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試探與撕破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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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邵黎,你這麼說話就不對了。」

  何珍本來該為江邵黎的咄咄逼人感到生氣。

  儘管江邵黎的這份咄咄逼人看起來並沒有那麼明顯。

  但這對性子極淡的江邵黎來說,已算是十分難得。

  何珍覺得江邵黎多半是在虛張聲勢,心裡估計早就已經將她的話聽進去,受了她的威脅。

  她突然就不生氣了。

  「什麼叫我在莫名其妙自信?我會這麼說自是有我的倚仗。」

  「伯母承認剛才說你自尋死路用詞是過了些。但你如果真這樣一直和我們作對,最終贏的人如何都不會是你,這一點你需得明白。」

  江邵黎靜看著等她往下說。

  何珍見他沉默不言,心裡很高興,「邵黎你問我是不是有別的渠道獲悉這些信息,我就是有也不可能告訴你不是?」

  江邵黎手指輕扣在茶盞,動作很輕,沒有發出什麼聲響。

  如果葉執在這裡,會發現這是江邵黎認真思考時下意識的動作。

  江邵黎確實是在思考。

  卻不是在思考何珍的話有幾分真,該不該相信。

  更不是聽到何珍這個話,心裡因她可能會有這樣的渠道感到擔憂。

  江邵黎只是在想,他該怎麼才能從何珍嘴裡套出更多信息。

  何珍對此毫無所知。

  江邵黎越安靜,她越說得起勁:「你說葉家不需要和楚家合作。」

  「確實,以葉家當下蒸蒸日上的發展趨勢,確實不需要楚家來錦上添花。但我既然這麼說了,邵黎,以你的聰明又豈會能想不到這是我所提的條件?」

  「要麼楚家和葉家合作共贏,要麼斗到最後葉家走上小說劇情里的路。」她抬眼看著江邵黎笑,「最後可能還要多搭上一個你。」

  「楚伯母是想憑你這句話就說服我?」

  江邵黎終於出聲:「您怎麼會覺得我是你這麼幾句空口無憑的話,就能被說服的人?」

  「如果您只有這幾句話,我想我們沒什麼繼續說下去的必要。」他放下茶盞,「離開這麼久,我也該回去招待其他客人了。」

  說著就要起身。

  「等等!」

  江邵黎看她一眼,坐回去,「楚伯母還有話要說?」

  「有話還請快些說,我離開的時間已經有點久,葉執不見我回去,該來找我了。」

  說話間,他摩挲著手上的戒指。

  完全是下意識的動作。

  落在何珍眼裡卻不是這麼回事。

  何珍覺得他是在提醒自己,以他如今和葉執的關係,他們江家和葉家是非常穩固的同盟關係。

  一個葉家再加一個江家,讓她好好掂量。

  江邵黎是在反過來威脅她!

  深吸口氣,壓下心底的憤怒,何珍擠出笑:「何必這麼著急,我話都還沒有說完。」

  「你只知鶴辭現下在楚家境況不好,卻不知我既然早覺醒那麼多年,又怎麼可能會不為我們母子做好一切準備?」

  「在鶴辭進楚氏集團以前,一直是我在集團里為他周旋為他固權,在集團那麼多年,我自是不可能什麼都沒有做。現在看不出來,覺得鶴辭在集團里行事艱難,只是因為我沒有回到集團而已。」

  「等我回去,局勢會立刻發生轉變。」

  「至於我具體做了哪些以備不時之需的準備,確實不便告知你。邵黎你只需要知道,你能用你覺醒掌握的信息幫助楚灃那個野種成事,我也能利用我覺醒掌握的信息做別的。」

  「事前是不知這世上除了我,還有你也覺醒了意識,不然我不可能沒有一點防備,讓楚灃鑽了空子搶走楚氏那麼多項目。」

  「對了,你既然覺醒了意識,清楚這是一本怎麼樣的小說,應該已經知道榮灃是我那個渣男丈夫的私生子了吧?」

  見何珍說著話盯向自己。

  江邵黎抬眼和她對視。

  原本是知道。

  但現在他不確定了。

  以他的眼力,哪能看不出何珍繞這麼大個圈子,就是為了最後這一句試探他是不是真「知道」榮灃是楚家的私生子。


  「嗯,知道。」江邵黎回。

  而後直言:「但這事在我看來和我們要說的事關聯並不大。榮灃和楚家是什麼關係,他是不是楚家的私生子,這是你們楚家和他之間的事,與我無關。」

  「當然,您如果是要找我清算我此前幫著榮灃來對付楚鶴辭的事,我樂意奉陪。」

  江邵黎看到何珍笑了。

  比剛才那抹強擠出來的笑自然很多。

  聽到她說:「邵黎,你這說的是哪裡話。我既然是帶著誠意來和你合作,自然是過往的恩怨都一筆勾銷。你當時有你的立場,選擇和榮灃合作無可厚非,我不會再去和你翻這個舊帳。」

  「總之,合作的事你再好好考慮一下,只要你同意,葉執就一定會同意。伯母就先回去等你的好消息了。」

  何珍站起身,看向江邵黎:「那本小說還有一篇番外不知道你有沒有印象。那篇番外的內容是葉執五年後出獄,試圖反撲,自然是一敗塗地,最後葉執被廢一條腿一隻胳膊被扔出了國去自生自……」

  江邵黎端起茶盞放下。

  力道不重,發出的聲音也不響。

  卻聽得何珍心尖一顫。

  無他,江邵黎的眼神太冷太嚇人。

  這麼坐在那裡抬眸看何珍,讓何珍感到一股濃烈的寒意。

  「你、你何必這麼生氣,你明知那只是書里的內容,並不是真的。就算是真的,也尚未發……」

  「楚伯母。」

  江邵黎淡聲打斷她的話。

  「原本我還有點耐心在這裡聽你廢話,但你把主意打到葉執身上,徹底將我的耐心耗盡了。」

  江邵黎坐著,何珍站著。

  可這般對視,何珍的氣勢卻是弱了一大截。

  何珍甚至感覺江邵黎是在俯視她。

  心裡肯定很不悅,但她說這麼多可不是為了激怒江邵黎的,試圖挽救:「邵黎,我只是轉述一下那本小說其中一則番外的內容而已,並不是……」

  「那也不行。」

  江邵黎再次打斷她。

  「我聽不得。」

  「楚伯母,我想您還是不清楚葉執在我心裡是怎樣的分量。有沒有那麼一則番外我很清楚,您實在是不該將這樣的結局往葉執身上去編。」

  「退一步說,就算我不知道那本小說都有哪些番外,在那本小說里我可沒死。您覺得只要我活著,我會讓葉執落得那樣的下場嗎?」

  何珍呆住。

  是啊,那本小說里江邵黎可還沒死。

  江邵黎能在這個現世里覺醒,在那本小說里葉執都入獄了,江邵黎還會繼續受著劇情的操控什麼都不做嗎?

  江邵黎站起身:「無論在哪個世界,只要有我在,所有害了葉執以及試圖加害葉執的人,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他語氣雲淡風輕。

  卻依舊聽得何珍膽戰心驚。

  「合作的事,從楚伯母你決定把那樣的結局加在葉執身上開始,就再無可能。楚伯母既然早就有所籌謀先機盡占,還請盡數展示出來,我奉陪到底。」

  何珍表情僵住。

  江邵黎卻沒打算就這麼放過她。

  「還有一事忘了告知楚伯母,我知道榮灃並非你丈夫的私生子。就這一點而言,我所掌握的信息似乎比楚伯母要多些。」

  對上何珍猛然看過來的視線。

  江邵黎沒當回事。

  禮貌頷首:「我先去前廳招待賓客,楚伯母可以在這裡再坐著休息會兒,我會安排人來招呼您。」

  他徑直離開小院。

  沒管何珍留在原地內心受到多大的衝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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