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嫉恨葉執好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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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鶴辭被江邵黎那麼一嚇後,逃也似地離開了葉蘊和雲珣的訂婚宴。卻沒有馬上回去找何珍對質。

  楚鶴辭原本是打算直接去找何珍,讓司機將車往楚家老宅的方向開去,走到一半又突然改變了主意,讓司機掉頭回了他自己的公寓。

  那套公寓還是以前他和於景常住的。

  楚鶴辭這番回公寓當然不是去懷念過往。

  他是想找個安靜的地方先讓自己的心情平復一下。

  他也需要好好整理這些前前後後接收到的信息,看看下一步該怎麼做才是對自己最有利的。

  於是楚鶴辭這一整理就是一天過去。

  這天上午,楚鶴辭沒去公司,直接回楚家老宅找何珍。

  「你昨天一整天不見人影,沒去公司電話還關機,現在又一大早過來不去公司,你是要做什麼?是覺得現在情況就穩固了嗎,以為這樣你就可以高枕無憂了?」

  「這不過是你的雷霆手段暫時把那些人壓住了而已,你信不信只要你稍微有一點鬆懈,他們立刻就會反撲給你製造更大的麻煩!」

  楚鶴辭一進門面對的就是何珍劈頭蓋臉的一頓罵。

  本就一肚子煩心事,沒個人幫忙分憂就算了,還連個訴說的地方都沒有,腳剛踏進家門就迎來一頓罵,楚鶴辭臉都陰沉了。

  「罵夠了嗎!」

  他一聲厲呵,嚇得何珍立馬噤了聲。

  反應過來後,她眉頭迅速擰起:「你吼什麼,我是你媽,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說你幾句還說不得了?」

  楚鶴辭被她吼得心煩,「我回來不是來找你吵架的,我是有事要問,問完就走。」

  見楚鶴辭沒有像以往一樣和她吵或者直接甩臉走人,而是按著額頭壓住脾氣坐了下來,何珍才確定他是真有正事要說。

  倒是沒有再罵,但說話的態度依舊不怎麼好:「你要問什麼?」

  這些天不是只有楚鶴辭一個人在心煩,何珍也沒好多少。

  前有有人在楚家老宅、在她的地盤在她眼皮子底下動手腳,她卻查不出對方是誰,這讓她煩躁又有點不安;後有江邵黎那天直接向她挑明榮灃不是楚家私生子的事實,讓她心裡的不安更甚。

  她不知道江邵黎是從哪裡得到的消息。

  唯一能想到的就是榮灃告訴的江邵黎。

  可按照榮灃的人設,他是不會輕易說的。

  如果當真是榮灃告知的江邵黎,那說明榮灃這條線也發生了偏移。

  這還不是最可怕的,畢竟作為主角之一的於景都完全偏離了主線,榮灃一個配角兼反派發生偏移也沒什麼奇怪。

  怕就怕並不是榮灃告知,江邵黎是從其他渠道得知。

  什麼渠道?

  她首先想到的就是江邵黎的覺醒比她更高一層,掌握著比她更多的信息。

  知曉世界本質、站在上帝視角是她這些年行事的最大資本,也是她堅信他們母子會成為最後勝利者的根本。

  一旦有人的認知在她之上……

  不,應該不會!

  應該只是她想多了。

  說不定江邵黎就只是猜測,是在試探她。

  她不能自己嚇自己。

  何珍就是這麼安慰自己的。

  看似沒事了,實則她心裡的焦躁始終都在。

  這也是為什麼她近來脾氣總是比較暴躁,看到誰都忍不住罵幾句,尤其看到被她寄予厚望又一再讓她失望的楚鶴辭,她心裡的火氣最大。

  「你之前與我說我最大的敵人是江邵黎,說我之所以在榮灃面前栽那麼多次是江邵黎幫的榮灃,還說江邵黎是故意拆散我和於景,卻沒有與我細說原因。我現在很想知道這個原因。」

  眼看何珍又要拒絕,楚鶴辭直接斷了她的路:「媽,你以為你不說,我就什麼都不知道嗎?這個世上覺醒的不止你一人。」

  他的話狠狠驚住了何珍。

  「你、你怎麼會……」

  楚鶴辭將這話說出,本就是存了試探何珍的心。

  何珍這樣的反應,他還有什麼不懂的。

  原來他的母親當真早就覺醒了。


  什麼時候?

  是和他那個死而復生的父親一樣也是在車禍發生時,還是更早?

  看似有這樣的疑問,實則楚鶴辭心裡早就有了答案。

  畢竟當年的車禍……

  榮灃有句話沒有說錯,當年他年紀雖小沒有參與其中,卻並非對那場車禍一點都不知情。

  他知情,但他沒有提前告知他父親。

  所以,死去的人突然死而復生,給他帶來的驚要遠遠大於喜。

  是他父親告知他,他是這個世界的主角,會是最後的贏家,說這個世上所有的好東西最後都會是他的,讓他一時被這個天大的驚喜沖昏了頭腦。

  將自己關起來平靜一天,他慢慢清醒過來。

  他縱是主角,也得自己親自把眼前的麻煩解決掉。

  不然說不定就會變成下一個於景。

  他能這麼快清醒過來,還要感謝江邵黎。

  是江邵黎那一下突如其來的對他出手,他差點沒能躲過還被嚇到之後,讓他認識到世界給予他這個主角的偏愛也不是萬能的。

  他的父親死而復生,對他來說未必是好事。

  還很有可能是個大麻煩!

  在這腹背受敵的當口,再來這麼個大麻煩……

  「我怎麼會知道覺醒的事?」楚鶴辭把何珍沒說完的話補全。

  自問自答:「自然是有人告訴我。」

  「誰告訴你的?江邵黎?不,應該不是他,將這事告訴你對江邵黎沒有任何好處。除了江邵黎還有其他覺醒的人?是誰?!」

  何珍激動得有點坐不住。

  說到後面,她聲音都是喊出來的。

  「是一個你完全想不到的人。」

  楚鶴辭抬眸朝何珍看去,緩緩開口:「是我父親,楚添。」

  何珍手邊的茶杯被掃落。

  她身形一晃險些坐不穩,面色變得煞白:「你說……誰?」

  「是我那個二十年前死在車禍中的父親,是他告訴我的。媽,我爸沒死,他還活著,一直活著,在車禍發生那一刻,他就覺醒了。」

  他復活過來的父親既然是個大麻煩,他現在又分不出多餘的心神去應對,便索性讓其他人去應付。

  沒人比他母親更合適。

  他母親閒著也只會找他的茬,倒不如給她找點事做。

  何珍絲毫不知自己的親兒子在打什麼主意,在不停地喃喃著「不可能不可能」。

  「媽,我已經和父親見過面,他確實還活著,我不可能認錯自己的父親。」

  楚鶴辭一句話斷了何珍最後一絲僥倖。

  她整個人都充滿了慌張和不安。

  楚鶴辭也不打擾她,等她自己調整好。

  一個能在最風華的年紀對自己青梅竹馬的愛人下死手的人,楚鶴辭相信她不會只有這點承受能力。

  果然才過了沒一會兒,何珍就自己調整好了情緒。

  「難怪那天在老宅對江邵黎的車動手,試圖挑起江家葉家和楚家爭端的人,我們怎麼都查不到是誰。如果是你父親還活著,那這一切就都說得通了。」

  何珍凌厲的眸光看向楚鶴辭:「鶴辭,楚添不能活著,不然你我都得完蛋!你從小就比同齡人聰明,媽媽知道當年的事你都知情。」

  「二十年,沒人知道這二十年楚添經歷了什麼。先不說你當年知情不報算我的同盟,便是沒有這些,楚添『死了』二十年,誰知道他現在心理還是不是健康。」

  「一個心理不健康的人,報復的時候什麼事都做得出來。鶴辭,我們母子現在是一條繩子上的人,必須一致對外才能保住我們自己。」

  何珍不得不提醒楚鶴辭他的立場。

  特別是在聽到楚鶴辭說他和楚添已經見過面,楚添將事情都對他和盤托出之後。

  不難看出,何珍很怕楚鶴辭和楚添統一戰線。

  可見何珍對自己兒子的品性很了解。

  知道楚鶴辭是什麼事都做得出來的人。

  牽涉到自身利益,何珍很清楚楚鶴辭完全有可能反過來對付她。


  楚鶴辭自然也聽出了何珍的潛台詞。

  他看著何珍,保證一般道:「媽,你多慮了。我很清楚我能有今天都是你給的,只有你才是一心向著我的人。我小時候和你是一條心,現在乃至以後也一樣只會和你是一條心。」

  何珍不知他這話有幾分真幾分假。

  但聽到他這麼說,何珍確實是安心了一些。

  「事已至此,沒什麼是不能與你說的。」何珍說。

  「關於江邵黎,想必你都猜到了,他也覺醒了。我說江邵黎是我們最大的敵人,不全是因他的覺醒。」

  「事實上如果覺醒的人不是江邵黎,而是其他人,我都不會這麼在意。江邵黎不同,江邵黎不僅背靠江家和葉家,他自身還是個極其難對付的人,聰明的頭腦、足夠穩定的情緒,讓人完全看不透他更猜不到他下一步的動作。」

  「他身邊又還有一個事事都聽他的葉執。」

  「而覺醒了的江邵黎,是無論如何都不會放過你不會放過楚家的,因為在原本的故事線里,葉執和葉家都是栽在你手裡。哪怕那只是劇情里的事尚未發生,江邵黎也斷然不會容許這樣的威脅存在。」

  何珍目光掃向楚鶴辭,語氣前所未有的認真:「江邵黎如果願意與我們和解,葉執也好葉家也罷,都會選擇與我們和解。」

  「可事實是,我們與江邵黎永遠不可能和解,他不會放過我們。他與我們是不死不休的關係。」

  「鶴辭,我知道你面對江邵黎總是會不忍心下狠手,事到如今,你也該分清輕重了。再對上,你別再對江邵黎手下留情!」

  楚鶴辭靜默半晌,應了聲:「我明白。」

  他這靜默的半晌可不是在做心理建設說服自己別再對江邵黎手下留情,而是對何珍的這句「別再對江邵黎手下留情」存疑。

  楚鶴辭想到了在葉蘊的訂婚宴上,江邵黎那般快狠准地出手他險些沒躲過,想到了他被江邵黎震懾住以及對江邵黎生出的那一抹莫名的懼怕情緒。

  別再對江邵黎手下留情?

  江邵黎當真需要他的手下留情嗎?

  一想到江邵黎對他所有的針對都是為了葉執,楚鶴辭就滿心的不忿,憑什麼葉執這麼好命!

  好命的葉執對楚鶴辭的嫉恨一無所知。

  他正在好命地享受江邵黎親自送來公司的午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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