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主角失去高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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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江邵黎對接結束提供了錄下的視頻,於景和孟嶼已經被押帶下來,有醫護人員趕來對趙坤進行搶救。

  孟嶼原本沒有任何擔憂。

  他甚至在將人打得沒了氣後覺得通身舒暢,要拉著於景繼續剛才未完成的事。

  於景倒是沒他那麼淡定。

  但在孟嶼靠近的時候還是半推半就。

  可惜依舊沒能繼續。

  因為警笛聲響了。

  兩人立刻拉好衣服坐起來。

  「孟嶼,怎麼回事?我、我怎麼好像聽到了警笛聲?」於景看向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趙坤,臉色煞白,「會不會、會不會……」

  「不會!」

  孟嶼臉沉著。

  嘴上說不會,他心裡其實並沒有這麼確信。

  不過孟嶼還是不見一點驚慌。

  「鎮定,先和我一起把人藏起來。」

  「好、好好。」

  兩人就要抬著趙坤藏起來。

  可惜這老舊的小區戶型本就不大,能藏人的地方就那麼幾處,隨便翻找一下就能找到。

  最終孟嶼提議將人放到衛生間。

  讓趙坤坐在馬桶上偽裝成在上廁所。

  他們剛做好這些,門就被人從外面撞開。

  在一聲聲「別動」之後,兩人被制住。

  不到兩分鐘,衛生間的趙坤就被抬了出來。

  於景面如死灰。

  腦子裡只迴蕩著幾個字:完了,全完了。

  孟嶼沒有驚慌,只是面色冷沉。

  為自己的大意懊悔。

  他目光落在打開的大門上。

  大門上空空如也,什麼都沒有。

  那麼,趙坤是怎麼進來的?

  他記得很清楚,將於景帶進屋,他是把房門鎖好了的。

  趙坤能進來本就不尋常,他當時也覺察到了這一點,卻沒有先去查證,而是急於發泄自己憋了幾天的氣。

  還有,趙坤又是怎麼精準找到這裡來的?

  要是到現在他都還察覺不到是中了別人的算計,他就是真的蠢了。

  會是誰?

  孟迢迢?

  孟嶼的疑惑很快得到解答。

  被押著從樓上下來,他看到了在樓下的江邵黎和葉執,以及楚鶴辭和何珍。

  他第一時間是懷疑楚鶴辭。

  畢竟這樣的手段是楚鶴辭慣用的。

  但只一眼他就確定了不是楚鶴辭。

  他對上了江邵黎和葉執如出一轍淺淡無波的眸子。

  聽到旁邊圍觀的人議論是江邵黎報的警,事發時江邵黎和葉執正在隔壁單元樓找他們的同學,找到了天台,在天台看到他們這邊單元樓發生的事,就錄了下來並報了警。

  問他們為什麼看到了卻沒有第一時間趕過去救人。

  兩人的說法一致。

  說是知道他們屋裡的三個人是認識的,以為只是和之前一樣發生口角鬧一鬧就會收手,說不久前這樣的事在學校里才發生過一次。

  他們還提供了一段於景在學校里和趙坤發生爭執,孟嶼暴打趙坤的視頻。

  他們看到後決定錄像,是為了留作證據好讓賠償趙坤的醫藥費。

  說趙坤是他們好友的生父,他們只是不想好友平白出這份醫藥費。

  是越看情況越不對,見趙坤躺地上不動了才報的警。

  問他們是來找哪個同學,就說是找於景。

  說於家本要送於景出國,於景卻在去機場的路上突然發生車禍失蹤,作為同學,他們縱然和於景有些齟齬,卻從沒想過讓於景搭上性命。出於同學情誼,他們又有點人脈可以查到於景的行蹤,就找了來。

  但他們找錯了樓。

  才陰差陽錯拍下這一幕。

  孟嶼聽著,只想冷笑。

  內心卻是非常後悔招惹了這兩個人。


  孟嶼聽到這些議論,一同被押下來的於景當然也聽到了。

  「說謊!江邵黎在說謊!他才沒那麼好心來救我,就是他要害我!就是他要害我!趙坤就是他引過來的!」

  聞言不少人將審視的目光投向江邵黎。

  江邵黎神色如常,情緒沒有半點波動,對眼前交涉的人員說:「他就是於景,是我們今天來找的同學,我們和他此前鬧了點不愉快。」

  葉執補充:「撇開同學的身份不談,我們江葉兩家和於家也是多年世交,於景突然在路上出車禍被人擄走,於家那邊想必也很擔心。我已經給於家大少發去信息,他應該很快就到。」

  正說著,於妄就趕到了。

  「你好,我是於妄,於景的大哥,我弟弟突然不見了,我正到處找人,得知他在這裡才匆忙趕過來。不知這裡是發生了什麼事?」

  有工作人員和於妄說明情況。

  於妄聽完表示他們一定會好好配合調查。

  然後才朝葉執和江邵黎看去。

  他定定看兩人一眼,才上前:「阿執,多謝,要不是你及時發信息告知我於景的位置,我現在怕都還像個無頭蒼蠅一樣到處亂竄。」

  葉執神色一派坦然,承了他這聲謝的神情般點點頭:「於大哥客氣,舉手之勞。」

  轉向江邵黎,於妄眸光微深:「邵黎。」

  江邵黎神色平靜:「於大哥別太著急,依我和葉執所見,於景全程沒有動過手,請個好一點的律師為他辯護,應該能沒事。」

  於妄:「……」

  他這才朝於景看過去。

  於妄是真想衝上去給於景兩耳光。

  用了很大的力氣,才控制住沒讓自己在人前失態。

  這個蠢貨,於家有這麼個兒子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霉!

  「小景,你不想出國好好和家裡商量就是,你如果執意不願出國,家裡也不會強逼你,你何故……」

  他掃一眼孟嶼,看著於景說:「你何故讓你的同學做這麼危險的事直接開車撞了保鏢的車,你知不知道一個不小心,你和你同學,還有車上的兩個保鏢都會當場沒命!」

  「算了,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等眼下的事處理好了,我再慢慢找你算帳!」

  一副恨鐵不成鋼的長兄模樣。

  於妄心裡卻在想,左右於景已經讓於家丟了大臉,那就一次把這個臉丟完了乾淨。為免以後於景闖出更大的禍來連累於家,乾脆直接借這次機會將於景按死。

  於家公司那邊本就耗費人心神,他是真被於景折騰夠了。

  「大哥,我不是,我不是……我願意出國的,我願意出國的!是孟嶼要強行將我帶走,他、他一直喜歡我,對我愛而不得,是他不願意讓我出國要強行將我帶走!和我沒關係!和我沒關係!什麼都和我沒關係!大哥,你安排我出國吧!安排我出國吧!」

  孟嶼聽到於景這番話,氣笑了。

  「於景,你行啊,你是真行。」

  「你還不知道吧,最近我見到處是錄音是視頻,我也學到了一招,就是通話的時候錄音。你猜你昨晚給我打電話說你不想出國,求我幫你的時候,我有沒有錄音?」

  於景表情僵住。

  江邵黎:「……」

  他淡淡看孟嶼一眼,將注意力放到於景身上。

  於景這番話……

  他感覺於景好像沒之前聰明了。

  再看於景,頭髮衣衫凌亂,臉上有不少不知名的傷,臉腫了大半,神情憔悴,眼下都是黑眼圈,皮膚黯淡無光。

  好像從前那些施加在於景身上的高光都消失了。

  於景不再是站在人群中一眼吸人眼球。

  泯然眾人。

  於景只覺得孟嶼看他的眼神很嚇人。

  像是在告訴他,讓他等著。

  他一慌,也顧不得找江邵黎的茬拉江邵黎下水了,視線搜尋,捕捉到楚鶴辭身影,當即猶如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

  「楚哥,楚哥,你幫幫我,我真不是故意要跟著孟嶼走,和我沒關係,人是孟嶼打的,和我沒有任何關係!楚哥,你幫幫我,幫幫我!」


  不等楚鶴辭應答,何珍就先站了出來,「小景,你這孩子,你讓伯母說你什麼好呢。」

  「你那麼對鶴辭,讓鶴辭讓我們整個楚家顏面丟盡,鶴辭今天一聽說你在車禍現場失蹤,還是很擔憂你的安危,拉著我這個當媽的帶著人就到處找你,可你……」

  她看看一旁的孟嶼,又看看擔架上被蓋了白布的趙坤,「罷了罷了,對你,我們楚家已經仁至義盡,接下來我們就不多事了。」

  「鶴辭,媽知道你是真心喜歡這個孩子,可……算了吧,他真不適合你。走吧,跟媽先上車等著,待會兒還要跟過去做筆錄。」

  何珍拉著楚鶴辭一轉身,臉就沉了下來。

  原本還以為可以廢物利用,賭一把世界對主角的偏愛。

  現在看來,於景已經完全是一張廢牌,沒必要再浪費時間。

  同樣是主角,就算沒了於景,她兒子應該也還有著屬於他的那份優待。儘管或許不及兩個主角結合的時候。

  不要緊。

  只要屬於她兒子的那份優待還在,他們就還有翻盤的可能!

  筆錄是在場的人都要去做。

  江邵黎和葉執自然也在其中。

  他們做完筆錄出來,在走廊上碰到了趙雲舟。

  趙雲舟作為趙坤眼下唯一能聯繫上的親屬,是來確認屍體的。

  醫護人員當場就宣布人已死亡。

  趙雲舟坐在走廊的長椅上,微垂著頭。

  看不清情緒。

  葉執出聲:「喂!」

  趙雲舟抬頭,瞪他:「餵什麼喂,我沒有名字嗎!」

  看樣子是沒事。

  葉執拉著江邵黎朝他走去:「幹什麼呢這是,來接我和黎黎的?多此一舉了啊,我們自己開了車。」

  趙雲舟沖他翻白眼:「少自作多情,誰來接你,我是來給我親爹收屍的。」

  「我真服了,他沒養過我一天,曾經還想要謀害我,死了居然還要讓我來給他收屍,我上輩子一定是犯了天條,這給我投的都是什麼爛胎。」

  抱怨完,趙雲舟抬頭去看江邵黎:「邵黎,多謝啊,聽說是你及時錄下了作案全程並及時報了警,才讓我親爹不至於死得不明不白。不然像他那種壞事做盡結仇無數的賭鬼,被人隨便把屍體往路上一拋,真兇是誰都找不到。」

  江邵黎和趙雲舟靜靜對視幾秒,說:「自己人,不用客氣。」

  「我和葉執要去吃飯,你呢?」

  趙雲舟擺擺手:「你們去吧,我這邊還有點事要處理。」

  「等他火化了,我找個地方給他葬好,再花點錢把我那個面都沒見過的親弟弟贖出來送出國去任他自生自滅,算是了卻了這一段作孽的親緣。自此後,我就只是我了,一身輕鬆。」

  江邵黎:「恭喜。」

  葉執踢趙雲舟一腳:「恭喜。」

  趙雲舟抱著小腿,咬牙切齒:「葉執,我說你是不是有病,你恭喜就恭喜,踢我做什麼,還踢得這麼用力!」

  葉執大笑著跳開。

  還不忘拉上江邵黎。

  「走了,我帶黎黎去吃飯了,回頭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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