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7章 大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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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宮以後,王宸對見到的神龍和藍光大鯨魚念念不忘,他刻苦學習,研究經典。

  這一日,春光明媚,御花園中百花初綻。

  出落成小小少女的王玥,面前攤開一本《資治通鑑》,秀眉微蹙,顯然在思考著什麼難題。

  她身邊,小赤火熊依舊慵懶地蜷在她腳邊打盹,王宸風風火火地走來,手裡還拿著一卷有些年頭的竹簡,臉上興奮。

  「玥兒,你看這個!」

  他將竹簡推到妹妹面前,指著上面一段模糊的篆文:「這是我從故紙堆里翻出來的前朝方士筆記殘卷,裡面提到,東海之外有巨淵,淵中有螭,體若山巒,通體湛藍,呼吸成光,吐納為霞,百年一現,見之者壽...是不是很像我們那天晚上在琉球看到的大魚?」

  王玥接過竹簡仔細辨認。

  她雖年幼,但聰慧異常。

  看了一會兒,她點點頭,又搖搖頭:「有些像,但這上面說得太玄了,而且『百年一現』,我們怎麼就那麼巧遇到了?或許是古人誇大其詞,將某種罕見的海中巨獸神化了。」

  「不,我覺得未必是誇大。」

  王宸在她旁邊坐下,眼神灼灼:「父皇說過,天地很大,藏著無數我們不知道的秘密。我們能見到,是我們的機緣。我在想,既然有如此神異的生靈存於世間,那史書上記載的那些神怪誌異、仙人事跡,是否也並非全然虛構?這天地之間,是否真的存在著某種超越凡俗的力量與規則?」

  王玥托著腮,她想了想,道:「皇兄,你有沒有想過,即便是凡俗的王朝,其興衰更替,是否也有某種看不見的『規則』在作用?大秦只傳世了三百多年就亡了...」

  她憂慮道:「父皇雄才大略,掃平亂世,開創基業,如今百姓安居,邊疆漸固,皇兄,你說我們靖武,又能傳續多少年呢?」

  王宸也沉默了。

  是啊,神龍見首,巨鯨浮光,固然令人神往,但那終究是飄渺難尋的天地奇觀。

  「秦失其鹿,天下共逐之,非天命不眷,實乃人謀不臧。」一個溫和的聲音從亭外傳來。

  王宸和王玥同轉頭望去,只見王長樂負手而立。

  「父皇!」兩人連忙起身行禮。

  王長樂給兩人好好上了一課,只要為君者以天下百姓為重,讓所有人都能吃飽穿暖,靖武皇朝定能傳之萬世。

  王宸和王玥似懂非懂。

  皇朝能否千秋萬代,傳之萬年是每一個人都在乎的問題。

  世人不知道的是,就在數月前王長樂曾以回鄉祭祖為名,回了雲溪村,深入大龍山。

  沒人知道那一戰天崩地裂,日月無光,地脈紊亂,寰宇失色。

  王長樂身受重傷離開了大龍山,但他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八百年!

  對於王長樂來說,這個時間足夠了。

  人總不能太貪心啊...

  轉眼已到靖武四年的秋日。

  涼意吹過長安城九重宮闕,捲起幾片早凋的梧桐葉,在漢白玉的台階上打著旋兒。

  御花園裡的桂花開得正盛,甜香混著菊花的清冽,絲絲縷縷飄散在宮苑各處。

  中秋將近,宮中各處已在籌備節慶事宜,內務府忙得腳不沾地。

  這一日午後,王長樂批完幾份秋賦入庫的奏章,江映雪和藍汐便進來了。

  江映雪今日穿了身水綠色的宮裝,外罩月白披風,氣質清冷中帶著溫婉,藍汐則是一身鵝黃色衣裙,襯得她明艷的臉龐越發嬌俏。

  兩人手中都提著食盒,顯然是約好了一起來的。

  「陛下/公子,該用些點心了。」兩人異口同聲,隨即相視一笑。

  王長樂也笑了:「正好有些餓了,你們來得巧。是什麼好吃的?」

  「妾身新學了桂花藕粉圓子,映雪姐姐做了棗泥山藥糕。」藍汐將食盒裡的幾樣精緻點心擺上御案旁的小几。

  熱氣騰騰,香氣撲鼻。

  王長樂嘗了一個圓子,軟糯香甜,桂花香氣濃郁,又拿起一塊山藥糕,入口細膩,棗泥甜而不膩。

  「味道極好。」他贊了一句,又飲了口藍汐遞上的清茶。

  江映雪見他神色舒展,便柔聲道:「陛下,眼看中秋將至,宮中雖會設宴,但年年如此,不免有些乏味。臣妾與藍汐妹妹商量著,想去寺廟裡上香祈福,為陛下,為父母,也為孩子們求個平安順遂。」


  王長樂點頭:「想去哪座寺廟?大慈恩寺?大興善寺?還是青龍寺?我讓內侍省安排便是。」

  藍汐卻搖搖頭,眼波流轉,幾分狡黠。

  「公子,長安城的寺廟,我們這些年幾乎都去遍了。這次我們想去城外,尋一處清靜些的寺廟,好好住上兩日,靜靜心,也看看不一樣的風景。」

  王長樂抬眼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旁邊微笑不語的江映雪,心中瞭然。

  這兩個妮子,怕是又在打什麼主意,想藉機拉他出去散散心,順便過過三人世界。

  他登基以來,雖每年都安排家庭出遊,但多是拖家帶口,像這樣只他們三人單獨出行,倒是極少。

  「如今秋高氣爽,倒是個出遊的好時節。只是你們想去何處?」

  江映雪接口道:「聽聞寶雞扶風縣的法門鎮,有座法門寺,歷史悠久,香火鼎盛,而且那裡景致清幽,禪意盎然,是個靜心祈福的好去處。臣妾與妹妹都想去看看。」

  王長樂略一沉吟。

  他自然知道此寺,乃是關中名剎,以供奉佛骨舍利聞名。只是此地距離長安有段路程,快馬也需一兩日。

  「會不會太遠了些?中秋前恐趕不回來。」

  藍汐連忙道:「我們輕車簡從,快去快回,不過三四日工夫。」

  看著兩人期盼的眼神,王長樂心中一軟。

  這些年,她們一個主理六宮,為他打理後方,一個心思玲瓏,常伴左右解憂,都為他付出了許多。

  區區一個心愿,他又怎能不滿足?

  「罷了,便依你們。」

  「就我們三個,悄悄地去,也免得興師動眾。」

  江映雪和藍汐對視一眼,眼中皆有喜色閃過。

  數日後,一輛青幔馬車出了長安城,一路向西而去。

  沒有天子儀仗,沒有百官相送,就像尋常的富貴人家出行,低調極了。

  秋日草木漸染金黃,天高雲淡,風清氣爽。

  王長樂與兩位愛妻同車而坐,看著窗外飛逝的田園風光,聽著她們低聲細語,說著些宮中趣事,孩子成長。

  一路無事。

  兩日後,車馬抵達了扶風縣法門鎮。

  小鎮因寺而興,規模不大,卻頗為整潔,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香火氣息。

  他們入住了一家乾淨寬敞的客棧。

  次日一早,用過素齋,三人便換了衣衫,向鎮外的法門寺去。

  秋陽明媚,照在古寺黃色的院牆和蒼翠的松柏上,肅穆中透著寧靜。

  山門前已有不少善男信女往來,但比起長安大寺的摩肩接踵,這裡顯得清靜許多。

  進入寺門,但見殿宇巍峨,古木參天,香菸繚繞,鐘磬聲聲。

  江映雪和藍汐顯得興致很高,先去大雄寶殿恭恭敬敬地上了香,捐了香油,默默祈福。

  王長樂不信神佛,但也隨她們一同禮拜,心中所求,無非家國安康,親人平安。

  祈福完畢,兩女便拉著王長樂在寺中遊覽。

  她們似乎對寺中路徑頗為熟悉,引著他穿過幾重殿宇,走過長的迴廊,又繞過一片放生池,越走越僻靜,香客也漸漸稀少。

  王長樂起初並未在意,只當是她們想尋個清靜處走走,直到行至一處極為幽靜的小院落前。

  這院子藏在幾棵巨大的銀杏樹後,青石小徑通向月洞門,門上懸著一塊小小的木匾,題著靜塵二字,字跡古樸。

  時值深秋,院牆內探出幾枝楓樹,楓葉經霜,紅得似火,與金黃的銀杏葉相映成趣,更顯幽深。

  「這裡面景致似乎不錯,很是清幽,我們進去瞧瞧?」藍汐指著院門,眼中閃著期待的光。

  江映雪含笑點頭:「方才問過知客僧,說這靜塵院平日少有人來,最是清靜不過,正好可以歇歇腳。」

  王長樂不疑有他:「也好。」

  三人步入院中。

  院子不大,卻布置得極為雅致。

  幾間禪房掩映在樹木之後,青磚鋪地,角落有石桌石凳,地上落滿了厚厚的銀杏葉和楓葉,一片金黃與火紅交織,在午後的陽光下,靜謐得仿佛時間都放緩了腳步。


  微風拂過,又有幾片艷紅的楓葉從枝頭飄落,悠悠地,打著旋兒,落在積葉之上,發出極輕微的沙沙聲。

  「這裡真是個好地方。」藍汐輕嘆,目光不著痕跡地掃過院子深處。

  「公子,您看那楓葉,紅得真好看。」江映雪也指著那幾株楓樹,語氣溫柔。

  王長樂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楓葉如丹似火。

  眼角餘光卻瞥見另一頭的人影。

  禪房廊下,有一個女子。

  她身著素灰色僧衣,青絲如瀑,僅用一根木簪松松綰起,正背對著他們,手持一把竹帚,一下,一下,清掃著廊下落葉。

  那女子身姿窈窕,即便穿著寬大的僧衣,也難掩其綽約風姿。

  王長樂的目光在那背影上停留了一瞬,不知為何,心頭微微一動,似乎有某種極淡的熟悉感掠過,卻又抓不真切。

  他正待移開目光,那女子似有所覺,停下了掃地的動作,緩緩轉過身來。

  先是側臉,肌膚勝雪,鼻樑挺秀,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

  然後,她完全轉了過來,抬起了眼帘。

  一張國色天香,雍容華貴的面容,便這般撞入了王長樂的眼中。

  眉不畫而黛,唇不點而朱,容顏依舊絕麗,褪去昔年驕矜與明媚,多了幾分輕愁。

  歲月似乎格外優待她,未留下多少痕跡。

  女子手中還握著竹帚,靜靜地站在那裡,像一株空谷幽蘭,遺世獨立。

  四目相對的剎那,時間仿佛凝固了。

  楓葉仍在靜靜飄落,一片,兩片,落在她的肩頭,也落在王長樂腳邊。

  秋日的陽光溫暖而澄澈,空氣中瀰漫著樹葉與塵土被清掃後特有的乾燥氣息,混合著遠處飄來的極淡的檀香。

  王長樂呼吸微微一滯,許多早已被深埋的記憶碎片,在瞬間被這雙沉靜如秋水的眼眸勾連而起。

  「我們...此生不復相見。」

  大秦,昭華公主。

  是了,她在誅邪軍中跟隨法門寺的玄苦大師修行,那日一別,竟來了這裡。

  昭華公主也認出了他。

  眸光漾開層層漣漪,有驚愕,有恍然,有一閃而逝的複雜情愫,她那樣靜靜地看著他,看著她又愛又恨的男人。

  風過庭院,捲起幾片落葉,在他們之間打著旋兒。

  靜塵院轉角處,藍汐捂著嘴,眼睛亮晶晶的,道:

  「姐姐,都三年了,他們之間應該釋然了吧?」

  江映雪輕輕戳了下藍汐的額頭,臉上帶笑。

  藍汐又道:「公子這次會把她帶回去嗎?」

  江映雪抿唇一笑:「這次可由不得她再躲了。」

  「綁也得把人綁回去,在廟裡清修有什麼好?她還這麼年輕...」

  藍汐兩眼放光,拼命點頭:「對,綁回去,玥兒和宸兒也該有個小弟弟小妹妹了。」

  良久,仿佛過了許久,又仿佛只是一瞬。

  王長樂向前輕輕邁了一步,踩在鬆軟的落葉上,發出輕微的沙沙聲。

  他輕聲說:「殿下,好久不見。」

  一聲「殿下」似乎觸動了昭華心底最深處的弦。

  眼中水光積聚,化作一層薄薄的霧氣,蒙上了那雙美麗的眸子。

  昭華努力眨了眨眼,想將那濕意逼回去,嘴角卻難以抑制地微微向下彎了彎,那是一個想笑卻又更像要哭出來的表情。

  然後,她輕輕開口,如玉石相擊,清脆中帶著一絲顫抖:

  「是啊...好久不見。」

  (全書完)

  【說說完本感言吧】

  【感謝大家的支持,有那麼幾十個讀者每天都給我點催更,送免費禮物,除了稿費,你們就是我每天更新最大的動力了,非常感謝你們】

  【大家在書里的段評,章評和書評我也都看到了,大家對我的鼓勵,支持基本上每一條我都會讀,偶爾也會回復一下,這本書確實有點高開低走的樣子,前面兩百章好看,後面都是跳著看的,不過說高開也不太準確,開頭也不怎麼高,因為沒有大綱嘛,屬於是劇情到哪兒了就寫那部分,頂多構思一下後面幾十章的大致走向,但是還算是比較圓滿的完成了,中國歷來的領土,還有海外的幾個地方都收復了,書中的人物也都有了比較好的結局,希望大家能喜歡】

  【很多讀者說我一開始寫的種田,又加了官場,加了玄幻,最後又加了爭霸,整個一大雜燴,我虛心接受批評,本書的劇情從剿匪那裡就有點走偏了,還有描寫吃飯的地方太多了,太水了...請原諒我描寫做飯吃飯太多的內容,大概率那天科研任務比較重...就水了點...】

  【這本書前後歷經280天,取得了還算不錯的成績,比我預想中的收益要高,對於我這麼一個還在讀研的學生來說,是一筆不菲的收入了,能夠讓我過的很滋潤,生活不再拮据,最大的變化就是在食堂吃飯的時候不用問價格了,想吃啥就點,偶爾想吃水果喝果茶,點個四五十塊錢的外賣再也沒有心理負擔了(PS:小賢已經簽了國企工作,以後吃好吃的再也不會有心理負擔了)】

  【絮絮叨叨寫了這些,有點混亂,前言不搭後語,想到啥就說啥,沒有什麼邏輯,最後感謝大家的支持,祝大家生活美滿,家人幸福安康,新年暴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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