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江少拉人入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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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家長輩有舊。」

  曲清遠只說這麼一句,沒有再說更多。

  曲觀復:「兩家長輩有舊?什麼長輩?怎麼個有舊法?大哥你別說話只說一半啊,你這樣是很吊人胃口的。」

  曲清遠瞥他,曲觀復立刻閉嘴。

  轉念想到還有外人在,這麼慫很丟人,又梗著脖子撐了撐:「大哥,你話說一半,真的很吊人胃口。」

  看他一眼,曲清遠說:「偶然聽人提過,白家的長輩和榮老爺子過往有些交情。」

  他這麼一說,曲觀復就沒有再問了。

  如果是白家長輩和榮家老爺子有交情,確實不太方便讓外人知曉,畢竟兩家身份背景可以說是兩個極端。

  「原來是白家和榮家有淵源。」

  葉執漫不經心地說著,緊扣江邵黎的手鬆開,變成把江邵黎的手握在手中時而摸手背時而捏手指。

  江邵黎垂眸掃一眼被他當玩具一樣把玩的手,到底是沒有說什麼,任他去了。

  心裡在想,曲清遠說的榮灃和白音婉兩家長輩有舊,當真是指白家和榮家的長輩有舊嗎?

  榮灃的母親叫秦芳菲。

  秦家早年有些家底,秦芳菲也算是富養著長大。

  後來秦家破產,秦芳菲的父親受不住打擊跳樓,母親病重,她才不得已去會所工作,得以遇到楚家的當家人楚添,被楚添養在身邊。

  後來二人的私情被楚添的原配妻子何珍發現,沒多久,兩人就意外出了車禍雙雙當場去世。

  留下一個私生子楚灃。

  小說里沒有說楚灃是怎麼流落到的榮家,只一句「顛沛流離如野狗般在底層掙扎,最後在榮家脫穎而出得榮老爺子重用」帶過。

  榮灃再出現,是以榮域京都分部負責人的身份來處處針對楚鶴辭。

  在原本的劇情里,榮灃針對楚鶴辭自然沒有這麼順利。

  雖說偶爾能贏過楚鶴辭一兩次,算是給楚鶴辭找了點麻煩,但真要論起來,優勢完全是在楚鶴辭那裡。

  作為最大反派,榮灃的下場當然不會好。

  最後被逼出走國外。

  人還沒上飛機,就死在了趕去機場的路上。

  死在一場街頭鬥毆的混戰中。

  看似是意外,實則文中有暗示就是楚鶴辭要他的命。

  楚鶴辭這個主角攻法外狂徒的名號並不是沒有依據。

  得罪了他的人,他是真敢弄死。

  榮家早年並不在內地走動,秦家早年卻是京都還算排得上名號的人家。比起榮家的長輩和白家有舊,江邵黎更傾向是榮灃的母親秦芳菲和白家的長輩有舊。

  如果真是這樣,曲清遠又為什麼不說實話?

  既然不願說實話,又為何要表明他知道榮灃和白音婉的淵源?

  直接假裝什麼都不知道不就好了。

  正想著,江邵黎突然在反光鏡里對上曲清遠的視線。

  儘管只是一瞬曲清遠就移開了目光,但江邵黎很確定剛才那一下,曲清遠就是在看他。

  眸光微頓。

  江邵黎緩緩斂下眼眸。

  被葉執握在手裡把玩的右手食指,下意識點在葉執手心。

  一下一下輕點。

  葉執側眸去看他。

  卻只能看到他微垂著眼帘的眉眼。

  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緒。

  江邵黎很認真地思考時,右手食指會下意識輕點,這是葉執上初一那年就發現的。

  江邵黎很聰明,性子又自來很淡很難對什麼事上心。

  葉執很少看到他這樣認真地沉思。

  上一次還是在高三考慮要不要保送的時候。

  什麼事竟能得他這麼用心去沉思。

  幾乎是下意識地,葉執抬眸去看坐在前排的曲觀復和曲清遠。

  目光先是落在曲觀復身上。

  吃曲觀復的醋?

  應該不是。

  這件事早在星期一那天黎黎單獨見過曲觀復後就揭過了。


  黎黎不是將事情揭過之後又反覆在意的人。

  那就只能是曲清遠了。

  是因為曲清遠剛才那番白家長輩和榮老爺子有舊的說辭?

  覺得曲清遠沒說實話,在想曲清遠既然不願說實話,又為什麼不直接假裝什麼都不知道,偏要說他知道?

  這有什麼難理解的。

  曲清遠想在曲觀復面前表現唄。

  執起江邵黎的手放在唇邊親了一下。

  把江邵黎的注意力拉了回來。

  江邵黎抬頭看他,葉執沖他笑,又在他手背親了一下。

  江邵黎這還有什麼不懂的。

  葉執必是看出了他在想事,不想他費神多想。

  那就不想了吧。

  反正該知道的時候自會知道。

  拍拍自己的肩膀,葉執就握著他的手偏頭靠在他肩上。

  就著靠肩的動作抬眼和江邵黎對視。

  江邵黎抬起沒被葉執握住的那隻手,撥了撥葉執散落到額間的髮絲,動作輕柔。

  葉執有種直覺,如果不是在別人的車上,他寶貝這會兒應該是忍不住要親在他額頭上了。

  心裡甜滋滋的。

  曲清遠從反光鏡看到后座兩人的溫馨親密。

  瞥了眼副駕的曲觀復。

  見曲觀復端正坐著,目視前方,似是輕輕呼出一口氣。

  曲清遠握著方向盤的手微微收緊。

  ——

  半個多小時後,幾人來到一家會所。

  這是一家在京都很受歡迎的高檔會所,不管是紈絝二代組局還是商業精英商談正事,大多會選在這裡。

  榮灃訂了一個包房。

  相對安靜。

  點了不少酒和吃的,作為這個局的發起人,榮灃招待很周到地問:「需要叫人來作陪嗎?」

  沒人接話。

  江邵黎是習慣了在這種場合不發表意見。

  葉執的朋友什麼人都有,他以往既然決定陪葉執來這種局,就不會說掃別人興的話。

  只是大家都知道他和葉執是什麼樣的人,有他們在的場子,其他人都會自覺安分。

  不會像榮灃一樣特地來問詢。

  「不用。」卻是葉執和曲清遠同時出聲。

  沒想到這都能撞一起,兩人互看一眼,曲清遠先說話:「不合適。」

  只有三個字,再沒有更多。

  榮灃想到他公眾人物的身份,以為他說的是這個不合適。

  葉執則是笑笑說:「榮總似乎忘了,我們這裡有四個人還是學生呢,你可別帶壞了我們這種沒出社會的乖學生。」

  趙雲舟:「……」

  想不到葉執也說得出「乖學生」這種話。

  還說人家榮灃帶壞他,笑死。

  榮灃:「……」

  看了眼坐在榮灃旁邊的白音婉,葉執又說:「再說,還有白姐姐在這裡呢,影響多不好。」

  白音婉笑得溫婉:「我沒關係啊,你們隨意。」

  「是我考慮不周了,忘了你們年紀都還小。」

  榮灃視線掃過眾人,見除了他和白音婉,都成雙成對坐在一起,心下輕「嘖」一聲。

  比起在海城時那些富家公子哥的混亂生活,京都這些繼承人和二代們要正派太多了。

  如果當年母親沒有出事,他也是長在京都這樣的圈子,又哪裡需要手上沾染那麼多髒事和血腥才一步步爬到現在。

  他本來可以和在場其他人一樣順遂地長大。

  這一切都是拜何珍所賜!

  最終只留了兩個服務員幫忙開酒倒酒,點了個會所的女駐唱。

  輕柔的音樂,女駐唱唱著抒情的歌曲。

  包房裡並不吵鬧。

  江邵黎右手邊坐著葉執,左手邊坐著曲觀復。

  曲觀復端著酒和江邵黎碰了一下,看了看對面在和白音婉小聲說著什麼的榮灃,說:「榮灃怎麼會請你們喝酒,你們之前應該沒什麼交集。是因為今天一致對敵,他感激你們?存了和你們打好關係甚至是拉攏你們的心思?」


  曲觀復這一和江邵黎說話,瞬間引去旁邊葉執和曲清遠的注意。

  兩人手上晃著酒杯看似是在喝酒欣賞歌聲,實則眼睛和耳朵都在留意著江邵黎和曲觀復。

  「說是有事要當面和我細聊,此前我和他有些合作。」

  曲觀復聞言難掩訝異。

  不是訝異江邵黎和榮灃此前有合作,而是訝異江邵黎竟就這麼直白地告訴了他。

  雖說認識多年,可他和江邵黎的交情著實一般。

  且他們還有個情敵的名頭在。

  江邵黎這是在做什麼?

  對他的信任是不是太過了點?

  就因為他那天將夢境坦白?

  太草率了吧。

  江邵黎也不是這麼草率的人啊。

  江邵黎喝著酒,輕抬眼皮去掃曲觀復。

  只一眼,他就看透曲觀復心中所想。

  他自然不是輕易就給予他人信任的人,他雖將曲觀復當了「同盟」,卻也不是對曲觀復百分百信任。

  給曲觀復一個他全信曲觀復的假象,是有他的目的在。

  比起曲觀復,他現在對曲清遠這個人更有興趣。

  年齡的差距,圈子的差距,導致曲清遠和他們交情泛泛。想要多有交集,只有把曲觀復拉進局裡來。

  是個人都看得出曲清遠很在意曲觀復這個養弟。

  「那我們跟過來豈不是讓你們不方便說話了?」曲觀復看似對跟來這件事略感抱歉,實則是在進一步試探江邵黎。

  他不信江邵黎僅因他坦白夢境那麼一件事,就對他突然變親近,以至對他說話都沒有保留。

  「無妨,我會告知榮總這裡都不是外人,說話不必有顧慮。」

  江邵黎聽得出曲觀復在試探他。

  不要緊。

  他要的只是一個他們是「自己人」的結果把曲清遠拉進局裡來而已,至於他們彼此心裡是不是真將對方當全然信任的自己人,並不重要。

  曲觀復看江邵黎幾秒,帶上他慣有的妖冶笑:「邵黎你這也太給我面子了吧。不過既然你不將我當外人,我也就不與你見外了。」

  笑著笑著,曲觀複眼神就冷下來,「關于于景,我想要的不止是這樣而已。我要於景再無翻身的可能,最好是永遠消失……」

  對上江邵黎的目光,曲觀復再次揚起笑:「我說的永遠消失並不是指死亡那種消失,我可是遵紀守法的好公民,動不動就要弄死人這種事,只有楚鶴辭那種法外狂徒才會做。」

  「我是說讓於景永遠離開京都,再也不能在京都露面。」

  「邵黎,你是什麼想法?如果目標一致,我們可以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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