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這晚葉執反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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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幾層高的生日蛋糕前,江邵黎正在切蛋糕。

  覺察到葉執的視線落在他臉上。

  或者說,自從葉執悄悄去糕點屋看完蛋糕回來就一直在看他。

  也不說話,就只是看著。

  滿腹心事的模樣。

  可當他抬眼回視過去,葉執的眼神又斂住了,沖他依舊笑得明朗。

  切好蛋糕,江邵黎第一份遞給他左手邊的沈幽,第二份遞給他右手邊的葉執。

  又再親自切幾份遞出去,才將這個分蛋糕的任務交給家裡的幫傭。

  葉執將一口蛋糕先餵到江邵黎嘴裡。

  江邵黎吃了。

  他問葉執:「怎麼一直不說話,有心事?」

  「沒。」葉執就著同一個叉子自己也吃了一口。

  又一口蛋糕餵到江邵黎嘴邊,葉執眼神和聲音都透著溫柔:「生日快樂,寶貝。」

  江邵黎抬眸看他,張開嘴吃下。

  「謝謝。」

  「不用餵我,你自己吃。」

  葉執卻沒聽他的。

  一小份蛋糕,一人一口吃完。

  期間沒人來打擾他們。

  儘管幾乎所有人都將他們黏糊吃同一份蛋糕的樣子看在眼裡。

  放在平常,葉執肯定少不了得意。

  然後更熱衷去秀恩愛。

  但現在,他滿心只有對江邵黎的心疼和憐惜,再沒有其他。

  他在想,這樣的江邵黎讓自己怎麼對他好都覺得不夠。

  只想對他再好一點,更好一點。

  那時的江邵黎吃苦遭罪都是其次,最重要的是他是一個人。

  他一個人在承受一切,一個人在報仇一個人在抗爭。

  累了痛了,沒有人可以傾訴依靠。

  葉執光是想想,心都要痛死了。

  生日這一晚,葉執給江邵黎準備的二十份禮物,江邵黎都沒機會拆開。

  小院二樓的房間,窗簾合上。

  房間裡的燈明亮。

  江邵黎趴在床上,臉半埋進枕頭裡,頭差一點撞到床頭。

  好在他反應快,伸手抵了一下。

  「……葉執,別這麼重。」

  葉執從身後覆在他耳邊,咬著他的耳朵輕聲叫著寶貝。

  沒理會他的訴求。

  手扣緊他的腰,埋頭親在他後頸。

  江邵黎再也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告白那晚之後,兩人有過幾次,但除了告白那晚葉執有點失控以外,之後他都格外溫柔。

  今晚卻像受了什麼刺激。

  不清楚是什麼,但從今天切蛋糕開始,江邵黎就感覺到了葉執有點不對勁。

  隨他去吧。

  江邵黎想。

  左右自己體質好,能承受得住。

  葉執應該也知道江邵黎的承受度在哪裡,折騰一大晚上平靜下來把江邵黎抱進浴室去洗澡時,江邵黎都還清醒著。

  儘管整個人已經累得不想動。

  洗了澡回到房間,葉執似乎還是沒什麼睡意,他背靠床頭坐著。

  江邵黎原本是靠在他身上,後來覺得不太舒服,就橫躺在他腿上。

  這個季節的夜裡還不冷,只有點微微的涼意。

  葉執仍擔心江邵黎會涼著,拉了被子半蓋在江邵黎身上。

  江邵黎穿著一整套睡衣,收拾得齊整,葉執卻只穿了睡褲。

  房間的其他燈關了,只留一盞昏暗的床頭燈亮著。

  江邵黎抬眼就對上葉執的視線。

  葉執沒有睡意,卻也沒看手機沒做別的,就這麼靠坐在床頭一下一下撫著江邵黎的頭髮垂眼看他。

  是在看他沒錯。

  但江邵黎又感覺葉執的思緒好像飄遠了。

  伸出手指戳一下葉執練得好看的腹肌,「在想什麼?」

  聲音發出來,江邵黎才發現比之前任何一次都還要啞。戳在腹肌上的手不由得頓了一頓,才接著繼續。

  玩耍一般。

  江邵黎很放鬆。

  意識到這一點,葉執的心緒才慢慢收回。

  稍有緩和。

  手摸在江邵黎臉上,「在想我怎麼能這麼幸福。」

  「怎麼突然說這個話?」江邵黎愣了愣,就要起身。

  但他身上實在難受,腰也很不舒服,竟是一時沒能撐坐起來。

  葉執見狀忙把他按回去,「別動,你就這麼躺著。」

  他的手當即揉上江邵黎的腰,表情有點自責,「很不舒服嗎,很抱歉,我剛才……」

  「你抱歉什麼。」江邵黎微蹙眉頭打斷他。

  「這種事你都要說抱歉就沒意思了。」

  「我要是不樂意,照樣能翻身把你一腳踢開,我沒這麼做就說明我自己願意。怎麼,我不配願意嗎?」

  「……瞎說什麼呢,『不配』這種詞你怎麼能用在自己身上。你可是江邵黎,是我心尖尖上的寶貝,沒什麼是你不配的,你什麼都配。」

  難得見他鬧小脾氣,葉執是又覺稀罕又著急,「別生氣寶貝,是我錯了,我以後不會再說這樣的話,你別生氣。」

  手指按在江邵黎眉心,「看你,眉頭都皺起來了。」

  「我都沒見你怎麼皺過眉,你突然來這麼一下,讓我的心都跟著揪起來了。」他拉起江邵黎的手放在自己心口,「你自己感受感受,揪得難受極了。」

  「……」

  被他噁心巴拉這麼鬧一下,江邵黎那點不算氣的氣立馬就散沒了。

  見他蹙起來的眉頭撫平,葉執鬆了口氣。

  「黎黎寶貝,不生氣了吧?」

  江邵黎:「以後別再說我不愛聽的話。」

  這些話本身沒什麼問題,甚至可以說是很尋常的對話。

  但江邵黎就是聽不得葉執和他說抱歉。

  抱歉什麼抱歉,葉執又沒做錯什麼。

  「好好好,都聽你的,我不說。」

  葉執問江邵黎:「困嗎,不困我抱著你幫你揉揉腰?」

  江邵黎眸光下移掃他一眼,「你能行?」

  葉執無奈失笑:「寶貝,小瞧我了不是。我雖然還很精神十足,可我也不是那種不會心疼人只顧自己的壞男人,我心裡疼著你呢。」

  江邵黎:「……」

  耍嘴皮子,他一向不是葉執的對手。

  「抱我起來。」

  葉執笑著把他抱坐到腿上,讓他趴在自己身上給他揉腰。

  兩人在這寂靜的夜裡像在無聲相擁。

  感覺葉執的古怪勁散得差不多了,靠在他肩上的江邵黎才開口:「今天有那麼多人找我說話,你怎麼不問我他們找我說了什麼?」

  江邵黎應該有點困了,聲音都有點含糊。

  葉執揉在他腰上的手似是頓了一下,仿若錯覺,「問你你就會說嗎?寶貝,我那麼了解你,你想說早就說了,哪會等到我主動開口問。」

  他那仿若錯覺的一頓,江邵黎感受到了。

  心想葉執今天這麼奇怪果然是和這個有關。

  是覺得他避著他和其他人交談,卻不將交談內容告訴他,在心裡不舒服?

  江邵黎調整了下靠肩的動作。

  側靠著,讓自己能完全看到葉執的臉。

  「葉執,你今天是在生我的氣吧?」

  葉執聞言嚇一跳,腰都顧不得揉了,「說什麼胡話呢,我生你什麼氣,我幹嘛要生你的氣?」

  他雙手扶住江邵黎的腰讓江邵黎坐直起來。

  和他面對面。

  「寶貝,你怎麼會覺得我在生你的氣?是因為我今天比較安靜嗎?這和你沒關係,我就是在想別的事。」

  「不是在生你的氣。我就從來沒生過你的氣好嗎,又怎麼可能在你生日這天生你的氣。」


  「我居然讓你生出這樣的想法,我也太失敗了吧。」

  葉執單手摟著江邵黎的腰,輕撫他的臉,「別亂想,我這麼愛你,是不可能生你的氣的。我氣我自己都不可能氣你。」

  哦,原來他是在氣自己。

  江邵黎明白了。

  他拿下葉執貼在他臉上的手,抬起自己的雙手捧著葉執的臉,讓葉執更能看清楚他,「你才是,別亂想。」

  葉執望進他眼裡。

  心想他寶貝還是太聰明了。

  饒是什麼都不知道,也大概能猜到他在因什麼變得反常。

  「黎黎,你能吻我嗎?」

  江邵黎靜靜和他對視半秒,「當然。」

  就這麼捧著葉執的臉輕輕吻他。

  然後他感覺到葉執摟在他腰間後背的手收得越來越緊。

  是猜到什麼了吧,葉執。

  應該和偷聽曲家兄弟的對話沒什麼關係。

  在那之後葉執都沒什麼問題。

  葉執真正不對勁,是在去看完蛋糕回來後。

  又或者說,是在他和白音婉對話結束後。

  是聽到了他和白音婉的對話?

  應該不會。

  他和白音婉整個對話的過程,廊道上都沒有一個人影。

  那段廊道上的監控是無聲監控,他和白音婉都避開了監控說話,哪怕是看到那段監控,靠讀唇語也讀不出來。

  在牆另一側偷聽?

  這種事葉執倒是的確做得出來。

  尤其在葉執剛從曲家兄弟身上感受到偷聽的好處之後。

  偷聽別人說話很失禮很不好?

  葉執會說他不是什麼人說話都會偷聽,他偷聽也挑人,會給人一種被他偷聽都是種榮幸的奇怪感覺;

  葉執還會說他只是在合理獲得自己想要的信息,如果有人指出他在偷聽,他也敢光明正大地承認,所以不存在偷聽的說法。

  坦坦蕩蕩還有種莫名其妙的理直氣壯。

  但是應該不至於,江家老宅的牆隔音效果應該沒這麼差。

  江邵黎沒想過去進一步求證。

  主要是他覺得以葉執的脾氣,如果真聽到他和白音婉的對話,一定不會是只有這點反應而已。

  葉執一定會哭。

  然後抱著他不撒手。

  江邵黎感覺自己越吻葉執越激動,他被葉執勒得有點喘不過氣,唇主動和葉執的分開:「葉執,你勒得太緊了。」

  葉執將手鬆了些,追吻上來,「那我抱松一點。」

  到最後,江邵黎依舊不知道葉執在因什麼反常,葉執也沒說。

  兩人在江家老宅好好睡了一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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