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5章 翻臉
轟——
帳內氣氛凝固了。
所有軍頭臉色驟變，這話怎麼聽著這麼刺耳？
不像罵胡虜和朝廷？
咋感覺是指著和尚罵禿驢，就在說他們啊！
劉霸臉上的笑容也僵住了，心裡咯噔一下，強笑道：「王爺，您這話是...」
王長樂根本懶得理他，拍了拍手：「帶上來！」
帳簾掀開，親衛引著一群衣衫襤褸的百姓走了進來。他們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有家園焚毀只剩殘垣斷壁的老人，有抱著破舊襁褓眼中已無淚可流的寡婦，有衣衫不整眼神渙散以致瘋癲的年輕女子...
走在最前面的正是那個從黑草坳逃出的娃娃，他洗去了污垢，殼眼中的仇恨是那麼深刻。
他一進帳，就看到了劉霸，恐懼令他差點跌倒。
「劉閻王！張屠戶！李剝皮！」
「老天爺啊，報仇的時候到了！」
「還我兒子命來！」
「畜生，你們這些畜生，把我女兒還給我！」
這些百姓咬牙切齒的指認著，血淚交加控訴著，他們將惡行一件件，一樁樁抖落出來，搶糧，殺人，放火，淫辱，活埋，吊死...
字字血，聲聲淚！
大帳成了人間煉獄的控訴場。
軍頭們臉色慘白，有的下意識後退，有的額頭冒汗，有的眼神凶光閃爍，手下親兵躁動不安，刀劍出鞘，氣氛緊張到了極點。
劉霸怒吼：「哪來的賤民，空口攀咬我等，不想活了嗎？！」
「給我閉嘴！」
王長樂一聲真氣低喝，壓過了劉霸。
他目光如電，喝道：「劉霸。」
「張梟。」
「李魁。」
「趙瘸子...」
被點到的人無不身軀劇震，面無人色。
「這些父老鄉親的話，你們可都聽見了？爾等，還有何話說？！」
「王...王爺！」劉霸完全無法理解事情怎麼會急轉直下到這種地步。
他指著那些百姓又急又怒又慌：「王爺，這都是刁民誣陷！是他們勾結起來陷害末將，王爺，您不是說要讓我當節度使的嗎？您答應過的啊！」
「節度使？」
王長樂嘴角一勾：「就憑你？一個荼毒百姓、淫辱婦孺、殺人如麻、豬狗不如的畜生東西，也配提『節度使』三個字？」
劉霸如遭雷擊，呆立當場。
王長樂步步逼近：「要不是看你還有點用處，能把這群渣滓聚到一起，省得本王一個個去找，你以為，你能活到走進這大帳？能穿上這身狗皮？能在這裡上躥下跳，做你的升官美夢？」
「你詐我？！」劉霸終於明白了，從頭到尾，這就是一個局！
一個請君入甕，一網打盡的死局，暴怒瞬間淹沒了他，他雙眼赤紅，怒吼一聲，下意識就去拔腰間的佩刀，「王長樂！我跟你拼...」
了字還沒出口。
寒光一閃！
快！
快得超出了所有人的反應！
王長樂並指如刀，掌緣在劉霸頸間重重一划，九陽真氣卻比世上任何神兵利器都要鋒銳。
劉霸動作定格了，臉上的憤怒不甘都凝固了。
他張著嘴，似乎還想說什麼，一道細密的血線緩緩在他脖頸間浮現。
下一刻。
噗——
斗大的頭顱沖天而起，鮮血狂飆而出，濺了旁邊幾個軍頭一臉一身。
那頭顱在空中翻滾幾下，砸在地上，滾了幾圈，恰好面朝上。
那雙瞪得溜圓的眼睛裡殘留著茫然。
劉霸死不瞑目地「望」著帳頂，仿佛在質問為什麼。
帳內寂靜極了。
軍頭們仿佛凍成了冰雕。
但他們並不是傻子，死寂僅僅持續了數息。
「王長樂！你他娘設局害我們！」張梟第一個反應過來，雙眼赤紅，掀翻了面前的桌案，酒肉杯盤嘩啦碎了一地。
「弟兄們！看見了沒？！他不給咱們活路，想趕盡殺絕，先殺了這狗屁王爺，奪了他的王旗，中原是咱們的，輪不到他們山東兵猖狂！」
「殺！殺了他！」
「跟他拼了！殺了王長樂，搶了靖武軍。」
李魁和趙瘸子這幾個最兇悍的軍頭紛紛怒吼。
他們自恃勇力，手下親兵也都是亡命之徒，此刻見王長樂身邊不過十名親衛，帳內己方人數占據絕對優勢，頓時惡向膽邊生！
殺了王長樂，靖武軍群龍無首，必生大亂，他們或許還有一線生機，甚至能趁亂攫取更大利益。
至於王長樂身負超凡之力，天神下凡一箭冰封海嘯，滅國東瀛」的傳說？
慌亂和求生欲之下，誰還記得？
就算記得，也被「他只有十個人」的僥倖心理壓了過去。
十名玄甲親衛結成一個緊密的小圓陣，將王長樂和那些百姓護在身後，刀出鞘，弩上弦，面對數十倍於己的敵人，眼神冷冽，毫無懼色。
有東西比他們更快，那是一道紅色的閃電。
只見紅光一閃，眾人甚至沒看清那東西的動作，小赤火熊已撞入敵群，它體型不大，但力量恐怖到駭人聽聞。
咔嚓——
「啊——！」
一個沖在最前面張梟心腹還在那兒揮舞鬼頭刀呢，小赤火熊一爪拍在其胸口，精鐵護心鏡紙糊般凹陷下去，整個人胸骨盡碎，狂噴著鮮血倒飛出去，撞倒了三四個人。
小赤火熊目標明確，專挑那些叫囂最凶的，在人群中穿梭，所過之處，筋斷骨折之聲不絕於耳，慘嚎連連。
李魁手下有個悍將擅使雙錘，自恃力大，吼叫著砸向小赤火熊，小赤火熊靈巧躲過，反身一口咬在手臂上，嗤啦一聲，連帶護臂和半條胳膊硬生生撕扯下來，那悍將當場痛暈過去。
「擋住這畜生！用網，用撓鉤！」有軍頭驚恐大叫。
幾個親兵手忙腳亂地想用長兵器限制小赤火熊，它又輕易避開，趁機拍碎了一個想從側翼偷襲之人腦袋，紅的白的濺了一地。
「這是什麼怪物？！」
「快，先殺王長樂！別管這熊了！」張梟又驚又怒，見小赤火熊凶威太盛，轉而指揮親兵集中沖向王長樂本人。
只要殺了正主，這熊再厲害也無用。
可他們太天真了，打錯了算盤，王長樂才是這片戰場最恐怖的存在。
他解下射日大弓。
弓開，如滿月。
箭出，似流星。
帳內氣氛凝固了。
所有軍頭臉色驟變，這話怎麼聽著這麼刺耳？
不像罵胡虜和朝廷？
咋感覺是指著和尚罵禿驢，就在說他們啊！
劉霸臉上的笑容也僵住了，心裡咯噔一下，強笑道：「王爺，您這話是...」
王長樂根本懶得理他，拍了拍手：「帶上來！」
帳簾掀開，親衛引著一群衣衫襤褸的百姓走了進來。他們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有家園焚毀只剩殘垣斷壁的老人，有抱著破舊襁褓眼中已無淚可流的寡婦，有衣衫不整眼神渙散以致瘋癲的年輕女子...
走在最前面的正是那個從黑草坳逃出的娃娃，他洗去了污垢，殼眼中的仇恨是那麼深刻。
他一進帳，就看到了劉霸，恐懼令他差點跌倒。
「劉閻王！張屠戶！李剝皮！」
「老天爺啊，報仇的時候到了！」
「還我兒子命來！」
「畜生，你們這些畜生，把我女兒還給我！」
這些百姓咬牙切齒的指認著，血淚交加控訴著，他們將惡行一件件，一樁樁抖落出來，搶糧，殺人，放火，淫辱，活埋，吊死...
字字血，聲聲淚！
大帳成了人間煉獄的控訴場。
軍頭們臉色慘白，有的下意識後退，有的額頭冒汗，有的眼神凶光閃爍，手下親兵躁動不安，刀劍出鞘，氣氛緊張到了極點。
劉霸怒吼：「哪來的賤民，空口攀咬我等，不想活了嗎？！」
「給我閉嘴！」
王長樂一聲真氣低喝，壓過了劉霸。
他目光如電，喝道：「劉霸。」
「張梟。」
「李魁。」
「趙瘸子...」
被點到的人無不身軀劇震，面無人色。
「這些父老鄉親的話，你們可都聽見了？爾等，還有何話說？！」
「王...王爺！」劉霸完全無法理解事情怎麼會急轉直下到這種地步。
他指著那些百姓又急又怒又慌：「王爺，這都是刁民誣陷！是他們勾結起來陷害末將，王爺，您不是說要讓我當節度使的嗎？您答應過的啊！」
「節度使？」
王長樂嘴角一勾：「就憑你？一個荼毒百姓、淫辱婦孺、殺人如麻、豬狗不如的畜生東西，也配提『節度使』三個字？」
劉霸如遭雷擊，呆立當場。
王長樂步步逼近：「要不是看你還有點用處，能把這群渣滓聚到一起，省得本王一個個去找，你以為，你能活到走進這大帳？能穿上這身狗皮？能在這裡上躥下跳，做你的升官美夢？」
「你詐我？！」劉霸終於明白了，從頭到尾，這就是一個局！
一個請君入甕，一網打盡的死局，暴怒瞬間淹沒了他，他雙眼赤紅，怒吼一聲，下意識就去拔腰間的佩刀，「王長樂！我跟你拼...」
了字還沒出口。
寒光一閃！
快！
快得超出了所有人的反應！
王長樂並指如刀，掌緣在劉霸頸間重重一划，九陽真氣卻比世上任何神兵利器都要鋒銳。
劉霸動作定格了，臉上的憤怒不甘都凝固了。
他張著嘴，似乎還想說什麼，一道細密的血線緩緩在他脖頸間浮現。
下一刻。
噗——
斗大的頭顱沖天而起，鮮血狂飆而出，濺了旁邊幾個軍頭一臉一身。
那頭顱在空中翻滾幾下，砸在地上，滾了幾圈，恰好面朝上。
那雙瞪得溜圓的眼睛裡殘留著茫然。
劉霸死不瞑目地「望」著帳頂，仿佛在質問為什麼。
帳內寂靜極了。
軍頭們仿佛凍成了冰雕。
但他們並不是傻子，死寂僅僅持續了數息。
「王長樂！你他娘設局害我們！」張梟第一個反應過來，雙眼赤紅，掀翻了面前的桌案，酒肉杯盤嘩啦碎了一地。
「弟兄們！看見了沒？！他不給咱們活路，想趕盡殺絕，先殺了這狗屁王爺，奪了他的王旗，中原是咱們的，輪不到他們山東兵猖狂！」
「殺！殺了他！」
「跟他拼了！殺了王長樂，搶了靖武軍。」
李魁和趙瘸子這幾個最兇悍的軍頭紛紛怒吼。
他們自恃勇力，手下親兵也都是亡命之徒，此刻見王長樂身邊不過十名親衛，帳內己方人數占據絕對優勢，頓時惡向膽邊生！
殺了王長樂，靖武軍群龍無首，必生大亂，他們或許還有一線生機，甚至能趁亂攫取更大利益。
至於王長樂身負超凡之力，天神下凡一箭冰封海嘯，滅國東瀛」的傳說？
慌亂和求生欲之下，誰還記得？
就算記得，也被「他只有十個人」的僥倖心理壓了過去。
十名玄甲親衛結成一個緊密的小圓陣，將王長樂和那些百姓護在身後，刀出鞘，弩上弦，面對數十倍於己的敵人，眼神冷冽，毫無懼色。
有東西比他們更快，那是一道紅色的閃電。
只見紅光一閃，眾人甚至沒看清那東西的動作，小赤火熊已撞入敵群，它體型不大，但力量恐怖到駭人聽聞。
咔嚓——
「啊——！」
一個沖在最前面張梟心腹還在那兒揮舞鬼頭刀呢，小赤火熊一爪拍在其胸口，精鐵護心鏡紙糊般凹陷下去，整個人胸骨盡碎，狂噴著鮮血倒飛出去，撞倒了三四個人。
小赤火熊目標明確，專挑那些叫囂最凶的，在人群中穿梭，所過之處，筋斷骨折之聲不絕於耳，慘嚎連連。
李魁手下有個悍將擅使雙錘，自恃力大，吼叫著砸向小赤火熊，小赤火熊靈巧躲過，反身一口咬在手臂上，嗤啦一聲，連帶護臂和半條胳膊硬生生撕扯下來，那悍將當場痛暈過去。
「擋住這畜生！用網，用撓鉤！」有軍頭驚恐大叫。
幾個親兵手忙腳亂地想用長兵器限制小赤火熊，它又輕易避開，趁機拍碎了一個想從側翼偷襲之人腦袋，紅的白的濺了一地。
「這是什麼怪物？！」
「快，先殺王長樂！別管這熊了！」張梟又驚又怒，見小赤火熊凶威太盛，轉而指揮親兵集中沖向王長樂本人。
只要殺了正主，這熊再厲害也無用。
可他們太天真了，打錯了算盤，王長樂才是這片戰場最恐怖的存在。
他解下射日大弓。
弓開，如滿月。
箭出，似流星。