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楚家母子氣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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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珍被榮灃的話堵住。

  但要她就這麼敗下陣來,她又著實不甘心。

  「……什麼親子鑑定,那種東西想要作假還不容易?」

  「楚添,你不願承認出軌也沒關係,反正你已經認定當年的車禍是我所為,哪怕你沒有任何證據。我們既然已經註定是不死不休的關係,那我也沒必要再在這裡和你廢話了,我們走著瞧!」

  說完起身就走。

  見狀,楚鶴辭微微皺了皺眉。

  就這樣?

  楚鶴辭得知何珍很可能是來見楚添便匆匆趕來,確實是有點擔心何珍和楚添對上會出亂子,但讓何珍和楚添對上本就是他的目的,他也不會阻止。

  所以他這番著急趕來,更多是想在現場當面看看他這對父母是如何交鋒的,順便看看能不能從他們的對話探到有利於自己的信息。

  不成想竟就只是這樣而已。

  他母親連拖住他這位死而復生的父親一時半刻都做不到,反在對峙時全然落於下風。

  從前母親在公司的時候,分明也是個雷厲風行的人物。

  怎麼退下來幾年反倒變弱了?

  還是說,她原本就是只有這點能耐,她從前在公司能那麼順利做出成績,是沾了他這個主角的光?

  如果真是這樣,那她以前能沾他主角的光,現在為何不能了?

  楚鶴辭心裡其實已經隱隱有答案。

  他只是不願意去承認。

  「不死不休的關係?」

  楚添突然的出聲讓即將離去的何珍腳步停下來。

  她回頭看向楚添。

  神情有點不耐煩,大有有話快說她沒什麼耐心的意思在裡頭。

  楚添也不在意她的態度,顧自說他的:「你這個認知倒是很精準。一場車禍,我做了二十年活死人,而我妹妹確確實實喪了命。這筆帳,我們是得好好算清楚。」

  對上楚添冷凝的眸子,何珍忽覺有一股寒意由心底竄起。

  這一刻,她無比清晰地感受到楚添想要殺她。

  他們之間註定是死敵。

  說不擔憂是假的。

  如果一切照著原劇情發展,她和她兒子會成為最後的贏家,就算是面對死了二十年又突然詐屍的楚添,她也不會有半分懼意。

  但現在劇情逐漸走偏,她心底已經沒有這份自信。

  她看著一點兒都不怕真與楚添對上,實則內心並非如此。

  她不過是在強撐。

  內心都是迷茫。

  不知接下來該如何應對這一系列的麻煩。

  「你不必對我放狠話,我何珍活到今天也不是被嚇大的,你要是真有本事,只管來找我清算。我倒要看看最後是鹿死誰手!」

  何珍離開,楚鶴辭並沒打算跟上。

  可惜沒能如願。

  何珍前腳剛走出雅閣,他後腳就接到一通電話。

  是他助理打來的。

  不知對方說了什麼,他臉色愈發難看:「你說什麼?不是才剛解決怎麼又……你先將人攔住,我馬上過去!」

  楚鶴辭臉色陰沉地掃一眼雅閣里的三人,招呼都沒打一聲就走了。

  到門口被茶館經理攔住討要剛剛被他打傷那幾人的醫藥費。

  這可把楚鶴辭氣得不輕。

  偏偏經理是在大堂問,旁邊恰好有其他來茶館的客人。

  都是一些商場上的熟面孔,楚鶴辭丟不起這個人,當即轉了一筆錢給茶館經理。

  走的時候臉那叫一個臭。

  「楚鶴辭走得這麼急,肯定又是工商局稅務局去查了。」

  榮灃幸災樂禍。

  他坐到了何珍剛剛坐的位置上。

  江邵黎適才在想事,何珍和楚添最後的各自放狠話,他沒怎麼聽進去,榮灃這番出聲才將他的神思拉回。

  他抬眼去看榮灃。

  分明沒有什麼情緒變化,榮灃就是莫名從他眼裡讀出了對自己就這麼坐下的疑惑,似是在問他怎麼就坐下了,事情結束了不該離開嗎。


  榮灃嘴角抽了抽,說:「來都來了,討江大少一杯茶喝完再走。」

  江邵黎倒也不吝嗇這一杯茶。

  還很禮數周到地給榮灃倒了一杯。

  楚添也將自己的杯子推過去:「邵黎也再給我來一杯吧。」

  江邵黎掃兩人一眼,給他添了茶。

  很好脾氣的樣子。

  「這幾天楚氏集團三天兩頭被查,不是項目出漏洞就是有人舉報稅務問題,網上又有不少關於楚鶴辭的劣跡爆料。這幾天楚鶴辭經常被請去喝茶,要不是楚家盤踞在京都多年難以撼動,楚鶴辭怕是連剛才那麼一會兒來這裡湊熱鬧的工夫都擠不出來。」

  榮灃笑著問江邵黎:「江大少,給楚鶴辭製造的這些麻煩是你的手筆嗎?」

  江邵黎:「不是。」

  如常平靜的口吻,榮灃卻聽出了一股敷衍的味道。

  半點不信江邵黎的話。

  「不管是不是你做的,都幫了我大忙,讓我進楚氏比想像中要順利得多。」

  說到這裡,榮灃才想起來,欣喜分享:「忘了告訴江大少,我已經拿到楚氏一部分股權並順利進了楚氏,下周一就正式去楚氏上班。」

  提到股權時,榮灃側頭去看了楚添。

  江邵黎何等敏銳。

  當即便確定榮灃能順利拿到楚氏的股權與楚添脫不開關係。

  不過也在意料之中。

  江邵黎對此沒有一句多餘的話,只有淡淡的兩個字:「恭喜。」

  「謝謝。」榮灃似乎心情真的很不錯,兩個字他都聽得很歡喜。

  與江邵黎簡單寒暄完,榮灃才步入正題。

  他轉頭去看旁邊的楚添:「舅舅剛才與楚鶴辭母子說的那些話是什麼意思?他們是您的妻兒,是您在這世上最親的人,您真要與他們不死不休?」

  「當年的車禍可沒有查到實證證明是何珍所為,更沒有實證證明楚鶴辭當年對那場車禍是知情的。」

  看似是詢問和提醒,實則更像榮灃的質疑。

  質疑楚添這般大義滅親的舉動。

  本質是他對楚添的不信任,不信楚添真能對妻兒下這個狠手。

  楚添都聽出來了。

  沒生氣,只看著榮灃長長嘆息:「小灃,不是所有事都非得要有實證。沒有證據又如何,是不是何珍做的鶴辭知不知情,我還不至於連這都判斷不出來。」

  「你要的股權我給你了,我在楚氏的親信人手和在楚家的親信名單,也都整理了一份給你。這期間我一直站在你這邊,沒有一點要幫我親兒子的意思,這難道還不足以讓你相信我嗎?」

  這兩人竟就這麼當著他的面談起來了。

  江邵黎眉稍微挑。

  並沒有詢問他們他需不需要迴避。

  這是他的主場,他沒有避開的道理。

  他們既然當他的面說得,他自然也聽得。

  榮灃定定看著楚添,沒有再說話。

  楚添又是一嘆:「小灃,被至親迫害,我很痛心。我也不想與他們鬧成這樣,可我委實不是什麼以德報怨的人。」

  「還有,你低估了你母親在我心裡的分量。我找她二十幾年才找到,好不容易找到她又因我被害,我對她真的很愧疚。這二十年我總是在想,要是我當年沒有找到她,又或者找到她了卻不那麼執意要將她接回楚家,她是不是就能好好活著。」

  「小灃,我真不是什麼壞透的人,我是有良知的。這些年我一直在後悔在自責。這份自責和後悔不只是對你母親,還有對你。」

  「如果你母親還活著,你這些年也不會吃這麼多苦,是我這個做舅舅的對不住你們母子。」

  榮灃聽罷,緊抿著唇不說話。

  「你現在不信我不要緊,我會用實際行動證明給你看。」

  「好了,有事我們回去慢慢說,邵黎還在這裡呢,別讓他看笑話。」

  楚添說著,抬眸去看江邵黎:「邵黎,有沒有什麼想說或想問的?」

  江邵黎:「這話該是我問楚伯父,您還坐在這裡應該不是為了多喝我這杯茶。您有什麼話要說,可直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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