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江少試探推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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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執正要起身去外面打電話。

  就見江邵黎拍一下他胳膊說:「去外面打,我和榮總說幾句話。」

  葉執眉梢微動。

  這麼默契的嗎。

  江邵黎看他的表情就大概能猜到他在想什麼。

  心情不自覺也跟著好起來。

  他想,他和葉執這份僅憑一個眼神,什麼都沒有多說就懂對方意思的默契,還真不是一兩天能培養出來的。

  「那我先出去打電話,榮總也聯繫一下你請的人晚些過來。說是在這裡碰到我組局,要帶著他一起參加,他會很樂意的。」

  葉執起身前還摸了一把江邵黎拍在他胳膊上的手。

  看得旁邊的榮灃嘴角微抽。

  看著兩人,榮灃說:「弄這麼大陣仗,有必要嗎?」

  「楚樂澤只是一個小人物,京都兩大世家的大少爺為他攢局,他哪有這麼大的面子。」

  「順便的。」

  江邵黎說:「我回國有些時間了,葉執一直想攢個局約大家聚一聚,奈何我們學業忙葉執又要兼顧公司一些事務,始終抽不出時間。正好現在是假期,大家都有空。」

  葉執笑:「還是黎黎你懂我。」

  江邵黎這話倒不是瞎扯,葉執確實一直有這樣的想法。

  只是江邵黎回國後,他們要處理的事情太多,始終沒得空閒。

  而且葉執那點巴不得全世界都知道他們已經在一起的炫耀心思,江邵黎哪會不知。

  葉執必是恨不得將他那些朋友都叫來每個人送他們一句祝福,然後把他們在一起的事在圈裡徹底傳揚開。

  江邵黎樂意滿足葉執這點小心思。

  看似是為那個楚樂澤組局,實則楚樂澤在江邵黎這裡確實是順便。

  只不過順便也有要順便的價值。

  葉執出去打電話。

  榮灃見事已成定局,也給楚樂澤去一通電話讓他晚些過來。

  掛了電話將手機拿在手裡,榮灃笑說:「真沒想到事情會發展成這樣,也是件好事,我正好缺一個打入京都世家年輕一輩圈子的機會。原本是想著等到時機合適,讓音婉幫忙弄這麼一個局,現在倒是沾二位少爺的光了。」

  倒杯酒朝江邵黎舉杯:「江大少,我敬你,以表感謝。」

  江邵黎往杯里又添一些溫水,舉杯和他相碰。

  哪怕江邵黎端的是溫水,榮灃也絲毫沒覺得受到了怠慢。

  無關葉執剛才提前打過招呼說江邵黎今晚不喝酒,單純是因江邵黎端坐在那裡,那一身無可比擬的矜貴氣質。

  分明江邵黎脖子和露出來的半截小臂上都是人為弄出來的痕跡,按理以這副樣子出來與人交談,該是受人輕視的。

  氣勢多少會弱人一些。

  江邵黎不是,他反是那個掌控全場的。

  他坐在沙發上。

  手輕晃著水杯。

  坦坦蕩蕩將他小臂上的痕跡露出來。

  透明的玻璃直筒杯,修長好看的手。

  微微抬眸看人時,不傲慢也不顯散漫。

  沉靜從容。

  讓人有一種他能對自己舉杯,都是自己莫大榮幸的感覺。

  榮灃見過很多世家公子,江邵黎的這份氣質是獨一份。

  當然,容貌也是。

  江邵黎這張臉,見一次驚艷一次。

  讓人總不自覺想要多看兩眼。

  要不是見江邵黎和葉執親密他沒有一點嫉妒的心思,榮灃都要懷疑自己對江邵黎是不是有那個意思了。

  榮灃的打量江邵黎不是沒有感覺到。

  他沒當回事。

  這樣的打量目光他從小到大見得多了,早就見怪不怪。

  只要不像孟嶼那樣過界惹人反感也惹得葉執不高興,他不會多費心思去管。

  「那天晚上聽白姐姐說對楚鶴辭有意,後來榮總有去和白姐姐確認過此事嗎?」

  他的聲音將榮灃的神思拉回。


  榮灃抬眸看他。

  江邵黎迎著他的目光,說:「無意打探白姐姐的私事,是見她和榮總交情匪淺,而我現在和榮總又算是合作關係,我需要知道白姐姐將來會不會因私情倒戈楚鶴辭。」

  「現在我和楚鶴辭的仇怨已經化解不開,註定是不死不休,我必須得慎重,榮總見諒。」

  說著見諒,姿態卻半點不放低。

  看著不像讓人見諒,更像知會。

  偏又不會讓人覺得他倨傲盛氣凌人。

  氣質是清冷的,神情是淡淡的,卻也是讓人如沐春風的。

  這樣獨特的江邵黎,倒也難怪沒回國多久就把這京都的上流圈子鬧成這樣。

  「這個我後來問清楚了,音婉只是玩笑話,她對楚鶴辭沒那個心思,這一點江大少大可放心。」

  他其實沒問。

  沒必要問。

  酒醒一些,他自己就反應過來了。

  白音婉要是喜歡楚鶴辭,哪還會這麼盡心盡力幫他對付楚鶴辭。

  他和白音婉說來也才取得聯繫沒幾年,感情要說淺,也不是;要說有多深厚,又算不上。

  總歸因著長輩們的牽扯,他和白音婉有著割捨不斷的聯繫。

  「之前我問過江大少很多次你為什麼要幫著我對付楚鶴辭,你都沒有正面回答。我現在還想再問一次,江大少到底和楚鶴辭有什麼仇怨,竟要到不死不休的地步?」

  江邵黎:「我正面回答過。」

  榮灃忽地想到那天在楚家宴會上,江邵黎順著葉執的話說他找自己合作是葉執的意思。

  一時不知說什麼好。

  又見江邵黎沒有回答他後面問題的意思。

  儘管早料到江邵黎不會回答,還是略感遺憾。

  「不久前於景發生的事,榮總聽說了嗎?」

  榮灃:「當然。」

  「走到哪裡都有人議論,想不聽說都難。江大少怎麼突然想起來問我這個,不會懷疑是我做的吧?」

  榮灃玩笑的口吻。

  「可不是我,我只和楚鶴辭和楚家有仇,和於景可沒仇。」

  江邵黎喝著溫水,「我並沒有懷疑這事是榮總做的。」

  「我只是想問問榮總,你和楚家糾葛深,於景又是楚鶴辭曾經很在乎的人,於景出事有一半的可能是楚鶴辭的仇家所為。如果於景這事真是楚鶴辭的仇家做的,榮總覺得最有可能是誰?」

  你啊!

  這事不就是你做的嗎!

  榮灃在心裡回。

  他轉而又不確定了。

  如果是江邵黎做的,江邵黎有必要拿這事來問他嗎。

  江邵黎又不是葉執,應該不會做這麼無聊的事。

  「沒有眉目……」

  榮灃忽而頓住。

  真的沒有眉目嗎?

  那個暗中動江邵黎車的人就是在針對楚家和……

  或許於景這事真是那人做的也說不定。

  江邵黎不著痕跡地看榮灃一眼,垂下眼眸喝水。

  扯這么半天,還真讓他試探出了點東西來。

  楚鶴辭都和於景鬧掰了,還是以那麼不體面的方式鬧掰,楚鶴辭不恨死於景都是好的。

  楚鶴辭的敵人有那個精力不拿來專心對付楚鶴辭,反拿去對付於景,能損害到楚鶴辭什麼?

  正常的人都不會這麼做。

  可看榮灃的反應,那個人有對付於景的可能,且對方對付於景這件事很可能真和楚鶴辭有關。

  這不就是和他一樣。

  並不是為楚鶴辭對付於景,單純是為削弱主角光環。

  他可沒忘記曲觀復和葉爺爺都提到的那個疑似和他一樣覺醒、清楚這個世界本質的人。

  誠然,僅是通過榮灃的反應就得出這樣的推斷有點片面。

  但有什麼關係呢。

  這只是一個方向而已。

  他推斷錯了也不要緊。

  總比什麼眉目都沒有的好。

  原本還往曲清遠身上去懷疑。

  看來方向錯了……

  不,或許未必。

  並沒有證據表明曲觀復和葉爺爺說的就是同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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