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鬱悶的傻柱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一家人正吃著早飯,許大茂那張帶著笑的臉探了進來。

  「一大爺,一大媽,早啊!」

  他聲音響亮,眼睛先往桌上一掃,看到陳平安,笑容更大了:

  「平安兄弟,正吃著呢?不急不急,慢慢吃,我等你一起走。」

  易中海和一大媽見到許大茂,臉上的笑容那是發自內心地熱切。

  「大茂來了?快進來!吃了沒?沒吃就在這兒吃點,你一大媽擀的面,香著呢!」

  易中海起身招呼,語氣親近。

  要不是許大茂當初那關鍵的發現和提醒,他們找兒子的路還不知道要繞多少彎。

  加上陳平安生病期間許大茂跑前跑後的幫忙,老兩口現在看許大茂,那是越看越順眼,跟看自家子侄差不多。

  一大媽也趕緊說:「對對,大茂,坐下吃碗麵,鍋里還有呢!」

  許大茂心裡挺受用,但面上還是擺擺手,笑嘻嘻地:

  「不了不了,一大爺,一大媽,我吃過了才來的。」

  「你們快讓平安兄弟吃,我就在這兒等會兒,不著急。」

  陳平安看到許大茂,也笑了笑,加快了點吃飯的速度。

  這段時間相處下來,他對許大茂觀感確實不錯。

  從自己入職到現在,許大茂雖然圓滑,但對自己一直挺照顧,生病時更是幫了不少忙。

  他心裡是記著這份人情的。

  「行,那你坐。」易中海給許大茂拉了把凳子,自己也坐下,看著兒子吃飯,眼裡都是滿足。

  很快,陳平安吃完了。

  一大媽手腳麻利地收拾碗筷,易中海則拎起自己那個洗得發白的帆布工具包,拍了拍陳平安的肩膀:

  「走,平安。」

  許大茂連忙接口:「對對,一大爺,咱們正好一路,熱鬧!」

  三人剛出屋門,就看見傻柱和賈東旭也正準備出門。

  傻柱看見易中海也拎著包出來,明顯是要一起走,大嗓門立刻就亮開了,帶著點他慣有的直愣勁兒:

  「喲!一大爺,您今兒這是要親自押送……啊不是,親自陪著平安兄弟上班啊?陣仗不小!」

  他本意是想開個玩笑,說「押送」覺得不合適趕緊改口,但話已出口,聽著還是有點糙。

  賈東旭則老老實實地挨個打招呼:「師傅早,平安兄弟早,大茂哥早。」

  易中海聽了傻柱的話,臉上笑容淡了些,但語氣還算平和:

  「什麼押送不押送的,順路一塊兒走。柱子,你這張嘴啊,早晚吃虧。」

  傻柱嘿嘿一笑,沒當回事,湊到陳平安旁邊,仔細瞅了瞅他的臉色:

  「平安兄弟,真好了?我瞧你這臉色比前幾天是強多了!不過嘛……」

  他習慣性地又想開個玩笑:

  「這從咱院走到廠里,可不算近,你這剛好的身子骨,行不行啊?」

  「要不要哥哥我發揚一下風格,扶著你點兒?」

  他說著還做了個攙扶的動作,純粹是逗樂子。

  可這話聽在易中海耳朵里,就覺得格外刺耳。

  易中海腳步一頓,眉頭微微皺起,看向傻柱,聲音比剛才沉了些:

  「柱子,平安沒那麼嬌氣。」

  「病好了就是好了,走路沒問題。你別老說這些虛頭巴腦的,聽著不吉利。」

  這話里的不悅已經很明顯了。

  傻柱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有點訕訕地放下手:

  「一大爺,我這不是……不是關心嘛。得,我不說了,不說了行吧?」

  他心裡有點委屈,我不就是開個玩笑嘛,以前不也常這麼跟一大爺逗悶子,今兒這是怎麼了?這麼較真。

  旁邊的許大茂把這情景看在眼裡,嘴角忍不住往上翹了翹,趕緊低下頭假裝咳嗽掩飾。

  他心裡跟明鏡似的:傻柱啊傻柱,你還看不明白形勢?

  現在平安兄弟是一大爺的眼珠子,你說他身子不行、走不動,哪怕只是玩笑,在一大爺聽來就是在咒他兒子!


  這都不明白,活該挨呲兒!

  賈東旭更是大氣不敢出,悄悄往後挪了半步,心裡警鈴大作:師傅現在聽不得別人說平安兄弟半點不好,連玩笑都不行。

  記住了,記住了,以後千萬管住嘴。

  一行人各懷心思地出了四合院,走進清晨的胡同。

  這時的胡同已經熱鬧起來。

  自行車的鈴鐺聲清脆地響著,趕著上班的工人們步履匆匆,互相打著招呼。

  空氣中飄著煤煙味、早飯的香味,還有公廁隱約傳來的氣味,混雜成老北京胡同特有的晨間氣息。

  傻柱心裡還憋著剛才那股勁兒,悶頭走了幾步,又忍不住想找補一下。

  他側過臉,對陳平安說,這次語氣認真了些:

  「平安兄弟,我是真覺得你氣色好多了。」

  「那天你暈倒,可把大伙兒嚇一跳。」

  「以後可得注意,工作再忙,飯得按時吃,覺得睡足。」

  陳平安點點頭:「謝謝柱子哥關心,我會注意的。」

  易中海聽了這話,臉色稍霽,但緊接著傻柱又補充了一句:

  「不過你也別太拼,你看你這一病,耽誤好幾天工作吧?你們宣傳科那攤子事,離了你是不是轉不動了?」他本意是想夸陳平安工作重要,能力突出。

  可這話聽在易中海耳朵里,又變味兒了——怎麼聽著像是埋怨平安生病耽誤了工作?

  易中海立刻接過話頭,語氣有點硬:

  「柱子,話不能這麼說。平安那是生病,誰還沒個頭疼腦熱?」

  「工作再重要,也比不上身體!宣傳科離了誰都能轉,但我兒子就這一個!」

  這話說得斬釘截鐵,護犢子的意味毫不掩飾。

  傻柱又被噎得一愣,張了張嘴,徹底不知道該說啥了。

  他算是明白了,今天不管他說什麼,只要是跟陳平安相關的,在一大爺那兒都能挑出毛病來。

  得,我閉嘴,我裝啞巴總行了吧!

  他心裡憋屈得要命,乾脆加快腳步,走到了最前面,眼不見心不煩。

  許大茂這時候慢悠悠地開口了,聲音不高:

  「這人啊,有時候就是得有點眼力見兒。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得分場合,分人。明明是好心,說出來的話讓人聽著不舒服,那還不如不說呢。」這話明顯是在點傻柱。

  走在前面的傻柱肩膀一聳,猛地回頭,瞪著許大茂:「許大茂,你陰陽怪氣地說誰呢?」

  「我說今兒天氣不錯!」許大茂立刻換上笑臉,抬頭看天,「柱子,你急什麼?我又沒說你。」

  「你……」傻柱氣得夠嗆,但看到易中海正皺眉看著自己,只好把後面的話咽了回去,狠狠瞪了許大茂一眼,轉過身去,把腳下的石子踢得老遠。

  賈東旭把頭埋得更低了,心裡默默記著:

  不能學柱子亂說話,也不能像大茂那樣拱火。

  我就老老實實走路,不說話。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