅不是發燒,是喝酒上臉?」

  懷疑葉執發燒給他試體溫,本就是江邵黎臨時找的藉口。

  這會兒他有點不想掙脫開與葉執交握的手,這個藉口倒是可以作為話題繼續。

  「是的吧。」

  葉執又把江邵黎圈緊了些,臉往前埋進江邵黎的頸間,鼻尖輕蹭江邵黎的皮膚,「應該是平時不怎么喝酒,突然喝這麼多才會這樣,等以後喝得多了應該就不會上臉這麼嚴重了。」

  「寶貝別擔心,我緩緩就好。」

  江邵黎被他這親昵的舉動鬧得有點心亂。

  下意識要像以往一樣將他推開。

  頓了頓,微抬起來的手還是放了下去。

  罷了,就這一次。

  他現在也不太想推開葉執。

  居然沒有被推開,葉執悄悄驚喜。

  他想,江邵黎果然是對他心軟的,見他喝多了酒就不捨得把他推開了。換作平時,他可沒這麼好的待遇。

  「黎黎,今天這個生日過得開心嗎?我的安排有沒有哪裡讓你不舒服的地方?要是有,你要告訴我,我下次改進。」

  不等江邵黎回答,他就略帶遺憾地說:「哦,下次生日就是你的成年禮,到時你家裡肯定會有安排,沒我什麼表現的機會了。」

  未必。

  他十八歲生日未必在國內過。

  在高三剛開學沒多久的今天,江邵黎突然動了出國的念頭。

  這個念頭是由剛才他的差點失控親葉執引起。

  江邵黎很了解自己,再這麼下去,他怕是忍不了多久就會對葉執下手;他也很了解葉執,他要是真下手,葉執是逃不掉的。

  和葉執認識這麼多年,沒見葉執喜歡什麼人。

  同樣的,他也沒聽葉執說是喜歡同性。

  萬一葉執本身是喜歡女孩的。

  不能這樣。

  他不能強硬將葉執拉過來。

  他不能這麼自私。

  那就去留學分開幾年吧。

  他們從小就在一起,感情確實不太好界定。或許分開了,他們反而能更清晰地認清對彼此的感情。

  到那時如果葉執對他有點別樣的感情。

  哪怕只是一點點,他都不會放過葉執。

  四年而已,很快就會過去。

  「黎黎,你在想什麼,怎麼不說話?」


  葉執這個人看似大大咧咧,實則非常敏銳。

  江邵黎只思緒飄忽這麼片刻,他就覺察到了。

  抬起頭來緊盯著江邵黎。

  江邵黎斂下眼底的複雜,神色如常回視他:「在想你會送我什麼生日禮物。其他人都將生日禮物給我了,只有你沒給。」

  葉執眸光一頓。

  我想送你戒指,你敢要嗎。

  僅半秒,葉執臉上就換上燦爛的笑:「我的禮物當然要回家給你啊,帶來這裡待會兒又要拿回家,多麻煩。」

  「是讓我爸的助理幫忙拍的一幅你很喜歡的畫家的畫,已經放到你的書房,等我們回去就拆開掛上。」

  江邵黎也沒有多問。

  江邵黎拍畫送他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他和葉執都不缺零花錢,葉執更是有一張他爸給的副卡,平時想買點什麼一般不會有限制。

  「你倆在這裡說什麼悄悄話呢。」

  趙雲舟坐過來。

  看著葉執又整個人掛在江邵黎身上,趙雲舟嫌棄道:「我說葉大少,你是邵黎身上的掛件嗎,怎麼總是掛邵黎身上。這麼緊緊抱著人不撒手,你也不嫌熱。你不嫌熱,邵黎還嫌熱呢。」

  「包廂有空調,不熱。」是江邵黎先接的話。

  趙雲舟朝江邵黎看去。

  江邵黎目光不閃不避,靜靜和他對視。

  趙雲舟:「……」得,人家相親相愛,是他多嘴了。

  話說回來,也就葉執能在江邵黎這裡得到這樣的待遇了。

  江邵黎對葉執真不是一般的縱容。

  葉執嘚瑟地笑起來。

  小人得志似的沖趙雲舟道:「聽到沒有,黎黎說不熱!」

  「於雲舟,你老實說,你是不是見我和黎黎親親密密,你自己找不到人親密,心裡羨慕啊?」

  「你要是羨慕就去找你未婚夫楚鶴辭啊,去抱他和他親密。這樣你就不會總來羨慕我們了。」

  趙雲舟嘴角一抽。

  一想到他和楚鶴辭像江邵黎和葉執這樣親昵抱著,趙雲舟就起一身雞皮疙瘩。

  表情都透著嫌棄:「大可不必,謝謝。」

  「怎麼,你不喜歡楚鶴辭?他不是你未婚夫嗎?你們從小就有婚約,將來可是要結婚的。」

  葉執不可能看不出趙雲舟對楚鶴辭沒有那個意思。

  他完全是看熱鬧不嫌事大。

  趙雲舟:「……我現在才多大,距離可以結婚的年紀還有很久,這期間什麼都有可能發生,誰能保證這門婚約就不會有變故?現在說結婚還為時尚早。」

  「你們繼續親親密密吧,我不打擾你們了。」

  一副一秒都不想多留,生怕葉執又將他和楚鶴辭綁在一起的樣子。

  江邵黎把他叫住:「等等,你過來是不是有事要說?」

  趙雲舟當然不是特地來嫌棄葉執做人形掛件的。

  這一鬧險些把正事忘了。

  他一拍腦門:「看我這記性,我剛收到班主任發來的消息,他讓我問問邵黎你要不要參加這次的數學競賽。」

  「當然,類似的競賽你已經參加過很多次,班主任的意思是相關競賽獎項拿得多一些,保送時你可以有更多選擇。」

  趙雲舟是班長,他和江邵黎關係又不錯,班主任才會派他來問。

  保送?

  以前江邵黎確實是想走這條路。

  但現在他都決定要出國留學了,參加競賽已經沒有必要。

  嘴上當然不能這麼說。

  決定留學的事暫時不能讓葉執知道,不然葉執指定要鬧。

  得找個合情合理,葉執都拒絕不得的理由。

  比如,有點什麼是他必須要出國才能學到的本事。

  正好他一直很想學油畫,有個他很欣賞的油畫老師是他國人。

  「我獲得的獎項已經足夠保送,以後的競賽我都不打算再參加,辛苦你轉告老師。」

  趙雲舟比了個「OK」的手勢。


  葉執其實也可以保送。

  但他不打算走這條路。

  原因是葉蘊是走的高考路線,葉執有次和葉蘊「吵架」,兩人不知怎地吵著吵著就開始罵對方蠢。為了證明誰才是真的蠢,兩人決定拿高考分數來比。

  事後江邵黎聽葉執說起這事都很是無語。

  以葉執的成績,他倒是不擔心葉執會考不上京都大學的金融類專業。便隨葉執去了。

  只是在監督葉執學習時比以前更加用心。

  既然要考,那就要考高分。

  江邵黎決定出國留學這件事,還是沒能瞞葉執多久。

  事情發生在於家出現真假少爺事件之後。

  趙雲舟淨身離開於家,剛找江邵黎借錢投資。

  這天趙雲舟依舊沒來學校上課,班主任讓副班長叫江邵黎去一趟辦公室。

  彼時葉執趁著課間去衛生間了。

  回來不見江邵黎在教室,詢問後得知江邵黎被班主任請去辦公室,就轉身朝辦公室的方向去。

  不是好奇班主任找江邵黎什麼事。

  單純是想去接江邵黎。

  不料在辦公室門口聽到江邵黎沒有一口答應班主任保送的事,班主任詢問原因,江邵黎的回答是他在考慮出國留學。

  江邵黎要出國留學?!

  葉執呆愣在了辦公室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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