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3章 返回與帝國的最高會議
【破障者】虛空艇，在死寂的虛空中，平穩地航行著。
船艙內，氣氛與來時那充滿了期待和緊張的氛圍，截然不同。
沒有了輕鬆的調侃，也沒有了對未知的好奇。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讓人窒息的沉默，和一種化不開的壓抑。
所有參與了這次遠征的帝國士兵，都靜靜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有的人，在機械地，一遍又一遍地擦拭著自己手中那冰冷的武器，仿佛只有這樣，才能讓自己紛亂的心緒，找到一絲寄託。
有的人，則靠在冰冷的艙壁上，雙眼無神地，看著舷窗外那飛速掠過的，扭曲的光流，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他們的腦海里，還在不斷地，不受控制地，回放著那地獄般的一幕幕。
那座由血肉和白骨構成的恐怖堡壘。
那如同流水線一般，將活生生的人類，改造成沒有靈魂的怪物的「人偶工廠」。
還有那些「聖光人偶」，在揮刀砍向自己的同胞時，從空洞眼眶裡流下的，那黑色的淚水，和口中無意識發出的，那絕望的囈語……
「救救我……」
「媽媽……我想回家……」
這些畫面，這些聲音，像最惡毒的詛咒，深深地烙印在了他們每一個人的靈魂深處，恐怕這輩子，都揮之不去了。
雷暴將軍，這位從屍山血海里爬出來的鐵血悍將，此刻，也獨自一人，站在舷窗邊，一言不發。
他那隻僅剩的獨眼裡，充滿了血絲和一種深深的疲憊。
他戎馬一生，殺過的深淵惡魔，沒有一萬，也有八千。
他見識過最殘忍的酷刑，也經歷過最絕望的戰鬥。
他本以為，這個世界上，已經沒有什麼東西，能夠再動搖他那顆比鋼鐵還要堅硬的心了。
可這一次，他錯了。
「聖光獻祭」……
當他從安白的口中，得知這個詞，以及它背後所代表的，那令人髮指的真相時。
這位鐵血將軍的價值觀，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劇烈的衝擊。
他無法想像，也無法理解。
到底是什麼樣的畜生，才能做出，將億萬同胞的血肉和靈魂，當成禮物，主動獻祭給敵人的事情來？
姬凝霜也安靜地坐在一旁的角落裡。
她試圖通過冥想，來平復自己那如同驚濤駭浪般的心緒。
可她根本就靜不下心來。
只要一閉上眼睛，她的腦海里，就會浮現出【操偶師】那張純白色的，沒有任何表情的詭異面具，和那雙仿佛能看透一切，將世間萬物都視為玩物的，冰冷的眼睛。
「班長……」
一個看起來還很年輕的士兵，終於忍不住，用一種近乎夢囈般的聲音，低聲問著身邊一個年紀稍長的老兵。
「我們這次……算是勝利了嗎？」
那個老兵，沉默了很久，很久。
久到那個年輕士兵，都以為他不會回答了。
他才緩緩地，用一種無比沙啞的聲音，回答道：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我們好像……親眼看到了，地獄真正的樣子。」
整個船艙里，只有一個人，保持著絕對的平靜。
安白。
他靜靜地閉著眼睛，靠在指揮官的座椅上，仿佛已經睡著了。
但他身上，散發出來的那股氣息，卻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更加的冰冷，更加的銳利。
他的腦海里，正在飛速地，一遍又一遍地，整理著這次獲得的所有情報。
他在思考。
該如何，向龍老他們，匯報這一切。
匯報這個，足以顛覆整個神夏帝國，乃至整個人類世界所有認知的，最恐怖的真相。
……
【破障者】，終於降落在了帝都的秘密軍用港。
可還沒等他們走下虛空艇。
一道金色的傳訊令，就直接穿透了船艙，出現在了安白的面前。
是龍老的傳訊。
上面的內容，簡單，卻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威嚴。
「安白，立刻來定海閣。」
「其他人，原地待命，封鎖一切消息！在接到下一步命令之前，任何人，不准離開軍港半步！不准與外界有任何聯繫！」
安白知道，事關重大。
他沒有耽擱，對著同樣一臉凝重的雷暴將軍和姬凝霜點了點頭。
然後，直接開啟了【虛界之門】，身影，瞬間就消失在了船艙之內。
當他再次出現時，人，已經到了神夏府，那座熟悉的，充滿了壓抑氣息的【定海閣】大殿之內。
今天的大殿裡，氣氛比他以往任何一次來，都要更加的嚴肅，更加的凝重百倍！
龍老，姬玄戰神，尚國志元帥。
這三位，代表了整個神夏帝國，最高意志的絕對巨頭，早已在此等候多時了。
他們每一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前所未有的嚴肅。
「龍老，戰神，元帥。」
安白上前，對著三人，行了一禮。
龍老看著風塵僕僕的安白，對他點了點頭，直接就切入了主題，聲音沙啞地說道：
「安白，你回來了。」
「坐吧。」
安白沒有任何的寒暄和客套。
他走到石桌前，直接將那本，已經被他用精神力，將所有內容都解讀完畢的【加密魔導書】，放在了桌子上。
「龍老，戰神，元帥。」
他的聲音，無比的平靜，卻又無比的沉重。
「我們所有人，對西方大陸的認知，可能從一開始，就全錯了。」
他緩緩地，將那個，如同夢魘般，籠罩在所有陰謀之上的恐怖代號，說了出來。
「【操偶師】。」
「根據這本書里的記載，無論是之前的沙海主教，還是這次的風暴主教，甚至，是整個竊光學派，都只是一個名為【操偶師】的幕後黑手，手中的『提線木偶』而已。」
「甚至，這本書里還暗示，連深淵那所謂的十大蝕王，都可能只是祂棋盤上的棋子。」
聽到這裡，在場的三位巨頭，臉色就已經變得無比凝重了。
可他們沒想到，這，還僅僅只是一個開始。
接下來，安白用他那最平靜，也最殘忍的語氣，將那段被塵封的，足以讓所有人類都為之瘋狂的黑暗歷史，給揭露了出來！
「西方聯盟的覆滅，不是因為他們抵抗不力。」
「而是一場，從內部發起的，主動的背叛！」
「他們的精神領袖，【聖光教會】的最高層，在【操偶師】的引誘下，主動墮落，背叛了人類。」
「最終，他們用一場名為『聖光獻祭』的禁忌儀式，將整個西方大陸，億萬生靈的血肉和靈魂，當成了歡迎深淵降臨的……禮物！」
當「禮物」這兩個字，從安白的口中說出來的時候。
「砰——！！！」
一聲巨響！
作為軍方統帥的尚國志元帥，第一個，沒能忍住！
他猛地一巴掌，狠狠地拍在了那張由萬年玄鐵打造的石桌上！
整個石桌，都發出了一聲不堪重負的哀鳴！
他整個人，都從椅子上彈了起來，那雙虎目，瞪得像銅鈴一樣，裡面布滿了血絲！
他不敢相信地，對著安白咆哮道：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那可是億萬條人命啊！是他們的同胞！是他們的親人！是他們的子民！」
「他們怎麼敢？！他們怎麼能做出這種，連豬狗都不如的事情來？！」
姬玄戰神沒有像尚國志那樣咆哮。
但他身上的殺氣，已經濃郁到，幾乎快要變成實質了！
他周圍的空氣，都因為他那恐怖的怒火，而開始扭曲，結出了一層層冰冷的寒霜！
整個【定海閣】的溫度，都在這一瞬間，下降了好幾度！
他一字一句地，仿佛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從牙縫裡，擠出了幾個字。
「原……來……是……這……樣……」
他那緊緊握住的拳頭，指節已經因為過度用力，而變得一片慘白！
龍老沒有說話。
他只是緩緩地，緩緩地，閉上了自己的眼睛。
那張蒼老的，仿佛承載了整個帝國命運的臉上，露出了深深的，深深的痛苦和悲哀。
過了許久，許久。
他才重新睜開了眼睛，那雙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了一絲明悟，和一絲，深深的後怕。
「原來如此……我明白了……」
「難怪……難怪當年的深淵入侵，會進行得那麼順利，那麼的勢不可擋……」
「難怪西方大陸的防線，會崩潰得那麼快，那麼的徹底，我們甚至連一點像樣的情報，都來不及收到……」
「原來……不是我們無能，也不是敵人太強。」
「而是有內鬼，在裡面，為他們，打開了所有的門啊……」
他想通了一切。
但這個真相，卻比一場最慘烈的戰敗，還要讓他，感到心寒，感到絕望。
看著被徹底震撼，甚至有些失態的三位帝國巨頭。
安白知道，那個最關鍵，也是最能讓他們感到絕望的情報，還沒有說出來。
他深吸了一口氣，將自己與那個【操偶師】分身的短暫遭遇，以及對方所展現出來的，那匪夷所思的恐怖能力，詳細地，一字不漏地，描述了一遍。
「……他甚至都沒有真正的出手，只是動用了我腳下的影子，就幾乎擊破了我的絕對防禦。」
「他的實力，絕對在真神之上，甚至，已經觸摸到了主神的層面。」
「而最重要，也是最關鍵的一點是……」
安白的聲音，變得無比的沉重。
「他可以，隨手就撕開，通往深淵第四層，甚至是第五層的，穩定的空間通道。」
如果說，剛才「聖光獻祭」的真相，是讓三位巨頭感到無盡的憤怒和悲哀。
那麼，安白這最後的一句話，則像一盆來自九幽之下的，最刺骨的冰水！
將他們心中，最後的那一絲絲僥倖，和僅存的一點點戰意，都給徹底地，澆滅了！
整個【定海閣】，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死一般的寂靜。
剛才還在咆哮的尚國志元帥，此刻，卻像被抽乾了所有的力氣一樣，癱坐回了椅子上，失魂落魄，喃喃自語。
旁邊，姬玄戰神那沸騰的，幾乎快要化為實質的殺氣，也瞬間凝固了。
而龍老，更是瞳孔急劇地收縮！
他那張古井無波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名為「駭然」的表情！
隨意開啟，通往高層深淵的穩定通道！
這意味著什麼？
在場的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這意味著，帝國引以為傲的，耗費了無數心血和生命的【嘆息之牆】，在那個【操偶師】的面前，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可笑的笑話！
這意味著，對方可以隨時隨地，無視所有的防線，將那些只存在於傳說中的，最高等級的深淵惡魔，直接投送到帝國的任何一個角落！
投送到帝都！
甚至，投送到他們現在所在的，這個【定海閣】里！
這是一個完全不對等的，根本無法防禦的，降維打擊！
龍老瞳孔急劇地收縮，他那張古井無波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名為「駭然」的表情！
他猛地抬起頭，死死地盯著安白，聲音因為極度的震驚而變得有些嘶啞，他急促地問道：
「這個情報……你確定嗎？！」
……
船艙內，氣氛與來時那充滿了期待和緊張的氛圍，截然不同。
沒有了輕鬆的調侃，也沒有了對未知的好奇。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讓人窒息的沉默，和一種化不開的壓抑。
所有參與了這次遠征的帝國士兵，都靜靜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有的人，在機械地，一遍又一遍地擦拭著自己手中那冰冷的武器，仿佛只有這樣，才能讓自己紛亂的心緒，找到一絲寄託。
有的人，則靠在冰冷的艙壁上，雙眼無神地，看著舷窗外那飛速掠過的，扭曲的光流，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他們的腦海里，還在不斷地，不受控制地，回放著那地獄般的一幕幕。
那座由血肉和白骨構成的恐怖堡壘。
那如同流水線一般，將活生生的人類，改造成沒有靈魂的怪物的「人偶工廠」。
還有那些「聖光人偶」，在揮刀砍向自己的同胞時，從空洞眼眶裡流下的，那黑色的淚水，和口中無意識發出的，那絕望的囈語……
「救救我……」
「媽媽……我想回家……」
這些畫面，這些聲音，像最惡毒的詛咒，深深地烙印在了他們每一個人的靈魂深處，恐怕這輩子，都揮之不去了。
雷暴將軍，這位從屍山血海里爬出來的鐵血悍將，此刻，也獨自一人，站在舷窗邊，一言不發。
他那隻僅剩的獨眼裡，充滿了血絲和一種深深的疲憊。
他戎馬一生，殺過的深淵惡魔，沒有一萬，也有八千。
他見識過最殘忍的酷刑，也經歷過最絕望的戰鬥。
他本以為，這個世界上，已經沒有什麼東西，能夠再動搖他那顆比鋼鐵還要堅硬的心了。
可這一次，他錯了。
「聖光獻祭」……
當他從安白的口中，得知這個詞，以及它背後所代表的，那令人髮指的真相時。
這位鐵血將軍的價值觀，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劇烈的衝擊。
他無法想像，也無法理解。
到底是什麼樣的畜生，才能做出，將億萬同胞的血肉和靈魂，當成禮物，主動獻祭給敵人的事情來？
姬凝霜也安靜地坐在一旁的角落裡。
她試圖通過冥想，來平復自己那如同驚濤駭浪般的心緒。
可她根本就靜不下心來。
只要一閉上眼睛，她的腦海里，就會浮現出【操偶師】那張純白色的，沒有任何表情的詭異面具，和那雙仿佛能看透一切，將世間萬物都視為玩物的，冰冷的眼睛。
「班長……」
一個看起來還很年輕的士兵，終於忍不住，用一種近乎夢囈般的聲音，低聲問著身邊一個年紀稍長的老兵。
「我們這次……算是勝利了嗎？」
那個老兵，沉默了很久，很久。
久到那個年輕士兵，都以為他不會回答了。
他才緩緩地，用一種無比沙啞的聲音，回答道：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我們好像……親眼看到了，地獄真正的樣子。」
整個船艙里，只有一個人，保持著絕對的平靜。
安白。
他靜靜地閉著眼睛，靠在指揮官的座椅上，仿佛已經睡著了。
但他身上，散發出來的那股氣息，卻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更加的冰冷，更加的銳利。
他的腦海里，正在飛速地，一遍又一遍地，整理著這次獲得的所有情報。
他在思考。
該如何，向龍老他們，匯報這一切。
匯報這個，足以顛覆整個神夏帝國，乃至整個人類世界所有認知的，最恐怖的真相。
……
【破障者】，終於降落在了帝都的秘密軍用港。
可還沒等他們走下虛空艇。
一道金色的傳訊令，就直接穿透了船艙，出現在了安白的面前。
是龍老的傳訊。
上面的內容，簡單，卻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威嚴。
「安白，立刻來定海閣。」
「其他人，原地待命，封鎖一切消息！在接到下一步命令之前，任何人，不准離開軍港半步！不准與外界有任何聯繫！」
安白知道，事關重大。
他沒有耽擱，對著同樣一臉凝重的雷暴將軍和姬凝霜點了點頭。
然後，直接開啟了【虛界之門】，身影，瞬間就消失在了船艙之內。
當他再次出現時，人，已經到了神夏府，那座熟悉的，充滿了壓抑氣息的【定海閣】大殿之內。
今天的大殿裡，氣氛比他以往任何一次來，都要更加的嚴肅，更加的凝重百倍！
龍老，姬玄戰神，尚國志元帥。
這三位，代表了整個神夏帝國，最高意志的絕對巨頭，早已在此等候多時了。
他們每一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前所未有的嚴肅。
「龍老，戰神，元帥。」
安白上前，對著三人，行了一禮。
龍老看著風塵僕僕的安白，對他點了點頭，直接就切入了主題，聲音沙啞地說道：
「安白，你回來了。」
「坐吧。」
安白沒有任何的寒暄和客套。
他走到石桌前，直接將那本，已經被他用精神力，將所有內容都解讀完畢的【加密魔導書】，放在了桌子上。
「龍老，戰神，元帥。」
他的聲音，無比的平靜，卻又無比的沉重。
「我們所有人，對西方大陸的認知，可能從一開始，就全錯了。」
他緩緩地，將那個，如同夢魘般，籠罩在所有陰謀之上的恐怖代號，說了出來。
「【操偶師】。」
「根據這本書里的記載，無論是之前的沙海主教，還是這次的風暴主教，甚至，是整個竊光學派，都只是一個名為【操偶師】的幕後黑手，手中的『提線木偶』而已。」
「甚至，這本書里還暗示，連深淵那所謂的十大蝕王，都可能只是祂棋盤上的棋子。」
聽到這裡，在場的三位巨頭，臉色就已經變得無比凝重了。
可他們沒想到，這，還僅僅只是一個開始。
接下來，安白用他那最平靜，也最殘忍的語氣，將那段被塵封的，足以讓所有人類都為之瘋狂的黑暗歷史，給揭露了出來！
「西方聯盟的覆滅，不是因為他們抵抗不力。」
「而是一場，從內部發起的，主動的背叛！」
「他們的精神領袖，【聖光教會】的最高層，在【操偶師】的引誘下，主動墮落，背叛了人類。」
「最終，他們用一場名為『聖光獻祭』的禁忌儀式，將整個西方大陸，億萬生靈的血肉和靈魂，當成了歡迎深淵降臨的……禮物！」
當「禮物」這兩個字，從安白的口中說出來的時候。
「砰——！！！」
一聲巨響！
作為軍方統帥的尚國志元帥，第一個，沒能忍住！
他猛地一巴掌，狠狠地拍在了那張由萬年玄鐵打造的石桌上！
整個石桌，都發出了一聲不堪重負的哀鳴！
他整個人，都從椅子上彈了起來，那雙虎目，瞪得像銅鈴一樣，裡面布滿了血絲！
他不敢相信地，對著安白咆哮道：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那可是億萬條人命啊！是他們的同胞！是他們的親人！是他們的子民！」
「他們怎麼敢？！他們怎麼能做出這種，連豬狗都不如的事情來？！」
姬玄戰神沒有像尚國志那樣咆哮。
但他身上的殺氣，已經濃郁到，幾乎快要變成實質了！
他周圍的空氣，都因為他那恐怖的怒火，而開始扭曲，結出了一層層冰冷的寒霜！
整個【定海閣】的溫度，都在這一瞬間，下降了好幾度！
他一字一句地，仿佛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從牙縫裡，擠出了幾個字。
「原……來……是……這……樣……」
他那緊緊握住的拳頭，指節已經因為過度用力，而變得一片慘白！
龍老沒有說話。
他只是緩緩地，緩緩地，閉上了自己的眼睛。
那張蒼老的，仿佛承載了整個帝國命運的臉上，露出了深深的，深深的痛苦和悲哀。
過了許久，許久。
他才重新睜開了眼睛，那雙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了一絲明悟，和一絲，深深的後怕。
「原來如此……我明白了……」
「難怪……難怪當年的深淵入侵，會進行得那麼順利，那麼的勢不可擋……」
「難怪西方大陸的防線，會崩潰得那麼快，那麼的徹底，我們甚至連一點像樣的情報，都來不及收到……」
「原來……不是我們無能，也不是敵人太強。」
「而是有內鬼，在裡面，為他們，打開了所有的門啊……」
他想通了一切。
但這個真相，卻比一場最慘烈的戰敗，還要讓他，感到心寒，感到絕望。
看著被徹底震撼，甚至有些失態的三位帝國巨頭。
安白知道，那個最關鍵，也是最能讓他們感到絕望的情報，還沒有說出來。
他深吸了一口氣，將自己與那個【操偶師】分身的短暫遭遇，以及對方所展現出來的，那匪夷所思的恐怖能力，詳細地，一字不漏地，描述了一遍。
「……他甚至都沒有真正的出手，只是動用了我腳下的影子，就幾乎擊破了我的絕對防禦。」
「他的實力，絕對在真神之上，甚至，已經觸摸到了主神的層面。」
「而最重要，也是最關鍵的一點是……」
安白的聲音，變得無比的沉重。
「他可以，隨手就撕開，通往深淵第四層，甚至是第五層的，穩定的空間通道。」
如果說，剛才「聖光獻祭」的真相，是讓三位巨頭感到無盡的憤怒和悲哀。
那麼，安白這最後的一句話，則像一盆來自九幽之下的，最刺骨的冰水！
將他們心中，最後的那一絲絲僥倖，和僅存的一點點戰意，都給徹底地，澆滅了！
整個【定海閣】，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死一般的寂靜。
剛才還在咆哮的尚國志元帥，此刻，卻像被抽乾了所有的力氣一樣，癱坐回了椅子上，失魂落魄，喃喃自語。
旁邊，姬玄戰神那沸騰的，幾乎快要化為實質的殺氣，也瞬間凝固了。
而龍老，更是瞳孔急劇地收縮！
他那張古井無波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名為「駭然」的表情！
隨意開啟，通往高層深淵的穩定通道！
這意味著什麼？
在場的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這意味著，帝國引以為傲的，耗費了無數心血和生命的【嘆息之牆】，在那個【操偶師】的面前，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可笑的笑話！
這意味著，對方可以隨時隨地，無視所有的防線，將那些只存在於傳說中的，最高等級的深淵惡魔，直接投送到帝國的任何一個角落！
投送到帝都！
甚至，投送到他們現在所在的，這個【定海閣】里！
這是一個完全不對等的，根本無法防禦的，降維打擊！
龍老瞳孔急劇地收縮，他那張古井無波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名為「駭然」的表情！
他猛地抬起頭，死死地盯著安白，聲音因為極度的震驚而變得有些嘶啞，他急促地問道：
「這個情報……你確定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