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兩人獨處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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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景灣的別墅是地上三層地下二層。

  兩人回來時已經很晚,是將車直接開進的地下二層,直坐電梯上三樓。

  兩人並沒有就車上的話題繼續,進了房間葉執提議:「黎黎,在外折騰這麼久,你很累了吧,去泡個澡放鬆一下,我先幫你放水。」

  他說著就要進浴室。

  看他走路腳步有點虛浮,江邵黎將他叫住:「我自己來吧,你別把自己給摔了。」

  江邵黎越過葉執先一步進浴室。

  葉執也跟進去。

  江邵黎給浴缸放水,葉執就站在旁邊看。

  沒看江邵黎放到浴缸的水,就盯著江邵黎的側臉看。

  這麼直白的目光江邵黎不可能感覺不到。

  回身站在浴缸邊看葉執。

  還不等他說話,葉執就走了過來,傾身手撐在浴缸邊緣,將他困在雙臂和浴缸之間。

  這個動作把江邵黎擠得一個踉蹌,差點仰倒進浴缸里去。

  好在他手及時撐住浴缸邊緣,最後是半坐在浴缸上。

  空著的手抬起來輕推葉執:「醉了就別鬧騰。」

  「沒醉。」葉執鼻尖碰著他的臉,而後鼻尖一點點滑動,碰在江邵黎眼角眼睫上,再微微退開和江邵黎對視,「寶貝,想親你。」

  江邵黎就這麼撞進了他雙眸中。

  分明是帶著點醉意的眼睛,眼神卻格外幽深。

  深邃如夜空,又猶如深不見底的潭水。

  這麼直直看著人,鎮定如江邵黎,心都不自覺漏了一拍。

  明明昨晚在葉家老宅,葉執用過更過分的眼神看他也做過更過分的事,他都應對得還算自如……

  姑且當昨晚算是應對自如。

  總歸他和葉執都那麼親密過了,不該葉執一個眼神還能輕易影響到他才是。

  「……想親就親,我又沒有攔著你。」

  葉執看著他,似是笑了一下。

  抬起一隻手捧著他的臉就親上他的唇。

  和葉執剛才那略帶侵略性的眼神不同,葉執這個吻很溫柔。

  許是他太溫柔,又許是受了他唇齒間酒香的影響,江邵黎被親得迷迷糊糊,撐在浴缸邊緣的手沒動,原本抵在葉執胸膛的手卻是緩緩鬆了力道垂下,最後摟在葉執腰上。

  江邵黎微微闔上眼眸,唇上慢慢給了葉執回應。

  這個吻的時間有點長。

  但也只有這個吻。

  結束後葉執就沒有再做別的,專心幫江邵黎脫衣服。

  江邵黎見他脫衣服,還以為他要繼續。

  直到他將自己脫光,攔腰一抱將自己放到了浴缸里都沒見他有一點別的動作,江邵黎不由得眉梢輕挑。

  心想這麼安分的葉執倒是難得。

  葉執看到了江邵黎眼底的揶揄,沒有說什麼,只回了江邵黎一個笑:「你泡會兒,我去旁邊沖個澡。」

  他今晚喝得不少,江邵黎不放心:「能行嗎,不然進來一起洗。」

  浴缸夠大,兩個大男人雖然有點擠,卻也是待得下的。

  葉執撐著浴缸邊緣在他臉上響亮地親一口,笑得無奈又沒臉沒皮:「寶貝,我定力本來就差,我們的關係又才有大突破,我現在的定力是最差的。這種時候你就別招我了,你今晚需要休息。」

  江邵黎:「……」

  無語地推了他一把,「去沖澡吧你。」

  葉執說沖澡就沖澡,當著江邵黎的面大大咧咧地沖。

  江邵黎一開始眼神還有點閃避,只時不時瞄一眼,後來索性放鬆身子靠在浴缸里坦坦蕩蕩地看了。

  偶爾兩人會有個眼神交匯。

  很平靜地對視。

  至少面上看來是很平靜。

  葉執親眼看到江邵黎把搭在浴缸上的手也泡到了水裡。

  許是在泡手臂緩解手臂酸痛。

  畢竟江邵黎手臂上全是青紫的痕跡。

  江邵黎覺得葉執應該沒有醉得太狠。


  分明喝了那麼多酒。

  看來他還是低估了葉執的酒量。

  葉執關了水,扯了浴巾圍在腰間才走過來。

  坐在浴缸邊幫江邵黎按摩。

  按摩肩頸手臂,再順著小臂沒入水中。

  兩人的唇不知何時又吻到了一起。

  很久過後,江邵黎仰靠在浴缸,閉著眼睛讓葉執幫他洗頭。

  許是泡澡的緣故,江邵黎臉頰有淺淺的紅暈,從臉頰蔓延到耳根。

  葉執看著,眼底盈著笑。

  將人撈出來沖乾淨擦乾身子吹乾頭髮,兩人才回到臥室。

  今晚的交談正式開始。

  床頭燈亮著。

  兩人沒有馬上躺下,葉執靠坐在床頭,把江邵黎攬抱在懷裡。與早前在酒吧包廂兩人的姿勢一樣,只是這會兒兩人的位置調換了。

  葉執一下一下摸著江邵黎後腦勺的頭髮,聲音在這寂靜的夜裡不算大聲,「之前都不願說,今晚怎麼肯說了?」

  江邵黎抬眸看他:「我何時不願說?沒有的事。」

  葉執:「……」

  很好,他自來正派的寶貝不知何時學壞了。

  居然和他裝傻。

  但不得不說,他被可愛到了。

  沒忍住抬手撓撓江邵黎的下巴,葉執失笑:「寶貝,你就仗著我拿你沒辦法。」

  「之前怎麼樣咱們就不說了,來說說現在。你突然告訴我和趙雲舟這些是要做什麼?或者說,你打算做什麼,需要我們怎麼配合?」

  江邵黎靠著他的肩抬頭看他,搖頭:「我不打算做什麼,暫時也沒什麼需要你們配合,只是覺得該給你們一些提醒,讓你們心裡有個數,不至於連背後有些什麼情況都一無所知。」

  倒不至於一無所知。

  葉執在心裡回。

  這世上有江邵黎這樣的例外,他家的老爺子又古古怪怪,從而聯想到這世上可能還存在其他例外是很理所當然的事。

  他只是暫時沒有懷疑的方向而已。

  這麼說也不全對。

  他對他家老爺子和曲清遠就有點懷疑。

  不過他家老爺子是人精,如果有問題,卻瞞著不告訴他,那他就別想從老爺子口中問出一點信息來。

  至於曲清遠,他是見江邵黎對曲清遠過分關注才有所懷疑。

  以前是懷疑,自從在餐廳時被他試探出了曲清遠真有意和他們合作,曲清遠又說和他談不了只能和江邵黎談,他對曲清遠有問題這件事已經有九成確定。

  葉執垂眸和江邵黎對視:「黎黎,對我沒什麼好隱瞞的。你如果要做什麼,有我能搭上手的,你要告訴我。」

  「當然。」

  江邵黎手覆在他手背輕輕拍了拍,「別多想,我現在是真沒打算做什麼。有些事急是急不來的,就像對付於景的時候。」

  聽他這麼說,葉執就反應過來了。

  於景對他們來說只是個小人物,真要對付再簡單不過。

  江邵黎卻繞了這麼大的圈子。

  無非就是於景身上有點玄乎,尋常方法應對不了。

  化險為夷是世界給予於景這種人的優待。

  而這樣的優待不止於景有,楚鶴辭多半也有。

  「接下來和榮灃的合作交給我。」

  葉執說:「不管榮灃這個人有什麼古怪,他和楚家有仇勢要把楚鶴辭拉下馬這一點都是確定的。榮灃既然要對付楚鶴辭,葉家就助他一臂之力。」

  「葉家和楚家本就早晚有這麼一天,與其等著楚鶴辭解決掉其他阻礙再集中火力來對付葉家,我們倒不如趁現在楚鶴辭無暇他顧給他加加壓力。」

  「只是寶貝,你想讓楚鶴辭有個什麼樣的結局,這個總能告訴我吧。只有知道你的想法,我才能配合好你。」

  他想讓楚鶴辭死!

  這是江邵黎真實的想法。

  不止楚鶴辭,於景和孟嶼,江邵黎都想讓他們死。

  但這顯然不現實。


  不是做不到。

  是楚鶴辭和於景是這個世界的主角,他不確定這兩人死了會帶來什麼樣的變故。不到萬不得已,他不會走到這一步。

  在這裡,葉執和葉家都還好好的,並沒有像小說劇情後期那樣慘烈;在這裡,他還有愛他他也愛的家人。

  他想好好守著。

  小說世界又怎樣。

  不是真實的世界又怎樣。

  他在這裡,他的家人他的愛人他在乎的所有人都在這裡,這裡對他來說就是真實。

  如非必要,楚鶴辭和於景的命最好還是留著。

  至於孟嶼。

  想讓孟嶼死很容易,孟嶼不是主角,死了影響應該也不大。

  但比起死,讓孟嶼現在判了刑入獄才是他最想要的。

  不管是不是他多慮,原劇情里既然要死一個雲珣入獄一個葉執,以防萬一,還是讓人來頂了這個結局比較好。

  趙坤死了,孟嶼就得入獄。

  要不要孟嶼死,等孟嶼出獄後再說。

  不過等到那時,孟迢迢應該早就完全掌控孟家,不用他出手,孟迢迢自己就會先料理了孟嶼。

  孟嶼在他這裡已經殺青了。

  江邵黎:「楚鶴辭做事手段向來不入流,想要抓他的把柄不難。其實他的罪證我差不多收集全了,只待時機合適遞出一封舉報信。」

  相較於景和孟嶼,楚鶴辭的種種罪行一旦揭露,他這一輩子都將在牢里度過。

  許是主角光環,楚鶴辭這些年一直遊走在紅線邊緣,每次做事收尾又都做得沒那麼乾淨,卻從來沒翻過車。

  所以當江邵黎照著對小說劇情推敲出來的信息,有目的地去查,很容易就查到了想要的。

  這件事他沒回國前就在做。

  與和榮灃孟迢迢取得聯繫進行合作的時間差不了幾天。

  但許是楚鶴辭主角光環太強,他安排的人一直沒查到什麼有用的東西,直到他回國和楚鶴辭打過照面後,他安排的人才陸陸續續有所進展。

  到現在,該掌握的信息他都掌握得差不多了。

  兩個主角的主角光環,其一來自兩人不可拆的官配關係;其二來自他人的看法,一旦他們在別人眼中的形象大打折扣,主角光環自會削減;其三來自各自家族的支撐。

  於景和楚鶴辭關係破裂,失去了於家的支持,在別人眼中的形象因於景的種種騷操作毀了,現在又是個犯了罪「有瑕疵」的人,於景的主角光環已是徹底破除。

  再看楚鶴辭。

  官配拆了,但楚鶴辭的形象並沒有大損,給予他支撐的楚家大權也還在他手裡。

  等楚鶴辭在楚家失去話語權,他的主角光環會大大削減。

  屆時再逐一放出消息揭露楚鶴辭法外狂徒的真面目,再拿著證據去舉報,應該就不會再有什麼變故。

  知道江邵黎的打算,葉執雖然贊同,但還是覺得江邵黎太過心慈手軟了。

  不過既然這是江邵黎想要的,他就會照做。

  葉執:「真是便宜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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