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最大敵人邵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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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說什麼,於家要把於景送出國?」

  何珍是在吃午飯的時候接到的這個消息。

  彼時楚鶴辭就和她坐在一張餐桌上。

  聽到何珍的話,楚鶴辭夾菜的動作一頓,微蹙一下眉頭。

  除此,他神情再沒有更大的變化。

  何珍都看在眼裡。

  繼續聽下面的人匯報完,揮手將人打發走。

  何珍看向楚鶴辭,看似問得尋常,實則滿是試探:「你都聽到了,於家要將於景送走,就在今天。你是什麼想法,要阻攔嗎?」

  「我和於景的婚約已經解除,我和他現在沒有任何關係,是不是要將他送走是於家自己的事,再與我無關。」

  楚鶴辭抬頭去看何珍:「事實上,我沒有去追究於家和於景,都已經是看在我和於景過往的情分上。不然照著我以往的處事風格,被人這樣擺一道當眾丟盡臉面,我無論如何都不會放過那個人。」

  「擺你一道的又何止於景。」何珍語氣很不好地說。

  一想到昨天的事,何珍臉色就難看起來。

  「江邵黎、葉執、趙雲舟、榮灃那個野種甚至是白音婉,不都擺了我們一道,這裡面怕還有楚承的參與!這些人,你一個都不該放過!」

  這些人里,白音婉是最激怒何珍的。

  其他人都是針對楚鶴辭,唯獨白音婉是全程將她耍得團團轉,讓她看來像個傻子!

  偏偏白家和楚家不在一個體系,以楚家目前的情況不好和白家正面撕破臉,她還不能發作,只能選擇憋屈地把這個啞巴虧吃下。

  「我自然都不會放過。」

  楚鶴辭眼神暗沉:「終有一天,我會讓他們都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何珍見他分明怒極卻還這麼沉得住氣,很欣慰。

  心裡那股憋屈的氣散了不少。

  「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不等楚鶴辭回答,何珍就說:「有件事我需要提醒你,這些人里,你最大的對手不是榮灃那個野種不是葉執也不是楚承,而是江邵黎!」

  「江邵黎?」

  楚鶴辭對自己的母親還算了解。

  這些人里,要說他母親最厭惡誰非榮灃莫屬;其次是一直不死心想要拉他們母子下馬的楚承;再次是楚家最大對手葉家的繼承人葉執。

  怎麼都不該是江邵黎才是。

  「媽,你為什麼要說江邵黎是我最大的對手?」

  「江邵黎現在確實是在針對我,昨天的事必也有他一份,但他這麼針對我,難道不是基於葉家和楚家的立場,為了葉執才這樣?這麼看,我最大的敵人都該是葉家和葉執,怎麼會是他?」

  「當然因為他是……」

  何珍差點一激動將實情說出口。

  有些話是不能說的,特別是不能當著她兒子和於景兩個主角的面說。誰也不知道這個世界的真相在主角面前揭露出來會發生什麼。

  萬一揭露了,讓主角知道了世界的真相,世界收回對主角的優待,對他們可沒什麼好處。

  眼下局勢已經對他們很不利,她不能再去冒這個險。

  說到底,何珍就是心裡很清楚,他們現下最大的優勢就是世界給予楚鶴辭這個主角的優待。

  他們母子是不是還能逆風翻盤,全靠這個。

  「我自有我的道理。」

  她沉著眸子看楚鶴辭:「你以為公司的機密一再泄露給榮灃,讓榮灃每次都順利贏過你,真是公司內部出了叛徒嗎?」

  楚鶴辭不笨。

  何珍話說到這份上,他心裡已經大致有猜測。

  只是覺得應該不可能。

  「媽,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你是想說楚氏有意競標的項目以及每次競標的底價,都是江邵黎透露給榮灃的,所以榮灃才會那麼精準地每次都恰好搶走楚氏看好的項目?」

  何珍冷哼:「原本我還不是很確定是江邵黎,昨天見他和榮灃打照面共同針對我們,又相約從楚家一道離開,怎麼看都不像剛認識的樣子,才確定是他。」

  「這怎麼可能,先不說江邵黎這兩年都遠在國外,就說江家和楚家所涉獵的領域完全不同,江邵黎又是個從來對做生意不感興趣的人,他是從哪裡得來的這些信息?」


  從哪裡得來的信息?

  當然是和她一樣擁有上帝視角得來!

  就是不知道江邵黎是什麼時候覺醒的意識。

  不過她想,應該並不是和她一樣早在二十年前就一點點覺醒,不然兩年前江邵黎不會像故事裡說的那樣出了國去留學。

  一個本該在兩年後才回國的人,卻提前了兩年回來。

  如此反常。

  讓她不得不警惕。

  只可惜她派去盯著江邵黎的人什麼有用的信息都沒有傳回來,讓她一時不能確定江邵黎的突然回國是覺醒意識了還是故事走向發生了偏差。

  故事走向發生偏差這樣的事當年也曾發生過。

  昨天仔細觀察了江邵黎和榮灃的相處,才讓她確定。

  如果江邵黎不是覺醒,榮灃哪裡來那麼精準的信息截楚氏的胡?他們查這麼久,可都沒有查到一點楚氏內部有叛徒的蛛絲馬跡。

  最關鍵的一點,江邵黎對於景和鶴辭的態度都很奇怪。

  他正在致力於拆散於景和鶴辭。

  江邵黎就算為葉執為葉家要針對楚家,從商場上針對就是,又何必這麼執著於拆散於景和鶴辭。

  以於家如今的境況,於景和鶴辭的婚約對鶴辭來說可不是助力。

  相反,與於家的這門婚約解除了,鶴辭還可能去找一個真正有助於他的聯姻對象。

  江邵黎應該不至於連這一點都看不透。

  說到覺醒。

  她最初也不是一下子就覺醒解鎖全部劇情。

  只是心裡大致有一個故事輪廓,清楚她兒子是其中一個主角,而與她恩愛有加的丈夫會出軌生下一個私生子,然後和小三一起死在車禍里,留下他們母子在楚家舉步維艱,最後還要被那個長大後的私生子尋仇。

  丈夫和小三死後,她開始照著故事線去給她兒子尋找聯姻對象。

  只知對方家世與楚家相差不大,同是出自京都的大家族,不知年齡不知性別。

  於是她只好在同為四大世家的其他三家去找。

  於家最終點頭同意,定下於景的時候,她腦中的故事才清晰。

  說清晰也不太對。

  至少關于于家的孩子被調換這一部分,她還不清楚。

  直到十幾年後發現楚鶴辭在外資助一個名叫趙景的孩子,楚鶴辭對那個孩子格外不同,她腦中的故事才徹底清晰。

  本想暗中幫忙讓於家知道孩子被調換的事,沒想到她還沒有開始行動,於家那邊就先接到了消息。

  倒是給她省了事。

  可惜還不等她為她兒子將和另一個主角攜手成為最大贏家感到高興,就發現於景和她想的完全不一樣。

  不安分到處勾搭人,虛偽又做作,一身小家子氣。

  是個完全上不得台面的貨色。

  比趙雲舟差了不知多少倍。

  她還以為故事又出現了偏差,直到每一件發生在於景身上的事都與她腦中故事裡一般無二。

  只是她腦中那個故事描寫視角不同,同一件事站在於景的視角都是在說於景的好。

  但作為一個旁觀者,她看得分明。

  於景那點伎倆瞞不過她的眼睛。

  她是真看不上於景。

  偏偏於景是另一個主角。

  只有於景和鶴辭在一起,故事才能順利進行。

  她只能捏著鼻子忍下。

  原以為於景是主角會有主角光環維護,不管他在外怎麼作,都不會翻車,最後於景勾搭的那些人都會成為同為主角陣營的楚家的助力。

  她才從不干涉於景的所作所為。

  誰知於景是個沒用的!

  鬧到現在劇情全崩了。

  她硬拉都拉不回來!

  「是啊,他從哪裡得來的信息呢?」

  何珍反問。

  她看著楚鶴辭:「所以我才會說江邵黎是你最大的敵人。」

  他最大的敵人不是葉執不是其他人,居然是江邵黎……


  楚鶴辭真的很難相信。

  江邵黎無疑是優秀的,自小就聰明過人沉穩內斂,是各家長輩眼中能成大事的人,他也承認這一點。

  可他眼中看到的江邵黎,更多是過分優越的外表和他出眾的繪畫天賦,以及他與世無爭的淡然氣質。

  江邵黎這樣的人,本身和滿身銅臭味的商人就沾不上邊。

  他從沒想過江邵黎有一天會成為自己最大的敵人。

  何珍瞥他一眼:「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你必是覺得這與你的認知有很大的偏差,但我要告訴你,事實就是如此。」

  「還有,現在不是糾結這些的時候,你現在最該想的是作為你最大的敵人,江邵黎為什麼要那麼執著於要拆散你和於景。以於家的現狀,作為敵對方,你和於景維持婚約,本該是對江邵黎最有利的情況。」

  這其實也是楚鶴辭最不理解的地方。

  他甚至有那麼一瞬間懷疑過江邵黎這麼用心拆散他和於景,是不是對他有點什麼別的心思。

  單從葉執和於景曾經走得近的關係出發,江邵黎為了葉執要針對於景,分明將於景使勁往他這個於景的未婚夫身邊推,才是最合理的。

  「媽,你此話何意?你是在提醒我,既然作為我最大的敵人,江邵黎那麼想拆散我和於景,我不該遂他的願,和於景重歸於好?」

  「你想讓我阻攔於家把於景送走,去把於景追回來?」

  說到後面,楚鶴辭眼裡已滿是厭惡。

  於景讓他丟這麼大的臉,背著他勾搭一個又一個男人,這麼戲耍他將他的真心踐踏,他沒有去找於景算帳就不錯了。

  竟還想讓他去把於景追回來和於景重歸於好!

  「兒子,我不是讓你再對於景那種貨色動真心,只是想讓你知道,江邵黎堅持要拆散你們,這樣做必是對他有利。對他有利,我們就不能讓他如願,大不了以後將於景當個花瓶養在身邊,心情不好了,還能和他翻翻舊帳出出氣。」

  「我已經讓人去攔截於家的車……」

  正說著,何珍的電話就響了。

  她接通。

  臉色一變:「你說什麼,於景先一步被人截走了?!誰做的?我不是讓你們務必把人帶回來嗎,你們是怎麼辦事的!」

  「追蹤到了於景現在的位置?你們還不算太廢物!把於景現在的位置發我,我現在就帶人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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